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激昂的入陣曲緩緩停下,蘇紫做了一個飛天的姿勢收尾。
蘇紫停下後,衆人許久都沒有出聲,這般寂靜最終被皇上打破,皇上鼓掌笑道:“昔有趙宜主水晶盤中掌上舞,今有蘇氏阿紫骨瓷碟中掌上舞,朕雖然沒有見過趙宜主的舞姿,但無需質疑的是蘇大小姐的舞姿,同那趙宜主相比定能勝出太多。”
綠蕘已經上前扶着蘇紫下來,蘇紫站穩後向皇上行禮,道:“臣女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承蒙皇上誇獎,不過應該是楚楚公主琴撫的好,若不然臣女的舞怕是沒什麼出衆的。”
楚楚公主也已經走到蘇紫身旁,她笑道:“蘇紫的掌上舞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兒臣撫琴也不過就是助興罷了。”
“楚楚你也很不錯,平日裏朕總聽你撫些兒女長情的曲子,這次的入陣曲實在是妙。”皇上看向楚楚公主,一臉的笑意。
楚楚公主本來就得皇上喜愛,她平日和皇上關係相處的極其融洽,她小跑到皇上身旁,撒嬌道:“父皇,兒臣平日裏撫的曲子也很好聽,只不過是父皇你沒有聽到而已,現在還說兒臣的不是。”
皇後孃娘在一旁亦是笑意盈盈,她看向楚楚公主,眼中柔情四溢,她道:“本宮瞧着還是楚楚最優秀。”
皇後孃娘說完淡淡的看了一眼,她冰冷的眼神讓蘇紫心中一跳,看來這個皇後孃娘對她好像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歡。
展雲看向蘇紫,他低聲道:“主子,原來蘇大小姐她居然還會跳舞,雖然屬下並不懂得怎麼欣賞,可是還是覺得蘇大小姐掌上舞跳的極好,就像皇上說的那樣,比趙宜主還要好。”
御熙楓眼中全是驚豔,這樣的蘇紫也是他沒有想到的,道:“是啊,她真的很讓人出其不意。”
御熙楓還能記得初想見時,蘇紫清麗絕塵,帶着笑意的眸子一片冰冷,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他們是一類人。後來蘇紫找到他,他真的輕易幫助蘇紫,也是因爲他的私心,可是這麼久,他並沒有看清蘇紫,蘇紫還是這般的令人出乎意料之外。
展雲笑吟吟的,他從蘇紫身上將目光轉到一側的綠蕘,綠蕘冰冷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展雲,展雲立刻心虛的低下了頭。
御熙楓只顧着看蘇紫呢,並沒有注意到展雲的異樣,他若是發現,必不可少的便是對展雲冷嘲熱諷,所以展雲也是變相的渡過了御熙楓這一劫。
綠蕘看到展雲心虛的低頭,她冷哼一聲,眸光流轉之間卻看到御熙霜的異樣。
御熙霜看着蘇紫,他手中的酒樽被他端起,嘴角露出有趣的笑意,他心中道:本以爲這蘇紫只是有些頭腦而已,沒想到更是棋藝精通,就連舞姿都這麼美,這讓他對蘇紫是越發的有興趣。
蘇紫背對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她同皇後孃娘道:“皇後孃娘說的極是,楚楚公主她天資聰穎,雖然臣女也只聽過楚楚公主這一次琴音,可也覺得餘音繞樑,令人側目。”
皇後孃娘聽聞蘇紫這麼說有些高興,她看向蘇紫時冷冷的目光也多了些暖意,道:“量你也是了有眼色的孩子,不僅人長的漂亮,多才多藝,這小嘴也甜的好像喫了蜜一樣。”
蘇紫向皇後孃娘行禮,道:“臣女謝皇後孃娘讚賞,只是卻多不敢當。”
皇後孃娘即使心裏對蘇紫不滿,她也不會表現出來,她笑着看向皇上,道:“怪不得皇上如此喜愛蘇大小姐,這般謙虛,又怎等不讓人覺得喜愛呢”
不知道爲什麼,蘇紫總覺得皇後孃娘說的話從她嘴裏說出真的不對勁,聽起來好像是另外還有一回事一樣。蘇紫稍稍抬頭看向皇上,皇上一臉的笑意,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劉賢妃現在對於皇上對蘇紫的喜愛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她能看出來皇上只是單純的欣賞蘇紫,至於皇後孃娘對蘇紫的不喜,劉賢妃或多或少還能猜出什麼。
劉賢妃看向楊淑妃,道:“妹妹記得姐姐當初也是一舞驚天下,現在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姐姐也不如以往那般,不知道姐姐覺得這蘇大小姐這掌上舞如何”
楊淑妃當初也是舞技驚人,所以才被皇上偏愛如此,甚至不顧楊淑妃已經敗落的家族,執意將楊淑妃接進宮中。只可惜楊淑妃當時好景不長,很快就不得皇上寵愛,最後她設計搶來了御熙霜,也就是因爲這樣皇上才重新重視於她。
楊淑妃知曉劉賢妃意欲何爲,她冷笑道:“如今年紀大了,不如妹妹身體靈活,倒不如妹妹來一舞如何”
楊淑妃的言外之意是:你倒是年輕,也不見你會跳舞
劉賢妃沒有絲毫的笑意,卻也沒有發脾氣,她道:“姐姐真會抬舉妹妹,妹妹人笨,自然不會有着舞技那般靈活的身姿。”
楊淑妃面色有些難看,劉賢妃這句話簡直就是在侮辱她,她冷然道:“妹妹真會說話,誰說舞技就非要身姿靈活呢這世間總有妹妹想不到的事情。”
楊淑妃同劉賢妃這裏的氣氛有些奇怪,皇上並不是沒有發現,只是他並不想在這麼高興的時候提到什麼喪氣的事情。
皇上點頭看向蘇紫,問蘇紫:“朕覺得今晚所有的表演,也就你的掌上舞最爲精彩,所以你說你想要什麼朕都會滿足你。”
蘇紫急忙搖頭,她道:“臣女並不敢邀功,今日的表演成功也有楚楚公主的幫助,而且臣女並沒有什麼特殊想要的,只是希望父親母親,還有蘇府衆人都能夠平平安安,其他的臣女也想不到。”
今晚蘇紫跳掌上舞已經成爲衆小姐的眼中釘,她若是在要求些什麼獎勵,那她日後在京城之中定會被她們排擠捉弄,而且她現在並不能將自己處在風頭浪尖之上。
蘇瑩便是這其中最爲憤恨的一位,她用力握着手中的杯子,力氣大的幾乎快將被子握碎,杯中的酒被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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