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管家也是心中一驚,但他眼中的蘇紫是光明磊落的,皺眉道:“老爺,奴才雖然不知道這袁媽媽爲什麼會這麼說,可是這些事情不能只聽袁媽媽的一面之詞,奴才認爲有必要讓大小姐來一趟。”
管家猜不準蘇雲是怎麼想的,而他又認爲此事定和蘇紫無關,他自然是爲蘇紫說話。
蘇雲再次坐下,他看着袁媽媽的面色從鎮定到心虛,他也差不多明白袁媽媽的心思,便道:“既然袁媽媽聲稱是大小姐讓買的仙木草,那倒不如同大小姐當堂對峙,雖然紫兒是我女兒,可她若真的如你所說,我定不會饒她。”
蘇雲說完,袁媽媽神色略加緩和,蘇雲又道:“但如果這件事情是你所爲,那你不止是犯了毒害主子之罪,又犯了誣陷主子之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蘇雲聲音不大,可聽在袁媽媽耳中卻如雷貫耳,她心虛的看了看蘇雲,猶豫許久才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真的和奴婢沒有半點兒關係,都是大小姐做的事情,還請老爺明察”
袁媽媽態度極其堅硬,無論是蘇雲怎麼說她都是一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這讓蘇雲頗感頭疼,只得派人去將蘇紫請來。
派去的丫鬟還沒有走到碧苑,就先遇到了青菱。
青菱本就認識這個丫鬟,就喊下她道:“你這麼急忙忙的要去哪裏”
小丫鬟和青菱也能說的來,她瞧見是青菱,便甜甜的喊了聲:“青菱姐姐。”然後道:“是老爺讓我前去碧苑,請大小姐去前廳走一趟。”
提到蘇紫,青菱的神經瞬間緊繃,她急忙道:“請大小姐做什麼”
小丫鬟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附在青菱耳邊,低聲道:“青菱姐姐自然沒有聽說,老爺他找到了去濟世堂買仙木草的人,是大小姐院子裏的袁媽媽,而那袁媽媽卻不承認,非說事情都是大小姐吩咐的,和她沒有關係。”
青菱面色嚴肅些許,又問道:“這怎麼可能老爺相信了嗎”老爺應該不會輕易相信吧這麼明顯的謊言
青菱一直覺得是景蓮所爲,而且蘇紫只是一個庶女而已,無論陳姨娘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對蘇紫都構不成威脅,蘇紫自然不會冒着風險去害陳姨娘,景蓮則恰恰相反。
小丫鬟疑惑的搖了搖頭,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現在事情還沒有傳出來,大家都還不知道呢,不過老爺有沒有相信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不相信袁媽媽說的那些。”
“爲什麼”青菱看向那小丫鬟。
小丫鬟低聲道:“青菱姐姐爲何不想想那袁媽媽起初是誰的人”
小丫鬟這一句話,讓青菱更加確信是景蓮無疑,可是她又找不到什麼證據。
小丫鬟說完,忽然想起來自己還要去碧苑,她懊惱的跺了跺腳,瞧着青菱有些着急道:“我還趕着去碧苑,就不陪青菱姐姐聊天了。”
青菱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道:“你去吧。”
青菱話音剛落,那小丫鬟跑的就見不到人,青菱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終往回走去。
高山流水之音,從御熙楓書房之中傳出,展雲領着一綠衣女子走來,一路上展雲都在盯着女子的臉,只可惜女子帶着面紗,他也只能望眼欲穿。
書房的門被打開之時,御熙楓恰好彈完最後一根弦。
迎着陽光御熙楓緩緩抬頭,俊朗如玉的面容好似春風輕拂一般的柔和,一雙星眸宛若被水墨浸泡過一般,他笑意慵懶閒適,眸中確實清冷一片。
女子觸及到御熙楓的眼眸急忙低頭,她和展雲一同行禮,道:“屬下見過主子。”
御熙楓右手拂過瑤琴,發出崑崙玉碎般悅耳的聲音,道:“最近在新主子那裏過的可好”
女子點頭,然後發現御熙楓並沒有看向她,她又道:“一切順利。”
御熙楓把玩着瑤琴,道:“你可小心些,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女子,若是被她發現你有什麼不對勁,那麼你千萬不要掩飾,坦白麪對就是,她是不會爲難你的。”
御熙楓說完抬頭向前看去,展雲看着那女子不肯動一下眼睛,御熙楓不禁輕咳一聲,心中道:怎麼蠢笨的手下都被我給遇到了,且不說其他人,就只看看展雲吧,每次就是這番,他都有些嫌展雲礙眼。
展雲並聽到御熙楓的咳聲,急忙站直身體直視前方,可是過了不久,又看向身旁的女子。
御熙楓無奈扶額,道:“算了算了,你們都下去吧。”御熙楓說完看向那綠衣女子,道:“你需要注意什麼,等會兒讓展雲告訴你就可以,我覺得我還是眼不見爲淨,省的等會兒忍不住想把他給扔出去。”
綠衣女子作揖,道:“屬下明白。”
對於御熙楓的這個命令,最高興的不過就是展雲了,他看着御熙楓露出獻媚的笑意,然後陪着綠衣女子一起走出去了。
“這個展雲真是拿他沒辦法。”御熙楓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若不是展雲在一旁整日唸叨,他是不會輕易讓剛剛的綠衣女子回府走趟的。
蘇府之中,青菱匆忙回到陳姨娘居住的院子,她走進陳姨孃的內室,李媽媽正在陪陳姨娘講話,二人瞧見青菱,李媽媽道:“青菱,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出府買東西的嗎”
青菱皺眉走向她們,道:“奴婢剛剛打聽到一件事情,所以就先回來。”
“什麼事情”陳姨娘知道青菱穩重,若不是發現了什麼,青菱不會突然改變主意回來的。
青菱走到牀榻之前,道:“剛剛奴婢聽聞去濟世堂買仙木草的人已經找到了,確實是蘇府之中的人。”
“是誰”陳姨娘急切的看向青菱。
青菱用眼神安撫陳姨娘,她道:“是大小姐院子裏的袁媽媽,雖然袁媽媽對買藥一事供認不諱,可是卻不承認是她往廚房水井之中投的仙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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