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沈樂還以爲男人醒了, 其實沒有，依舊睡的死死的。
可沈樂睡不着, 渾身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說不上來的亢奮————精神上的亢奮。
而且他還抱着一個冰塊, 更睡不着。
系統和他聊起來，他說, 其實血族有些挺可憐的。
尤司, 曾經吸血鬼的始祖, 然而在很早以前, 吸血鬼雖然比現在的吸血鬼強大, 可基因中帶着令人致命的因素。
————沉睡。
每個始祖吸血鬼基因中有不可抗拒的沉睡基因片段，每過二十年就要沉睡一年, 而這一年裏需要血族同伴的保護。
可在吸血鬼中, 能成爲同伴的, 除了牀伴之外，只有下了血契的伴侶。
他們沒有親情, 只有從一開始成爲吸血鬼時候的初擁————可以稱之爲教父的那個人。
而更早的始祖吸血鬼, 更是從人類變異而來。
沈樂：所以說尤司是始祖吸血鬼？
系統：他不但是, 還是最早的那一批。
沈樂：可他看起來像是病了。
系統：那是因爲他剛剛沉睡起來，並且，他只是看起來很弱。
沉睡的吸血鬼需要同族的守護，而還留着沉睡基因的吸血鬼，會找一處無人知曉的地下洞穴悄無聲息的進行沉睡。
然而尤司是擁有絕對力量的始祖吸血鬼，即使在沉睡, 也沒有其他同族可以傷他半分，只是他沉睡之後，會有很長一段的失憶期。
沈樂微微睜開眼，近距離看到對方的模樣，長而捲翹的睫毛似乎就要刮到他的臉上，這麼近距離也看不見一絲毛孔，幾乎完美的過分。
雖然知道他很強，但是完全看不出來。
系統：需要我給你看一下他的過去？
腦內畫面一閃，就是一個刺激的畫面。
那是一座城堡，有人迅速的跑動，他恐懼的回頭，看到了令人驚悚的一幕，無數蝙蝠蜂擁而至，瞬間就將他死死纏住，按倒在地。
‘嗒嗒嗒’腳步聲不急不緩的傳來，那身影像是優雅的紳士，沈樂很快認出來，那就是尤司。
他穿着優雅的燕尾服，一路走來，像是君臨天下的國王。
按照劇情來說，這逃跑的男人應該就是祭品。
系統：之前人類進貢的祭品是死刑犯人，到了你們這一代，因爲特殊血液的稀缺，只能從你們這些孤兒裏找。
很快，尤司單手將那男人提起，卻是嫌惡一般，咬開的地方是對方的手腕。
然後沈樂就看見，那人迅速的萎靡下去，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最後成了只剩下皮肉的乾屍。
最可怖的是，那人雙眼暴突，死不瞑目。
因爲死法太過於駭人，沈樂雖然瞬間轉移視線，也感覺到了反胃。
本就難受的胃現在更加抽搐。
而尤司將屍體一甩，甩到了地下，用讓人不寒而慄的優雅，拿出手絹，一點一點擦拭手掌，彷彿碰到了髒東西一般。
這個動作他見過，就在剛剛，剛剛尤司也用這種慢條斯理的優雅擦拭用完餐的嘴角，雖然並沒有畫面裏的可怖，但是沈樂還是生出一層雞皮疙瘩。
所以，他可能在尤司眼裏，是一頓快餐，隨時可以飽餐一頓的容器。
系統：然而隨着時代的發展，吸血鬼基因裏的缺陷開始被攻克，‘沉睡’片段被提取出來，到了現在，正常的吸血鬼幾乎沒有‘沉睡’的時間。
沈樂：那尤司爲什麼還會存在。
系統：因爲他是始祖，不可戰勝的存在，他沒到沉睡的時間，就會把自己圈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他力量過於強大，其他吸血鬼進到他的領域就會被排斥，幾乎使用不出能力。
沈樂：所以他可憐在什麼地方？
系統：你要知道，這種沉睡會讓人失憶一段時間，或長或短，把你送進來的人，絕對對失憶始祖吸血鬼產生了不可避免的邪念。而他們從上一次提取到的基因裏檢測出來，這一次，尤司失憶時常不會低於一年，這是有週期性的。
沈樂：哇，那豈不是說……
系統：對，尤司現在是你重點的扶持對象。
肚子在抽抽，乾乾的躺着，沈樂實在睡不着，外面的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安靜的大廳裏就聽到他肚子裏咕嚕咕嚕叫。
尤司圈着他的腰，水晶棺材雖然不小，但是睡兩個人還是有些擠，側着躺在底下的手已經開始麻痹，想要換個動作。
剛轉身，就被睡夢中的尤司伸手圈住，冰冷的臉貼到他的脖子上。
簡直就像是自然反應，男人直挺的鼻子抽動兩下，嗅到甜美的香味之後才滿意地繼續沉睡。
沈樂噓了一聲，就這樣睜着眼乾乾的等着。
一直到了下半夜，身邊的人纔有了動靜，沈樂卻在睏覺的邊緣徘徊，濃濃的睡意被男人的一個哈欠給拉回了邊緣。
