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明媚,清風雲淡。
湖邊波光瀲灩,浮光掠影。蘇紫一身翠綠羅裙,站在湖邊拈一枝玉蘭花,淺笑輕顰。
“如煙,回去將這些花放進花瓶裏。”蘇紫笑着將幾枝玉蘭花交給如煙,如煙接過蘇紫手上的玉蘭花,聽見身後傳來笑聲,抱着玉蘭花回頭一看。
“大小姐,是陳姨娘和三小姐她們呢。”如煙抱着玉蘭花打算跑過去,蘇紫叫住她,“如煙,別過去。”
“是,大小姐。”如煙陪在蘇紫身邊賞花,蘇寒一行人似乎看見了蘇紫,蘇瑩遠遠的喊了一聲蘇紫,見她毫無反應,陪着陳姨娘一起走過去。到了面前,蘇紫欠身施禮,“陳姨娘安好。”
陳姨娘點點頭,見這裏的玉蘭花開的好,決定在這湖邊走走。蘇瑩和蘇寒湊在一起聊前幾日上香的事,蘇瑩忽然轉頭笑着問蘇紫:“蘇紫,廟裏上香你許了什麼願”
“許願心誠則靈,說出來就不靈了。”蘇紫手摺下一枝玉蘭花雲淡風輕的笑道。
蘇寒聽她賣關子,冷哼一聲,以她那樣的出身,許什麼願有什麼好好奇的。她挽着陳姨娘在湖邊散步,三個人親親熱熱的,將蘇紫遠遠甩在身後。蘇紫原本就不想和她們走一起,蘇瑩卻跑回來拉起她的手,“蘇紫姐姐,走的快些,大家一起走更熱鬧些。”
蘇紫被她拉着手追上陳姨娘她們,蘇寒看見蘇紫皺眉道:“蘇瑩,你拉她過來幹嘛人家清高的很,不會樂意我們走一起的。”
“蘇寒姐姐你別這麼說嘛,蘇紫姐姐和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走在一起,反倒顯得生疏了呢。”蘇瑩笑盈盈的說,拉着蘇紫的手走在陳姨娘後面。
湖邊風景很好,蘇紫笑容僵硬的和蘇瑩手拉手,兩個人邊走邊看,忽的,蘇瑩手指着一處風景喊道:“蘇紫姐姐你看那邊的亭子可真好看呢”她趁蘇紫不備,腳伸出來打算給她使絆子,好讓她撞上面前的陳姨娘。
“在哪兒”蘇紫停下來轉頭順着蘇瑩指的方向看,走在前面的陳姨娘和蘇寒聞言也聽停下來看去,蘇瑩沒注意到陳姨娘也停下步子,轉頭指着一處走上前,正好撞上陳姨娘。陳姨娘側着身子腳下不穩,尖叫一聲,摔在地上。
蘇瑩聽到陳姨孃的慘叫聲,大驚失色的喊:“陳姨娘,你怎麼了”
蘇寒和蘇瑩對着陳姨娘大呼小叫,蘇紫也彎下腰問:“陳姨娘,你怎麼樣”她回頭吩咐如煙快點回去叫人。
“蘇紫是你剛剛伸腳絆陳姨娘,我看的清清楚楚”蘇瑩手指着蘇紫厲聲喊道,陳姨娘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痛,蘇寒握着她的手眼神銳利的看着蘇紫,“今天的事邪門的很,你這賤丫頭絆了陳姨娘,恐怕是喫不了兜着走了”
老夫人和大夫人聞聲趕來,老夫人急的讓人趕緊送陳姨娘回去,請大夫過來瞧瞧。
“祖母,是我親眼看見蘇紫伸腳絆陳姨孃的”蘇瑩起身跑到老夫人面前告狀,大夫人嚴厲的責備她,“瑩兒,沒憑沒據的事可不能胡說”
“娘,我沒胡說,是我親眼看見的”
“好了有什麼話回去再說,事情總歸是要查清楚的。”老夫人打斷蘇瑩的話,蘇瑩低頭跟在大夫人身後回府。蘇紫也跟上去,一行人回到府中,老夫人坐在前廳,威嚴厲色的看向她們,“瑩兒,今天的事你從頭到尾細細說來。”
蘇瑩起身將湖邊發生的事全部說一遍,一口咬定是蘇紫伸腳絆陳姨娘,害的她摔倒險些滑胎。
老夫人手撥弄着一串佛珠,口中默唸“阿彌陀佛”,希望老天保佑陳姨娘這胎別出什麼事。
老夫人不說話,大夫人這時開口問蘇紫,“紫兒,真是你伸腳絆陳姨娘,讓她摔倒的麼”
“母親,方纔我與如煙一起賞花,巧遇陳姨娘和瑩兒她們,瑩兒好心邀我一同賞花。同她一起走時,她忽然喊我看一處亭子,接着陳姨娘便摔倒了,紫兒冤枉,此事與紫兒無半點關係。”蘇紫巧言應對,蘇瑩聞言厲聲反駁,“母親,你別聽她胡說這事是我親眼看見的,就是她伸腳絆的陳姨娘。”
“瑩兒妹妹總說是親眼所見,那其他人可有看見是我伸腳絆陳姨孃的”
大夫人目光轉向蘇寒和丫鬟如煙,蘇寒那時陪在陳姨娘身邊,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摔倒了。
“母親,你怎麼不信女兒的話呢女兒的話句句屬實,絕不會騙孃的。”蘇瑩晃着大夫人的手臂撒嬌,大夫人目露疑色,對蘇瑩的話有幾分相信。
說話時,大夫從裏面走出來,老夫人睜開眼睛問大夫:“大夫,孩子怎麼樣”
“老夫人放心,胎兒沒事,老夫已開了寧心靜神的方子,讓人煎了給二夫人服下,很快就能醒來。”
老夫人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下,喃喃念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送大夫離開,老夫人回到位子上坐下,手裏的佛珠放在一邊,沉聲問道:“除了你們幾人,可還有其他人在場”
前廳裏的幾個下人聞言互相看一眼,只有蘇瑩身邊的丫鬟清瀾戰戰兢兢低頭走出來,“老夫人,當時奴婢也在場”
“你可有看見是大小姐撞倒了陳姨娘”老夫人繼續問。
清瀾搖搖頭,輕聲答話,“沒有,奴婢沒有看見。”
“她胡說就是蘇紫絆倒了陳姨娘”蘇瑩小臉扭成一團,聲色俱厲的喊。蘇紫聞言輕聲笑道:“瑩兒妹妹一個勁的喊是我絆倒了陳姨娘,可當時只有瑩兒一人摔倒在陳姨娘身上,這,你如何解釋”
此話一出,所有人轉頭看向蘇瑩,老夫人深鎖眉頭看着她,“瑩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是蘇紫踩住我的裙子,絆倒了我,我才撞到了陳姨娘。”蘇瑩眼珠子轉了轉,故作鎮定的回答。
“真的是這樣”老夫人聽她前後話不一致,不免心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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