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身子一震,展鵬飛那些小弟們都驚呆了。
雖然展鵬飛在擂臺上的確是做出了輸了就讓出大統領的賭注,但是萬萬沒想到,指揮使大人居然不出面保一下,直接就給撤了,也太無情無義了吧。
可是他們哪裏知道,這不是指揮使大人不保,而是展鵬飛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坐這個位子了。
至於青花會的那些統領們,聽說楊峯居然成爲了兵馬司的大統領,這裏的老大,則是一個個興奮莫名,連連恭喜。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次他們跟着楊峯,算是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徹底出頭了。
果然,當初加入峯哥麾下,當真是他們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了。
楊峯不像他們這麼張揚,作爲下界的九國盟主,在官場得名師指點,已然混成老油條的他,從一開始就已經算到了這個結果,所以當上這大統領,其實並沒有什麼驚喜。
因爲按照官場規則,以及他的劇本規劃,這都是理所應當的。
輕輕擺了擺手,楊峯佯裝謙虛地推辭了一下,便在衆人一起苦口婆心地勸導中,勉強接受了這個職位。
看着這一切,吳健雄暗暗點頭,但心底疑惑依舊不解。
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內,就積累下比展鵬飛更高的人望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指揮使大人眼中的狐疑,楊峯咧嘴一笑,像平常一樣,露出一副天真爛漫的面容。
指揮使大人,這都是您的功勞啊。
要不是借了您的勢,我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呢?嘿嘿!
楊峯現在在坑蒙拐騙信仰之力上,比起在下界來,更加遊刃有餘了許多。
夕陽西下,很快到了兵馬司下班的時候,展鵬飛垂頭喪氣地踏出了那寬大的門檻,頭上一片黑雲壓頂。
從來沒有過的,他像此時這樣,如此落寞。
好在他那些跟班還一直跟在他身邊,不停開導着他。
“飛哥,別太沮喪,勝敗乃兵家常事。總有一天,讓那小子把喫下去的都吐出來。”
“就是,別看他今天鬧得歡,他日後肯定拉清單。”
“飛哥,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支持你。”
……
吵吵嚷嚷的,展鵬飛一派雖然暫時在職場上失利了,但依舊有一種萬衆一心,跟楊峯復仇算賬的氣勢。
卻是正在這時,一道邪笑響起。
“呦,敗軍之將還能有這樣的雄心壯志,當真令人佩服呀,哈哈哈。”
“楊峯!”
衆人抬頭看去,只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楊峯無疑。
此時此刻,楊峯已然穿上了大統領的制服,睥睨地看向衆人,其身後一衆小弟,也是滿面得意的樣子。
風水輪流轉,當初那些被展鵬飛一衆欺壓邊緣化的人,現在仗着楊峯之勢,都站起來了。
臉皮微微抖動着,展鵬飛一臉陰沉之色:“楊峯,你想幹什麼,在老子面前顯擺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眉頭一挑,楊峯笑了,好似一個小人得志的模樣:“還有,請你以後叫我大統領,謝謝。”
唔!
身子一顫,展鵬飛氣得滿臉通紅。
跟在展鵬飛身邊的萬紫凝眉頭緊緊皺了皺,立刻站出來道:“楊峯,你現在已經贏了,可以放手了吧,別太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你們萬家以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派殺手,那纔是得寸進尺吧。”
嘴角一咧,楊峯又看向展鵬飛,指着萬紫凝道:“喂,展兄,其實我對你是相當同情的。你要不是因爲這麼個掃把星,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呢?其實第一次見展兄的時候,我對你的印象挺好,也許我們可以成爲朋友,直到你爲這女人出頭爲止,哈哈哈。”
你……
身子一震,萬紫凝一臉憤怒地瞪向他,卻是忽地,無來由地感到了一股異樣。
接着,她悠悠轉頭,看向一旁,只見這個時候,展鵬飛的面容雖然陰沉,但眼神之中已然充滿了不忿和猶疑。
莫不是他真把這件事怪到了我的頭上?
萬紫凝微微怔了怔:“展大哥,你……”
“紫凝,你別多想,我沒有後悔爲你做的事情。”
展鵬飛淡淡道,但語氣中卻是充滿了絲絲落寞感來。
楊峯眼中精芒一閃,彷彿看穿了一切般,繼續道:“是麼,你真不後悔?我覺得但凡是人,付出以後,得到回報,纔不會後悔。現在你付出這麼多,卻得不到紫凝姑孃的人,你會不後悔嗎?若真是如此的話,我要恭喜你,你四大皆空,立地成佛了,阿彌陀佛。”
“閉嘴!”
一聲大喝,展鵬飛怒道:“楊峯,你少特麼在這兒挖苦我,你只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趁我早上發揮失常,贏了我一局而已,咱們日後走着瞧,哼。”
說完,展鵬飛便大踏步地離去了,看都沒看楊峯一眼。
只是在經過楊峯身邊時,楊峯突地又大聲道:“對,我能贏你,的確不是憑真本事。你若能全力以赴,我沒這個機會的。但是若說狗屎運的話,卻也未必,呵呵呵。”
吱!
身子一滯,展鵬飛停了下來,正好跟楊峯並排而立,轉頭問道:“你這什麼意思?”
“你以爲……”
聲音兀地放輕了許多,楊峯邪笑一聲,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悠悠道:“你身邊那些能夠呼來喝去的狗腿子,真的是全向着你的嗎?”
“你說什麼?”
“我能打敗你,不是因爲我比你強,而是你太招恨了,哼哼哼。”
譏笑一聲,楊峯帶着人大咧咧地離開了,只是臨走前還向展鵬飛身邊的那些兄弟們招呼道:“各位同僚,如果你們哪天不想跟展鵬飛了,可以來投奔我,峯哥我歡迎之至,哈哈哈!”
“誰要投奔你?小人得志,呸!”
看他這個騷包樣,展鵬飛那些小弟們還是很講義氣的,紛紛投去鄙夷的眼神,唾着唾沫,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只有展鵬飛,眼中散發着狐疑的光芒,不知在想着什麼。
一刻鐘後,雙方已經離遠了,楊峯身旁的周阿福沉吟少許後,忽地向楊峯問道:“峯哥,您剛剛那話真的假的?真要吸收那些人入我們這夥啊?”
“笨蛋,我那是挑撥離間呢,這你們也信?切。”
譏諷一笑,楊峯眼中滿是深邃的光芒。
他心裏十分清楚,就算他現在當上了兵馬司大統領,這兵馬司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起碼是分成兩派的。
而若要讓另一派消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己分解,這就是誅心之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