像是一本滿足，男人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然後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忽閃，他瞳色居然變成了金色。
“早安。”
“……”
“我需要用早餐。”
沈樂趕緊搖頭：“不行！”
男人卻纏上手腳來，直接開始動手。
動作連貫，是個慣犯。
很快，脖子再次傳來刺痛感。
可刺痛很快就轉變成了異樣的感覺，和第一次尤司吸的時候不一樣，這次快而迅猛。
但是沈樂來不及顧忌這些，眼前黑暗一陣陣壓來，瞬間的暈眩讓少年在男人的懷抱裏癱軟了下去。
迷醉在美食中的某吸血鬼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愣住了。
本能讓他想要繼續，可是眼前抿着蒼白嘴脣的少年卻讓他從心底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他對他很重要。
高樓頂層，在市中心的中央，華麗的公寓內，陰森詭異的氣氛環繞着整個房間，不同於之前的大樓，這棟大樓看起來有了一絲生活氣息，僕人和奴隸在走廊上穿梭。
“你不是說他很快就會醒來？原因。”
“是的，大人，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昏厥。”
“那爲什麼還沒有醒？”
“呃……”
“嗯？”
“大人，注射了營養劑，按理來說應該醒了。”
那人彎着腰膽戰心驚，生怕對方一個不如意就把他弄死。
“按理說？”
那人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還要繼續說，卻聽見男人慵懶卻讓人覺得危險的話。
“如果再五分鐘內他沒醒過來，你也永遠不會醒過來。”
沈樂：……這不是逼他趕緊醒麼？
沈樂其實已經醒過來，但是想要再賴一會，可聽完這話，他不得不睜開眼開。
“咳……”
沈樂撐着雙手坐起來，他躺在一張大牀上，比尋常兩米雙人牀還大，他可以在上面滾一圈不至於滑落。
尤司關切的走了過來，沈樂認得這個給他注射營養液的男人，是將他餓了兩天的研究員其中之一，他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醒。
“感覺怎麼樣？”
尤司揮了揮手，讓那個有些臃腫的男人趕緊滾，沈樂在男人離開前，捕捉到了一絲奇異的米光—————憐憫，嘲諷。
稍縱即逝。
這是來源於對自己的目光？可他總覺得他是用這眼神是針對尤司。
“我很好。”
營養劑進入身體，他感覺到沒有那麼虛弱，胃也不在痙攣，只是對食物的渴求依然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身體多了一絲絲的變化，這種變化只有他自己感覺得到。
沈樂：系統，我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系統：我暫時無法調取你的身體狀況。
失去的血液無法快速的增加，沈樂依然感覺到無力，他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雖然肯定不比眼前的男人。
說起來，言涼是個純純的東方人，薄脣單眼皮，不算高，精緻的鼻子、黑色短髮，因爲疏於打理遮了一半的眼睛，如果要老人來看，一定會說他這長相，命薄。
是啊，命薄。
尤司看他雖然依舊很虛弱但好歹穩住了，鬆了一口氣，伸手摩挲他的脖子。
沈樂立刻警惕起來：“我現在不能喫。”
“我知道，你很熱，很舒服。”
尤司舔了舔殷紅的脣，他覺得眼前的人像是毒（藥，深深的吸引着他，不，吸引着他的本性。
幸虧他有留有那麼一絲的清明，讓自己不至於立刻將他吞入腹中。
沈樂別開頭，男人不允，一點點蹭上來。
尤司醒的時候，血族的本能讓他找到自己的領地，並且在這裏住下，他曾經的下屬和同伴以及人類負責人給他送來了奴隸和僕人，還有食物。
“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沈樂假裝不知道，一臉迷茫，搖搖頭。
“尤司。”
“尤司……”
他貼了上來，用一種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語氣，可是卻讓深了不寒而慄：“要記住，永遠記住。”
