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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逢,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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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裏一片熱鬧,聽聞老夫人的話,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蘇紫。大夫人景蓮身邊的蘇瑩,貼着孃親耳邊說悄悄話,眼睛時不時瞄兩眼蘇紫。大夫人也抬眸多看幾眼蘇紫,她自認高貴不可一世,不將任何人放進眼裏。

蘇寒蘇凝挨着邊坐,蘇寒不屑的輕哼,蘇凝向蘇紫投去個友好的目光,脣角笑的彎彎,一派嫺靜端莊模樣。

四人各安心思,蘇紫自始至終臉上都帶着淺淺的笑意,此刻坐在廳堂內,高雅不凡如冰玉清蓮,低眉,輕笑,皆是端莊典雅,落落大方。老夫人端一杯茶慢慢呷着,大夫人先開口笑道:“紫兒這丫頭生的是越來越好,瞧瞧我身邊的瑩兒,哪有紫兒半點的嫺靜雅緻。”

“娘,我長得不美麼”蘇瑩不滿的扯着大夫人衣袖嘟着嘴巴問,大夫人笑着手指輕輕戳蘇瑩的腦袋。

“母親誇得紫兒不好意思了,”蘇紫說着,轉頭看蘇瑩,“瑩兒生的嬌俏可愛,想必一定討家裏人的歡心。”

蘇瑩聽蘇紫誇自己,下巴微揚,沾沾自喜的依偎在大夫人懷中。蘇紫看着她們母女情深,心裏越發的冷,移開目光看別處。

下人進來通報一聲,不多時,門外走進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小心攙扶。蘇紫看了眼女子,來的人是陳姨娘,也是爹的妾。陳姨娘一身瑰麗的綾羅綢緞,保養得當的臉略施脂粉,朱脣抿着,一進來便道:“老夫人安好,姐姐安好,我午後小憩遲了些,真是失禮。”

“你如今大着肚子就應該好好養胎,萬一動了胎氣怎麼辦”老夫人擔心她肚裏的孩子,急忙讓下人拿幾個墊子放在椅子上。77nt

“就是,妹妹如今身上擔着的可是蘇家綿延子嗣的重擔,可要處處小心呢。”大夫人不冷不熱的說,看着陳姨娘隆起的肚子,目光忽覺一刺。

陳姨娘剛坐定,聽出大夫人話中的酸意,慵懶的說道:“姐姐的話妹妹定當謹記,大夫前些日子還給我把脈說胎兒好的很呢,說我命好,這一胎說不準就是個男孩呢。”陳姨娘笑着手覆上隆起的肚子,故意炫耀給大夫人看。

大夫人面色不快,她雖是蘇家的大夫人,兩個兒子也遊學在外,要真讓小狐狸精順了心意,生下了一個男孩,以後這庶子豈不是要分蘇家的家產

“那可要先恭喜妹妹了,只是,可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哦。”大夫人得意的輕聲笑起來,身邊的小女兒蘇瑩也掩面偷笑。

陳姨娘手攥緊衣角,目光寒冷的看着大夫人,“姐姐說的也是,可妹妹至少還有個盼頭,姐姐人老珠黃,就是想有孩子,只怕也難了吧”

陳姨娘年輕貌美,懷孕後,越發的珠顏玉潤。這話戳中了大夫人的痛楚,她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老,這小狐狸精當真是得寸進尺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姐姐以爲呢”

兩人脣槍舌劍,互不相讓,周遭的空氣化作一柄鋒利的劍刃,刀鋒相對間,怒意四起。

老夫人聽這兩人吵的很久了,開口打斷她們,神色微怒,“好了好了,你們別再吵了,紫兒剛回府就這個樣子,還有點當長輩的樣子麼”

大夫人和陳姨娘聞言立刻不作聲,老夫人讓下人將早已備好的東西送上來,下人們一個接一個的端着衣服首飾走來,最後送上來的是一雙粉色的繡花鞋。

“紫兒,你的母親一直住在府上清安院,對你的照顧,應是力不從心的。”老夫人讓人將繡花鞋送到蘇紫面前,“這繡花鞋,是你母親讓城中錦繡莊爲你新做的,你與凝兒年紀相仿,腳的大小應該差不多。”

“是啊,紫兒一會兒就換上鞋子看合不合腳。”大夫人溫柔一笑,看見蘇紫收下那雙繡花鞋,滿意的點頭。

蘇紫心裏澀澀發苦,端着茶杯的手不免顫了顫。她的生母江蓉是父親的結髮妻,可在家中地位遠不如大夫人景蓮。前幾年因爲什麼事禁足在清安院,至此,她的母親便很少出現在家裏,家中事務全憑老夫人和大夫人做主。

蘇紫拿起繡花鞋細細的看,料子用的是上好的蜀錦,粉色底面上以金線繡的蓮花,寓意“步步生蓮”。每一瓣蓮皆栩栩如生,搖曳生姿。她笑着手撫上繡花鞋誇讚,“母親吩咐人做的繡花鞋真是精緻,紫兒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大夫人手捧着茶杯繼續道:“老夫人安排我給你做雙鞋子,我一刻也不敢耽誤,時不時命人去催。還好這錦繡莊的口碑在,做出的鞋子還算是不錯。”

“多謝母親。”蘇紫欣喜的看着那雙繡花鞋,大夫人只是笑笑不再說什麼。

老夫人笑的慈眉善目,“明日我打算帶着凝兒,紫兒還有其他幾個小輩去廟裏燒香,蘇家如今安泰祥和,是該上柱香感謝菩薩保佑了。”

“好,我即刻命人安排下去。”大夫人目光落在陳姨孃的肚子上,又補充了一句,“是該好好去廟裏上柱香了。妹妹,你大着肚子不方便進廟裏,姐姐明日就替你給菩薩上柱香,保佑你平安生下男丁。”

陳姨娘輕輕笑着,“那妹妹先謝謝姐姐了,在這家裏,只有姐姐對妹妹最好。”

“你知道就好。”大夫人示意自己兩個女兒蘇凝,蘇瑩上前去扶老夫人,陳姨娘見她拼命討好老夫人,不齒的冷笑。

廳堂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蘇紫也從椅子上起身,她讓如煙和其他幾個丫鬟將老夫人賞賜的東西搬去房間。

第二日,老夫人和蘇凝蘇寒準備上轎去廟裏上香,蘇紫正好從府裏出來,身邊兩個丫鬟攙扶着,腳一扭一扭的搖搖晃晃。

“小姐,您慢點走。”丫鬟如煙扶着蘇紫緊張道。

蘇紫身體向如煙那邊傾了傾,差點摔的人仰馬翻。蘇紫堪堪穩住身形,頭上的髮簪滑落於地,出盡了洋相。陪在老夫人身邊的蘇寒忍不住輕聲笑起來,“呵呵,要我說呢,這纔是大家閨秀應有的樣子,多好玩啊”

“蘇寒,別說了。”蘇凝知道此時不能笑,可肩膀還是忍不住笑得一抖一抖。

在場的下人忍不住都輕聲笑起來,老夫人見蘇紫這麼失禮,臉色沉的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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