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着吧。”
與此同時,兩面神的神宮內,金玲已是氣得回自己房間消氣去了,楊玉嬋去勸慰了許久後,又來找楊峯單獨談話。
經過了一系列的商談,楊玉嬋終究做出了決議:“既然你在餓鬼道當着一大幫子人的面把親定了,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誰讓您是老爺呢?您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維護的。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啊?”
“這是最後一個姐妹了,可以嗎?”
楊玉嬋緊緊盯着楊峯不放,眼中滿是期待,還有些哀求的意味。
本來楊峯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家裏納妾,心裏最不好受的就是楊玉嬋這個大夫人了。可是身爲楊家長房,她必須要鎮住這個場子,讓楊家的後院不會鬧得雞飛狗跳。
即便是面對金玲這個強勢的主神,她也必須替自己夫君去當說客,哪怕她自己心裏也是醋罈子亂飛,但她不能跟着鬧,誰讓她是大房夫人呢?
雖說在金玲眼裏,她只是主神身邊的一個神官罷了,根本沒把她當回事,但她依舊要履行自己長房夫人的職責,那就是安定下這個家。
“只要你答應我,我就一定幫你勸服金玲姐。”
深深看了楊玉嬋一眼,楊峯心頭也是有些不忍,明白她的難處。
所謂男主外,女主內,如今楊家內院之所以一派和諧景象,很大程度都是由楊玉嬋從中斡旋形成的。
這樣的氣度,楊家內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金玲這個老牌主神也沒有,只有楊玉嬋有。但也正因爲此,她所承擔的委屈和重擔,比其他女人要多得多。
楊峯雖然不怎麼理會家裏的事情,但心底卻是跟明鏡一般。
這麼多年了,無論在凡間,還是靈界,他這長夫人都是家裏的定海神針啊。沒有楊玉嬋鎮守時,家裏後院不知起了多少次火了。
如今到了神界,楊玉嬋依舊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一念及此,楊峯長長嘆了口氣:“玉蟬,這事兒你就別管了。這是我跟金玲的問題,與你無關。”
“我是你大夫人,
怎麼跟我無關?你和所有姐妹的事情,都跟我有關。”
苦笑一聲,楊玉嬋悠悠道:“從小到大,我就嚴管着你,禁女色。不過好像越管,你長大後反彈得越厲害啊……”
“玉蟬,這次不是女色的問題。其實我跟羅姑娘啊,也沒什麼。”
搖了搖頭,楊峯沉吟少許,當即脫口實話道:“其實我就是在跟金玲慪氣而已,這個親事提不提無所謂,我就是不滿金玲對那個前男友還有不清不楚的事,你明白嗎?雖然我跟金玲是個誤會,相處時日也不多,但那種有個孩子的感情,還有伺候了她一年月子,你知道那種莫名的情愫……”
“我知道,日久生情嘛。”
楊玉嬋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又道:“不過,羅小姐那裏你也得給個交代呀,畢竟你是當着人家父母和大庭廣衆的面求親了,而且還是搶親……”
“玉蟬,那是個誤會,是那幫小兔崽子幫倒忙,稀裏糊塗地……”
“不管怎麼樣,你與人家羅小姐的定親都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如果你定了親,再退親,你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家以後如何見人?我們楊家可從來沒做過這麼無德之事!”
心頭一凜,楊峯想了想後,淡淡點頭:“一切按你意思辦吧。”
“最後一個?”
楊玉嬋眼皮一掀,難得俏皮地笑道。
楊峯失笑着點點頭,不耐煩擺擺手道:“好好好,最後一個,都依你。”
“那好,我現在就去辦!”
點了點腦袋,楊玉嬋功德圓滿地離開了房間,只是剛一出門,就碰到一羣在外面偷聽的人影。
“都聽到了?”
嗯嗯嗯……
忙不迭點點頭,羅紅玉感動地涕淚橫流:“玉蟬姐,謝謝您,多謝您替我說話,您真大氣。”
“我不是爲你說話,我是覺得這事兒是我家老爺惹出來的,我楊家就該負責到底。只是你堂堂餓鬼王大人的女兒,下嫁我家老爺作妾,會不會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
羅紅玉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滿臉
興奮之色,一旁的維納斯則是面容有些複雜,似乎還是難以接受這一切似的。
楊玉嬋看了她一眼,明白她在想什麼,笑道:“親家,以後我就稱您爲親家了。您放心吧,我家老爺很隨和的,楊家的規矩也是姐妹們一視同仁,一律平等。紅玉妹妹過門後,絕不會受到一點委屈。”
“唉,都是女兒自己選的路,我能怎麼辦?”
維納斯苦澀搖頭,楊玉嬋再寬慰了幾句話,就讓她們母女倆先回去了。
接着,楊玉嬋又拉着燕雨柔向金玲房間走去:“雨柔,走,現在就剩下金玲姐那裏沒擺平了。我們要去說服金玲姐,今兒這事兒才能過。”
“爲什麼?”
然而,燕雨柔卻是沒有跟着她移動一步。
楊玉嬋一愣,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什麼爲什麼啊?”
“爲什麼這是最後一個?”
一臉不忿地瞪着她不放,燕雨柔不甘地咬咬牙:“你們都稱心如意了,就不給別人留後路了?哼!”
說完,燕雨柔一臉慍怒地跑了。
看着她那漸漸消失的背影,楊玉嬋止不住怔了怔。
雨柔,難不成連你也要……
吱!
這時,楊峯悠悠推開門走了出來,見楊玉嬋正直杵杵地站在門口發呆,不覺一愣:“咦,玉蟬,你怎麼還站在門口不動啊?”
“你出來幹什麼?”
忽地,楊玉嬋一聲咆哮,如暴怒的母老虎般,嘶吼着。
楊峯嚇得一個激靈:“呃……我出來撒個尿,怎……麼了?”
“你個害人精,以後別出門見人了,你丫就是個禍害,哼!”
沒有再去理他,楊玉嬋轉身氣嘟嘟地離開了,只留下楊峯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莫名其妙。
我又咋了?幹嘛對我發這麼大火呀?
剛剛玉蟬不是還好好的,挺善解人意的麼,咋地一回頭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難不成跟金玲呆的時間長了,被傳染了,也人格分裂了?
撓着腦袋,楊峯一肚子疑問地去上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