冰涼的脣幾乎貼到他的耳廓，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嗯，好……”
他似乎滿意了，貼的更近，立刻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的顫抖。
幾乎貼到了耳邊，他懶洋洋的說：“老公，怕我做什麼？”
沈樂被肉麻到，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有骨氣的搖頭：“我是冷的！”
尤司樂了，開心的露出森白的犬牙，說：“那就好，最好別怕我。”
尤司的作息和沈樂是完全相反的。
當尤司小酌一口沈樂的血液再次進入了睡眠，沈樂卻睡不着，看對方睡熟了，他悄悄的從對方的臂彎裏鑽了出來。
外面下着雨，即使不用厚厚的窗簾也是陰暗的。
出了房間，走廊鋪着厚厚的駝色地毯，到處是走動的奴隸。
沈樂想找點喫的，可詢問無果，所有的奴隸和傭人都像是牽線的木偶，毫無回應，他只能自己順着傭人的路線尋了過去。
廚房什麼東西都沒有，甚至於半塊麪包，倒是在冰箱裏放着很多罐類似番茄汁的‘飲料’。
不過他知道，那僅僅是外包裝袋上寫着番茄汁的調味酒，加入了吸血鬼最喜歡的原料。
悻悻的關掉冰箱門，開窗看了看樓下。
雖然下着雨可是商販們仍然在忙活。
這個時代有營養液的存在，但美食這種東西還是無法摒棄，就算口味單一隻需要吸食血液的血族，也會被美食誘惑。
食物的香氣傳來上來，他很想下樓買一份熱狗再淋上芝士醬，然而口袋空空。
而且如果沒有看錯，樓下門口還站着守衛。
系統：你想要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嗎？
沈樂：可以檢查了嗎？
系統：之前因爲太孱弱所以我沒辦法動手。
沈樂走回大廳，西式的皮質沙發讓人一坐就深陷下去。
系統：注意，就一瞬間，我用這個世界最快捷的檢測方式。
沈樂還沒應聲，突然刺痛感從腳底傳來，在一瞬間傳遍了全身。
系統：這種方式有幾率讓身體不好的人心臟驟停，所以我要謹慎。
沈樂：是電流嗎？
系統：嗯。
沈樂：這個世界檢測的方式高度發到，一瞬間就能完事兒？
系統：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我收集信息的速度比他們快上繞地球一圈的速度。
沈樂：……
坐在沙發上，僕人遞來了一杯水水，接着又像是木偶離開。
不到一分鐘，結果出來了。
系統：誘食劑！
沈樂：？
系統：不對，還有，一種奇怪的成分，讓我搜索一下這個世界的藥品。
沈樂：是什麼？
系統：一種讓人思維受限的藥品，可以說是精神病的一種藥品，用的時候計量小，可這藥對吸血鬼有用？
沈樂：所以他們是什麼時候在我身上動手腳的？
沈樂感覺到了背後涼涼。
系統：之前進入世界的時候我檢測過，並沒有。
那就是……剛剛？
沈樂想到了剛剛那個中年人的眼神。
他們想要控制尤司？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站起來在廳內走來走去，突然想到剛剛去找廚房的時候路過一個走廊，通往的地方似乎有其他人的存在。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就開始往哪裏走去。
然而沒有走到一半，就被人攔了下來。
“言涼，你上哪裏去？”
沈樂記得，這個男人是研究員，矮瘦，長得人模狗樣。
“我隨便走走。”
沈樂轉身就要走，卻被一句話頓住了腳步。
“你察覺了吧？”
“什麼？”
“別裝了，你察覺到我們在你身體裏動的手腳了吧？”
沈樂頓了一會，問：“爲什麼要這樣做？”
那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們到研究室去談。”
沈樂猶豫了一下。
想到他現在有尤司罩着，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這纔跟着去。
研究室裏面空蕩蕩，只有幾臺電腦和分析儀，東西並不多。
兩人坐下，那人遞過來一個蘋果。
沈樂估量了一眼，沒有接過來，他笑了：“放心，新鮮的。”
他轉身關上門，低聲開口：“你也是人類，想必瞭解目前的局勢。”
“嗯。”
“所以我們想通過研究尤司身上的基因來研製出增強人類身體的藥劑，讓我們的能力無限接近與吸血鬼。”
“爲什麼是尤司？”
“因爲他是始祖，始祖的力量是普通吸血鬼的十倍以上。”
