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這裏怎麼這般熱鬧是不是我錯過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老夫人人還沒有走進屋內,聲音卻先傳來。
張媽媽緊張的看了眼景蓮,景蓮眉頭輕皺,似乎是對老夫人突然來到有些意見,張媽媽暗中握緊手低下頭,老夫人最討厭的便是私下責罰下人,恐怕她今日是要被老夫人責罰纔是。
老夫人穿着棗紅色的錦緞秀祥雲衣裳,衣袖衣襬皆用金線繡紋,額頭帶了根同色的額帶,額帶中間鑲嵌一顆瑪瑙寶石,老夫人面色嚴肅,趙媽媽在一旁扶着她,她慢慢走進屋內。
景蓮默默起身站到一旁,老夫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從她身旁走過,景蓮在老夫人身後咬牙切齒,等到老夫人坐下回頭之際,她立刻換上笑意。
景蓮帶着淡定的笑意走到老夫人身旁,低聲道:“母親怎麼來了”
老夫人看了眼蘇紫,見蘇紫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老夫人目光流轉看到綠蕘紅腫的面容,心中的怒火又升了起來,她聲音極其冰冷:“怎麼是不是我還來不了你院子裏了”
景蓮急忙解釋,她道:“不不不,母親,兒媳絕對沒有那個想法,不過今日一向是母親禮佛的時間,所以纔會如此驚訝母親爲什麼會來到這裏”
老夫人目光如炬的看向景蓮,質問:“就是因爲今日是我禮佛的時間,所以就喚來紫兒這般責罰於她”
老夫人怒意沖沖,景蓮很想爲自己辯解,她看起來着急道:“母親,兒媳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更沒有在母親禮佛的時候要責罰紫兒,兒媳不過是擔心紫兒的安危,她一個女孩子這麼晚回來不是很妥當。”
景蓮看起來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擔心蘇紫一般,老夫人自然不信,她冷哼一聲:“原來你還有如此心思真是爲難你了。”
景蓮乾笑:“紫兒畢竟不懂事,我我多多照應也是應該的。”
蘇紫早已經想好了對策,在老夫人看向她的時候,她雙眼泛起水光看向老夫人,抽泣道:“祖母,綠蕘她沒有做錯什麼,母親說我回來的晚了些,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陪着楚楚公主一起,我又怎麼能提出回府的話呢”
蘇紫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這讓景蓮不禁在心裏偷罵蘇紫,明明剛剛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怎麼一會兒的工夫就委委屈屈的。
老夫人贊同的點了點頭,她看向景蓮:“紫兒說的不無道理,我知道你擔心她的安危,但紫兒畢竟是和楚楚公主一起出去的,楚楚公主自然會將紫兒安全送回,你現在這般責怪紫兒若是傳了出去,還以爲我蘇府不喜公主呢”
老夫人縱然生氣,可是總是要給魏國公留一分薄面,所以景蓮若是能夠服軟,她自然也不想計較。
蘇紫是在博取老夫人的同情,但她同時也在含蓄的向景蓮得瑟,她知道景蓮喚她前來不過就是想出口氣,白天楚楚公主讓她和蘇瑩受了不少氣,她動不了楚楚公主,卻能來找她的事情。
景蓮已經有了細碎皺紋的面容一陣紅一陣白的,她面部的肌肉有些顫抖,她抑制自己的怒意,淺笑:“母親教訓的對,今日的事情實在是兒媳太過於衝動,害的紫兒的貼身丫鬟如此受罪。”
蘇紫一直低頭哭泣也不出聲,綠蕘也明白蘇紫的意思,也低頭默默流淚。
老夫人看了看蘇紫主僕二人,或許是真的覺得有點兒於心不忍,道:“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不是你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綠蕘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如此委屈自然心裏不舒服。”
老夫人說完看向景蓮,“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你說該怎麼解決比較妥善”
景蓮看了眼張媽媽,回頭之際暗中瞪了蘇紫和綠蕘一眼,然後看向老夫人,道:“母親說的是,既然是張媽媽打了綠蕘這麼多巴掌,不如就讓綠蕘打回來如何”
景蓮說完看向綠蕘,笑意凜然,她心裏清楚的很,不論是蘇紫還是綠蕘,都不可能會同意的,比較還要給她留三分薄面纔是。
綠蕘身旁的張媽媽早已經瑟瑟發抖的跪下,當她聽到景蓮的話內心一冷,可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景蓮什麼意思,她輕輕抬頭看向綠蕘,亦是笑的令人驚駭,綠蕘躲着並沒有直視她。
只是景蓮她太低估蘇紫扮豬喫老虎的本事,蘇紫抬起溼漉漉的眼眸看向老夫人,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說:“祖母,雖然母親這個提議並不能夠完美解決事情,但綠蕘實在是委屈,所以”
蘇紫並沒有將話說完,但是在場的衆人都明白蘇紫什麼意思。
景蓮和張媽媽瞪大了眼睛看向蘇紫,沒有想過蘇紫居然會如此坦蕩,現在她們倒是下不了臺,若是出爾反爾,老夫人定然不會同意。
景蓮只能祈求的看向老夫人,她希望老夫人能夠想清楚,不然張媽媽豈不是要真的被綠蕘打回那幾巴掌
老夫人看得出來景蓮只是說說而已,只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而且她也想給景蓮些顏色看看,好讓她知道這蘇府之中並不只有她一個人做主。
老夫人的神色讓景蓮覺得忐忑,生怕老夫人不給她任何臉面。
老夫人高深莫測的看向衆人,目光在她們身上流轉,這使景蓮忐忑不已,景蓮嘴脣輕輕蠕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
老夫人微微點頭,冷聲道:“張媽媽是你的人,現在你都這樣說,既然是冤枉了綠蕘,那自然要將公平還給綠蕘,我倒是覺得你剛剛的提議很不錯,就那樣吧。”
景蓮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老夫人,若不是她足夠成熟,她現在怕是已經同老夫人爭執起來。景蓮不捨得張媽媽如此,可又不能公然違背老夫人的意思,她慢慢回頭看向張媽媽。
從老夫人來的時候,張媽媽就想過無數可能,最糟糕的她也想過,可是當一切來臨,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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