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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全面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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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全面反擊

拓跋將軍帶着三千遼軍精騎,人緘口馬銜枚悄無聲息的就朝着蘭州摸了過來,早早的就隱在了蘭州西城門外約三五裏處的黑暗中,

他們是奉大元帥之命,跟蘭州城裏的內應裏應外合,在最短時間內控制住西城門並固守,等待韓將軍的五千先鋒軍全部進城,他們就算是完成任務,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後續緊接着趕來的五萬遼軍了。

拓跋將軍已經聽大元帥韓光德說了這城裏有着足足三十萬大軍只多不少,但是百倍於己的情況下也沒能讓他有什麼懼意,在他的腦海裏草原民族的驍勇和彪悍是與生俱來,怎是隻知道龜縮在高大城牆裏的羸弱漢軍所能相提並論的。

“你們信號打對了沒有?怎麼他們到現在都沒有開門?”

拓跋將軍已經是帶着身後的契丹漢子們高高的坐在了馬上,手裏握着饒是在黑暗中仍然寒光不減的彎月馬刀。

身旁的令兵被他問的也是焦急,朝這那黑暗處一絲聲響都沒有的巨大門神望瞭望,

“將軍放心,咱們的暗號肯定是對的,按照大營吩咐下來的話應該是我們舉火爲號城門就會開,只是這不知道爲何到現在都沒有反應。”

拓跋將軍聽得是眉頭一緊,“別是情況有變吧?”

正在他腦子裏面已經開始盤算着要不要朝後軍的韓將軍報變時........

“咯吱吱~”

這一陣古老而又低沉的木質聲響就好像是一位老者哀嘆,悠揚的迴響在西北的夜空,那拓跋將軍就看到蘭州厚重的西城門,緩緩的朝着他們敞開,將城內外的黑暗瞬間連成一片,

這灰青色的城牆加上這烏漆嘛黑的城門洞,簡直像極了這座堅城的巨嘴,似乎正朝着這幫草原漢子齜着一排排鋒利卻又無形的獠牙。

“殺!”

已經是志在必得的拓跋將軍根本就沒把這稍微有些詭異的氣氛注意在眼裏,他把手中的戰刀往前一指,

“嗚哦嗚哦嗚哦!!”

這三千多遼朝鐵騎紛紛舉起火把,在夜色之下宛若一條周身四處都揮舞着戰刀的金龍,朝着靜謐的沒有一絲聲響的蘭州城殺將而去。

身爲主將的拓跋將軍自是一馬當先,帶着身後的騎兵快速的縮短着與城門之間的距離,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

手裏嗜血的戰刀在風中嗡嗡作響,根本壓抑不住那胯下戰馬嘶風的狂奔,縱使越過了城門,仍然是收不住烈烈攢動的四蹄,直到黑暗中的景物飛快的從周身掠過,這拓跋將軍才意識到.......

自己好像衝的太深了。

“唏律律~”

拓跋將軍緊緊的一勒手裏的馬繮,將那一路狂奔的戰馬停在原地,然後用那鷹隼一樣的眼神四處的掃視着,

周圍......

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兒,因爲他們已經衝進了城門兒,蘭州城現在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個沒有穿衣服的大姑娘一樣,儘可予取予求。

“怎麼了將軍?咱們怎麼不走了?”

身後的副將這纔剛剛勉強趕上拓跋將軍的腳步,

“不對!這不對勁兒!蘭州城裏面有三十餘萬夏軍,這城門要地怎麼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說不定咱們的內應已經把兵馬都撤走了,咱們只要奪了城門,放韓將軍進來便是。”副將不太理解拓跋將軍的思路,沒人,難道不是好事嗎?

“不對,不對。”

拓跋將軍不停的搖着頭,心頭這難以名狀的不安感使得他胯下的駿馬都開始騷動的四蹄攢動了起來,“這裏.........*靜了。”

“咯吱吱~”

老將軍確實對戰場的局勢有一種新銳不可企及的敏感度,儘管這裏一切都說得通,但是那種危險的氣味還是能被他嗅出來,

不過

那扇巨大的紅漆木城門並不打算因爲他敏銳的嗅覺而放他一條生路,一陣隆隆聲之後,驟然緊閉!

“嗖!啪!”

一聲響箭沖天而起,原本安靜的街道裏、店鋪中、甚至城牆上幾乎是在一瞬之間豎起了無數根奪目的火把,粗粗看上去竟有數萬之數,

“中計了!”

這回就算是他身後的副將,也知道自己依然是禍事了!

“不要慌亂!”

拓跋將軍竭力彈壓着這周圍一個個手裏攥着長長的纓槍,正一點點兒的朝他們包圍過來的夏軍所帶給他身後這幫騎士們的慌亂,腦海裏飛快的思考着對策,

反正現在城門已關,衝是衝不出去了,不過在這蘭州城裏又沒有高大的城牆,漢人想要甕中捉鱉怕也得有張結實的網,倒不如望着城中衝,攪他個天翻地覆。聽說漢人的皇帝也在城中,說不定還能立個曠世奇功!

拓跋將軍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迅速的反映過將手裏的戰刀朝着城中一指,

“兒郎們!既已是退無可退!何不隨我衝殺進去戰個痛快!”

