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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杜齊悅去醉福樓就遇到了吳明耀,吳明耀想要買昨天那七個點心方子,還有那個做面的法子,他以爲杜齊悅會像前幾次一樣爽快的答應下來,但這次杜齊悅卻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
吳明耀有些不解,杜齊悅就告訴自己想要靠着那八道點心以後去別人家壽宴上賺點錢,如果賣給了吳明耀,這八道點心他以後肯定就不能在醉福樓以外的地方做了。
倒不是說杜齊悅想不出其他的點心方子來了,事實上除了長壽麪的做法其他七道點心的方子他真不在意賣給吳明耀,只是他最近已經賣了他好幾道點心方子了,再賣下去就該惹人懷疑了。畢竟少數幾道點心方子他可以解釋說是自己以前空閒時在家搗鼓出來的,多了可就說不過去了。原主以前十天有□□天都是住在書院裏頭的,哪可能有那麼多的時間來做出那麼多的新鮮點心,這事要換做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說給杜齊悅聽他也都不會相信的。
吳明耀聽了杜齊悅的解釋覺得確實是那麼回事,以杜齊悅昨天在壽宴上的表現,他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請杜齊悅過去做點心了,杜齊悅要是把方子全都賣給他最多也就賺一二百兩銀子,可要是自己留着往後一直幫人做壽宴,用不了多少年就能賺滿這些銀子了。
“是我唐突了,還請樂雅別見怪。只是我想請樂雅去我家爲我表哥做一次面,他身子不好,常日只待在院子裏不出去,怪無趣的。”吳明耀做了個揖說道。
“上次過去表少爺的風寒看起來好些了,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杜齊悅想到趙逸雲總是蒼白又虛弱的臉色,不由問道。
“正是因爲風寒好了,我才請你過去做碗麪好慶祝一下呢。”吳明耀說道。
“成,那我中午喫完飯就過去。”杜齊悅應道。
“是要請樂雅去漱玉院裏獻藝一次……”
“那就請東家讓人先把東西抬去漱玉院吧,今個兒天好,擺在院子裏就行,別放到屋裏煙熏火燎的燻着了表少爺。”杜齊悅說道。
“好,那我這就吩咐下去。”吳明耀說道,然後樂顛顛的走了。
杜齊悅和吳明耀說完話就進了廚房,剛走進去就受到了廚房裏衆人複雜的注視。今個大毛一來,廚房裏的人就拉着他詢問了昨天在何家鏢局的事情,大家從大毛那裏聽到杜齊悅得了賞賜,各個心情都有些複雜。特別是那幾個大廚,心裏都在嘀咕,醉福樓是大湖鎮第一酒樓,他們這些廚子都是最好的,怎麼何老大就不把他們全都請去做壽宴,卻只請杜齊悅一個做點心的過去,要是他們都去了,說不準也能得到一些賞錢呢。
這事原因其實很簡單,何老夫人是西南那邊郡裏的人,喜歡喫酸辣的重口味菜系,而醉福樓的大廚們都是大湖鎮本地人,做的菜口味清淡鮮甜,何老夫人喫不慣,不然以何老大的作風,說不定當天就把整個醉福樓給包了。
“小悅,出息了啊,你爹知道了一定得高興壞了。”雷成走到杜齊悅面前,拍了拍杜啓玉的肩膀說道。
雷成算是這廚房裏的老大,其他大廚看他這個做派,就紛紛跟着誇獎杜齊悅出息了,那些學徒更是把杜齊悅的手藝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似的。好在衛大廚不在,不然說定給氣成什麼樣呢。
其實衛大廚現在已經不好過了,昨天去何家鏢局做菜的廚子裏頭有一個是衛大廚以前工作的酒樓裏的大廚,和衛大廚的關係不錯,壽宴一結束衛大廚就跑去向那人打聽了杜齊悅在何家的事情,一聽杜齊悅得了何老夫人賞的三個荷包,立刻就氣的頭痛起來,現在還趴在牀上直哼哼呢。得虧杜齊悅做事低調,那個廚子不知道杜齊悅除了得了三個荷包以外還得了五十兩的賞錢,不然衛大廚非得氣的當場吐血不可。
衛大廚抱病在家休息,來順那個做徒弟的就告了假照顧他,一早上廚房裏沒有這兩個討厭的人,杜齊悅幹活比以往舒坦了很多,沒覺得多久就到了喫飯的時候。杜齊悅想起早上和吳明耀說好的事情,隨便扒了幾口飯填飽了肚子就去了吳府。
吳府門口蓮茗已經在等着了,見到杜齊悅過來就直接把人帶到了漱玉院裏頭。
如今天氣越發熱了,趙逸雲的病也養好了許多,並不如何畏寒了,這會兒太陽正好,便和吳明耀坐在院子的樹蔭底下下起了棋。兩人見杜齊悅進來,也沒說什麼,只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又把目光轉回了棋盤上。
杜齊悅見兩人下棋下的認真,便也沒出聲打擾,走到了一邊擺着案桌爐子的地方開始準備揉麪。院子裏除了吳明耀和趙逸雲以外,就只有吳明耀兩個貼身侍郎蓮茗和流茗,還有趙逸雲的奶孃舒慈嬤嬤與貼身侍郎琴韻,其他一幹下人都不在,而那六人的眼睛又都盯在棋盤上,所以杜齊悅也不擔心會有人學了他調麪糰的配方,配好麪粉後就大大方方的揉了起來。
趙逸雲從來沒見過別人揉麪,下棋的時候眼角餘光不由自主看向了杜齊悅的方向,一看卻再也收不回目光了。杜齊悅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特殊的光彩,他的表情看上去專注極了,那雙修長的手就像是在跳舞一樣帶着一種特殊的韻律在桌子上舞動着,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表哥?”趙逸雲遲遲不落棋子,吳明耀疑惑的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立刻笑了起來:“表哥我們先下棋,現在還不到拉麪的時候呢,不用守着!”
