幾乎不由分說地,蘇子就被某個霸道的王爺強制地禁錮在懷裏。
感覺到周遭人流湧動,她卻沒有任何不適,倒是一向風度翩翩的御熙楓,玄衣被擠得凌亂不堪。
身後是溫熱的胸膛,陡然之間,一種被呵護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溫暖前世的自己,獨自摸爬打滾,這樣的感覺是從來都不敢奢求的。
“王爺”
“怎麼了”
蘇紫突然抬頭髮聲,而御熙楓低頭,兩個人默契無比。
“拉緊了我不要分開。”
微弱的聲音從女人的脣中吐出,低得幾乎要聽不見,但這一刻,御熙楓卻感覺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裏紮根萌發。
“好”
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擠出人流,巷子的地面也不平整,兩個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了蘇紫想要找到的那戶人家。
那是一間不起眼的茅草屋,木屋門搖搖晃晃,蘇紫上前敲了敲門,開門的人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一二歲年輕婦人,她的手裏還抱着一個嬰兒。
嬰兒白白胖胖,瞪着一雙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蘇紫,咧了咧嘴,露出一顆小乳牙。
蘇紫看着這孩子可愛,臉上掛上了一絲笑容。
婦人望着衣着華麗的蘇紫和御熙楓顯得有些膽怯:“你們是”
“這裏是趙穆秀才的家嗎我們是他的朋友,來看看他,他在嗎”
蘇紫說謊眼睛卻也不眨一下,御熙楓在一旁看得好笑。
“原來你們是我夫君的朋友,我夫君出去給孩子打銀鎖去了,估計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們進來坐一會兒吧”
那年輕婦人聽蘇紫這麼說,瞬間放鬆了警惕,打開門讓蘇紫兩個人進去。
將嬰兒放在牀上,年輕婦人很麻利地燒了水,泡茶給兩位客人喝。
蘇紫不安分地坐到牀邊去逗弄那個嬰兒,那嬰兒也不怕生,抓着蘇紫的手指咯吱咯吱笑着,兩眼眯成了一條縫。
“呀”
忽然她忍不住驚叫一聲,惹得御熙楓趕忙走過去,卻原來是那嬰兒將蘇紫的手指塞進嘴裏啃着。
“你的手指有那麼好喫嗎”御熙楓清冷的眼裏多了幾分暖意。
蘇紫無奈翻了一個大白眼,卻也不敢強硬將手指拿出來,怕傷到了那個孩子。
“唉木木”
年輕婦人端着褪色的茶壺過來,總算發現了這邊的異樣,上前將嬰兒抱起來,蘇紫的手指也得救了。
“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了,這段時間總是看見什麼都塞進嘴裏。”
年輕婦人一邊道歉一邊數落着不明事理的嬰兒,臉上卻是滿滿的疼愛之意。
望着這對母子,蘇紫有些出神,她想到了江氏,曾幾何時,江氏也是這般疼愛她的吧天底下,哪有孃親不疼自己的孩子呢後來她也是無可奈何才
“咔噠”
沒過多久,木門被人由外推開,一個書生打扮的瘦弱男子走進來。
他的臉頰很瘦削,兩隻眼睛深深凹陷下去,似乎沒料到屋子裏有其他人,臉上的笑容陡然被詫異取代。突如其來的兩個人,讓他有些緊張。
“你們是”他的聲音中充滿着顫抖。
“夫君,這兩位不是你的朋友嗎”
“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趙穆瞬間冷下臉,警惕地拉過自己的妻兒,從門後拿出一根木棒,“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來我家,快點滾出去”
“哎我說你別這麼緊張,小心嚇着孩子。”蘇紫蹙眉,沒想到趙穆這麼敏感,“我找你來是想請你幫忙的,沒有任何惡意,所以你不用緊張。”
蘇紫和御熙楓都面容姣好,看上去不像是壞人,漸漸的,趙穆的臉色有所緩和,握着木棒的手垂下來。
“你們找我幫什麼忙”
“你叫趙穆,對吧雖然是一個落地秀才卻身懷絕技。你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字跡,惟妙惟肖就算是本人也很難分辨出來。”
蘇紫一字一句,暗中卻是緊緊盯着趙穆,不錯過他臉上任何神色。
果然不出所料,趙穆的臉上掠過緊張之色,目光也開始躲閃起來。
“你們找我也是要我仿寫字據嗎”趙穆是這樣猜測的,一般人來找他,都是爲了這個。
見趙穆開口,蘇紫勾脣冷笑:“看來你經常做這種事情。那麼,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冒寫一份與盜匪勾結的書信”
蘇紫話音落下,趙穆的臉色也慘白到了極點,他激動地後退幾步,連連搖頭。
“不,跟我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說話的時候,他就在思考,眼前的這位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對他這麼瞭解
“不要否認了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如今景將軍勾結盜匪入獄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了。”說到這裏,蘇紫也就不打誑語了,直接把話說出來。
“噗通”
不等蘇紫將話說完,那趙穆居然一下子跪在了蘇紫的面前,而那年輕婦人似乎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跟着跪下來,淚流滿面。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被逼的那人用我妻兒的性命要挾我,我沒有辦法纔會寫的,我真的不想要害那位將軍”
“不,真的不怪我夫君,他都是爲了我和孩子,求你們不要抓走他”
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光景,蘇紫的眉間幾乎要擠出一個川字,她彎下腰,扶起了那位年輕婦人。
“你們趕緊起來,我當然知道你們是被逼的,而且我也不是來抓你們的。我這次來是想要你們作證,將真正的惡人繩之以法。”先把人嚇住,然後再慢慢幫人解除恐嚇,這一招,蘇紫用的真是得心應手,讓一旁的御熙楓都忍不住讚歎。
趙穆站起身,眼中一片黯然之色,絕望開口:“那位大人位高權重,我們如何能夠鬥得過他。”
“你們別害怕,站在你們面前這位可是當今璃王,他會幫你們討回公道的。”
蘇紫勾着脣適時將御熙楓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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