說來確實奇怪,這支剛剛還陷入短暫慌亂和低迷的輕騎兵被拓跋將軍這麼一嗓子喊出去,就像是一個萎靡的病人喫了什麼靈藥仙丹一般,竟然迅速的穩定了下來,甚至已經開始自動的向內靠攏,就像是一張弓如滿月的弓箭一樣蓄勢待發,

這些不少都是來自苦寒之地的草原騎兵,從小就是馬上的戰士,他們的這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戰鬥素質和應變能力,是他們自始至終一直在戰力方面優於大夏官軍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不過

安逸不會給他們把蘭州城當成草原馬場的機會,

拓跋將軍剛剛帶着騎兵往前衝了沒有三五十步,就看到一排泛着月光的高大盾牆矗立在眼前,盾牆的後面是一排暗紅色鎧甲頭戴笠盔的軍士,手裏正端着什麼東西瞄着他們,

等到越衝越近的時候拓跋將軍纔算看清,他們拿的那是一杆杆的..........

火銃!

“砰砰砰!”

遼軍彪悍的馬速迎上這一輪齊射的彈丸,讓爆炸的威力只增不減,

若是那明晃晃的箭矢還可以揮動手中的鋼刀遮擋,但這一顆顆鉛石彈丸在黑夜中簡直就是防不勝防,任你是草原上的勇士還是馬背上的英雄,照樣連着盔甲皮肉一起給你炸個稀爛。

尤其拓跋將軍和身後衝鋒在前的十幾騎,江雲的第一輪齊射幾乎是一銃不落的轟在了他們的身上,拓跋將軍本人更是被轟出兩三個血洞在肩膀上,一頭栽倒在馬下..........

青城行宮

安逸負立着雙手在這座行宮的大院裏來回的踱步着,臉上也不知是喜是憂的就這樣本着,身後的蜀王爺、孫德璋還有柳彪,甚至是坐在殿中早早就被城中銃聲驚醒的崇正,可就都沒有他這麼鎮定了,

行宮外圍被安逸的親兵和甘肅邊軍千把來人馬圍的跟個鐵捅似的,現在就算是想要進來個端茶倒水的小侍女恐怕都得被盤問個三五遍。

“安大人,那邊兒可有消息了?”

老都督孫德璋是實在繃不住了,兩步走到安逸的身後,開口問道,

安逸轉頭寬慰似的笑了笑,應他道:“老都督放心,消息還沒傳來,不過這銃聲一響,想必是火器營和右衛的人馬已經跟遼人碰上了。”

“現在那右衛指揮使顧晨夕已然是被捉拿伏法,城北門處是誰在指揮?”

“左衛指揮使趙凌風,成都右衛中還不知道有多少變數,萬一還有其他的奸佞恐怕不好收場,所以我讓他把左衛一併帶去了,現在城西至少近四萬夏軍,老都督儘管放心。”

安逸說完之後又接着反問他道:“只是城外的事兒老都督可安排妥當了?”

孫德璋剛纔不展的愁眉還在繼續的皺着,卻很是肯定的應着安逸點頭道:“那邊沒問題,我已經讓廖瑛帶着陝西綠營傾巢而出,按你說的那個幾個地點設伏了。”

安逸也是輕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告訴他一切盡在掌握,讓他再次靜候便是,

只是這話頭還沒從嗓子眼兒遞到舌頭尖兒,遠遠的就聽到了金銘尹的喊聲傳了過來,

“總兵大人!”

安逸聞得這聲音也是心裏一寬,想必是已經見分曉了,朝着外面一指,笑着對還緊皺着眉頭的老都督的道:“大都督看,這不是來了嘛。”

大都督孫德璋是比安逸還着急,連步走上前去就扯住了從外面剛剛翻身下馬一路狂奔來來的金銘尹,

孫德璋雖然已經是年邁,但是這一雙握了大半輩子兵器的手就跟那鷹爪似的,一把拉住了金銘尹鎧甲下面剛剛找人做的這身喜紅的內襯袖口,

金銘尹年紀輕輕的一股子牛勁兒,本來是衝着安逸去的,哪想到孫德璋一步站了出來抓住了他,這兩相較勁兒之下,

“撕拉~”

生生把這年節的新衣撕成了個“花袖口”!

“大都督,您這........”

孫德璋哪還顧得這些許多,忙急聲問道:“西門那邊得手了?”

“先鋒營和成都左、右衛回報,全殲遼軍輕騎兵三千餘衆,領兵將軍以已經被火銃打死當場,趙凌風將軍已經用成都左衛將負責值守城西門的右衛全部換了下來,現在城西已經完全在我們控制之下。”

“好!好啊!”

孫德璋聽完臉上剛剛溝壑的皺紋似乎馬上就被瑟瑟的夜風撫平了,先不管後面佈置的如何,至少安逸西門這一手下來好歹能把之前在崇正面前的那“大話”給圓回來了。

安逸當然也是一顆石頭落了地,要說安逸剛纔不緊張那也是虛的,不過大都督的都憂心成這樣了,估計蜀王也好不到哪去,若是自己這個“主謀”再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搞不好高坐殿中的那位都要坐不住了。

安逸聽罷金銘尹的話,立刻轉頭看向身後的柳彪,

“蘭州大將軍,該你上場了!你現在立刻去姜尚的營中,讓他按照我之前的命令開始出動,這遼軍後續和圍城的部隊據此應該不遠,不管碰到哪支遼軍,都給我往死裏打!”

“是!”

早就已經按捺不住的柳彪激動之色是溢於言表,朝着安逸重重一拱手,野兔子似的壓着安逸的話音兒就衝了出去,

“哎!我還沒說完呢!”

這一個一個的還真都是急性子,安逸這話出口的時候已經是看不到柳彪的蹤影了,只能聽見院外的馬聲唏律律的越跑越遠,

“這小子騎走的是我..........”

金銘尹這話說了一半就被安逸一把拉到身旁,一臉嚴肅的叮囑道:“你現在快找匹馬去姜尚營中,告訴他,讓他也告訴廖將軍,夏軍所有的人馬不準追過韓林前面的那條小溪,讓他記住了,一定一定記住了!”

“是是,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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