“我覺得這個也很好看。”趙逸雲說道,乾脆放下了手裏的棋子專心看了起來。
“這有什麼好看的?”吳明耀有些不解,在他看來揉麪實在是一個無趣又煩躁的過程,根本不值得一看。
“很厲害不是嗎,明明只是淡而無味的粉末,在他的手裏卻一下子變成了潔白如玉的麪糰,真的很漂亮。”
“潔白如玉!?”吳明耀挑着眉頭看向杜齊悅手裏拿個麪糰,可是無論橫空還是豎看,他都不覺得這個麪糰有什麼好看的,倒是杜齊悅做出來的點心都挺好看的。
“嗯。”趙逸雲點點頭,靜靜的看了起來。
杜齊悅看到大家都看向了他,抬頭笑了笑做的更加認真了,“馬上就要拉麪了,請大家看好。”
接着趙逸雲就看到了這輩子讓他印象最深刻的表演,粗短的麪糰在杜齊悅的手裏逐漸變的細長,最後變成了潔白的細絲,就像變戲法一樣,讓人印象深刻。
趙逸雲專注的眼神杜齊悅很快就發覺了,藉着溜條的功夫,杜齊悅快速的看了趙逸雲一眼,然後他的心跳速度不知不覺變快了起來,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緊張,這並不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看着他做面,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被趙逸雲這樣看着他就覺得渾身的肌肉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杜齊悅嚥了下口水,在心裏告訴自己之所以會覺得緊張只是因爲趙逸雲這個人太有存在感了,又用那樣專注的眼神看他,讓他想忽略都不行,覺得緊張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這樣想着杜齊悅的心跳才慢慢恢復了正常,注意力又回到了手裏的活上面。
同樣的麪條杜齊悅已經做過了千百遍,所以就算他剛纔的心思飄到了九霄雲外,雙手也依舊憑着感覺做出了讓他滿意的麪條。杜齊悅擔心自己剛纔的異樣被看出來,便抬頭看了一眼吳明耀和趙逸雲,見兩人依舊饒有興味的看着他的動作,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隨手抖動了一下手裏的麪條,讓每一根面都自然的分散開後他纔將麪條放進了煮沸的開水中。
“昨天在壽宴上坐的太遠了,沒有看清楚所有的動作,今天坐的這麼近,總算是看清楚了,可是我還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面圖案會在甩動和拉扯的時候變細。樂雅,你能告訴我原因嗎?”吳明耀用扇子低着下巴不解的問道。
今天做的麪條比較多,一下子並不能煮熟,杜齊悅一邊用筷子在鍋裏攪拌,一邊隨口編了個理由:“這個我也說不清,只是我在嘗試着做新的點心時突然就發現了這一點,後來又經過很久的練習才做出來的。”
“很久的練習,大概是多久?”吳明耀問道。
“好幾年吧,做這麼細的面需要豐富的經驗。”杜齊悅說道,他這一手活可是學了六七年才學會的,一般的拉麪師傅根本來不出那麼細又那麼長的拉麪來。
“昨天跟在你後天的那個是我們酒樓的學徒對吧,你打算教他這個嗎?”吳明耀又問道。
杜齊悅將煮熟的麪條分成兩團倒進兩個麪碗裏,說道:“這個就算是看一百遍都學不會的,我只是讓他打個下手而已。”
吳明耀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麼,其實他挺想找個人來學學杜齊悅這一手本事的,就算不拿去做店裏的招牌麪點,自己在家裏時不時的喫一喫也是好的,不過看杜齊悅的樣子是真的打算留作自己的獨門手藝了。
麪條很快就被端到了趙逸雲和吳明耀的面前,吳明耀不怕燙的迫不及待喫了一口。趙逸雲卻並沒有馬上拿起筷子,而是看着麪碗裏如細絲般纖細的麪條還有被雕刻成精巧花朵的配菜笑了起來。
“這可真像是一副畫,我一直覺得杜郎君做的點心特別漂亮,總是好看的讓人不捨得去喫呢。”
“那我下次可不會做這麼好看了。”杜齊悅說道。
“爲什麼?”
“因爲我做的這麼好看就是希望少爺能喫的更加高興,如果少爺你不捨得喫,那我就不能做的這麼好看了。”杜齊悅說道,他的視線不敢多停留在趙逸雲的臉上,便把視線停在了趙逸雲的雙手上。
那是一雙並不纖小的手,手指很細長,看起來卻很有力度,手也有些槽,甚至不如吳明耀的手看起來柔嫩,那是一雙屬於男人的手,好看的吸引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