“我拒絕。”
“人類活在吸血鬼的陰影下多少年，難道你不想改變着一切？”
他又補充到：“你不能拒絕。”
“所以這就是你們把我送到他身邊讓我出賣肉體的理由？”
他輕咳一聲打量了沈樂：“你應該還沒有被……”
沈樂連忙打住他的話，面色憤然：“早晚也要。”
“你倒是看得透徹。”
“不過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藥物已經注射進去，除非你能讓他不咬你。”
沈樂：“你們就不怕我告訴他？”
“你要是說了，也活不了太久，你和我們在一條船上，你覺得告訴了他，還能活多久？”
“……”
“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讓他吸食你的血液，你什麼都不用幹……”
“你只需要洗白白乾乾淨淨的就好。”突然一個尖銳的男中音加入了談話。
聲音很熟悉，之前絕對嘲諷過他，來人是一光頭，瘦高，尖嘴猴腮，讓人看了不舒服，然而看沈樂的眼神讓人覺得很噁心。
那種露骨油膩的眼神差點讓沈樂反胃。
沈樂把還沒有咬上口的蘋果放了下來。
“我先走了。”他轉身就走，可突然想到什麼，停頓了腳步，對之前的那個研究員說。
“給我弄點喫的。”
看着消失在走廊的沈樂，光頭啐了一口：“早就看上這小子，偏偏只能獻祭，等這事兒成功了，看我不弄得他……”
沈樂走遠了，沒有聽到最後一個惡劣詞。
沈樂：我日他大爺，真想跳起來給他光頭一巴掌。
系統：你扶持好boss，還不是分分鐘弄死他。
沈樂：所以這些人類爲什麼能活下來？
系統：雖然是殖民，但是有公約。
系統：雖然公約依舊是維護吸血鬼，但是其中有一條，不能隨意屠殺人類和吸取人類的血液，況且這幾年，他們似乎在研究什麼祕密武器……
沈樂握拳：弄死丫的。
沈樂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讓尤司少喝他的血。
按照現在的情況，尤司對誘食劑的反應特別大，想要讓他不吸是不太可能，目前只能延緩吸食的數量。
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可系統告訴他，目前關係不太穩定，容易被一言不合弄死。
“……”
等了一會，居然真有人給他送喫的，是一份快餐，不知道是是什麼肉，但是做法是紅燒，加上青菜香菇，很有食慾。
這算是穿來後第一次感覺到了滿足感，果然肚子鼓起來纔是人生的真諦。
喫完溜達了一會，又看了一會電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時間不早了，我們的大boss要醒來了吧？
在回去的路上，沈樂碰見了一個人，不，是一個吸血鬼。
“你好。”
沈樂打量他，寬鬆的襯衫，休閒褲，時尚的髮型，精緻的手錶。
“您有事？”
兩人一路走着，原來這位和尤司可以稱得上是‘好朋友’的奧斯汀，他是負責料理尤司沉睡的細節，不過尤司力量強大，他只需要提供場地和最新型的棺材。
聊着的過程中，沈樂能瞭解到一點點這位的性格，有些自傲但不令人討厭。
“不得不誇讚，這次的聯姻質量很好。”
“你是說……我？”
“當然，尤司那麼挑剔，能看上眼的自然不差。”
“那麼說，之前的質量都不太好？”
“你也知道，最近特殊性血液不太好找。”
等等，沈樂頓住了腳步。
他記得系統說過，吸血鬼沒有同伴，幾乎不可能有朋友，如果相伴很久，最有可能的就是……牀伴？或者伴侶？
“怎麼了？”奧斯汀停下了腳步，說實在的，少年身上的香味同樣的在吸引着他，特殊血液的味道令人癡迷，可他是尤司的獵物，奧斯汀不敢有想法。
沒有嘗過美食的人是無法想象美食的美味，嘗過的人卻深知那種沁人心脾的美味，所以會更加的渴求、上癮。
“那奧斯汀先生你與尤司是‘好朋友’？”
奧斯汀哈哈一笑，明白了少年在想什麼，卻突然起了玩心：“你猜。”
“牀伴？”他其實也並不是非常想知道，因爲他聽說吸血鬼之間是很開放的。
而且是性開放，他們最求極樂的生活和奢靡的享受。
不過，也是相對的，他們工作能力強，高強度的工作對他們來說毫無難度。
所以在工作之後盡情享樂是他們的權利。
沈樂纔剛來沒多久，就從各種人口裏聽說，xxx換牀伴啦，原來他還喜歡飛機場，那我豈不是有希望，xxx體力那麼好真想試試。
系統也和他說，吸血鬼道德意識單薄，牀伴可以有很多個。雖然換來換去，但是也可能會有滿意的固定牀伴，只不過他們牀伴隨時有可能變動，還有可能牀伴之間互相給對方介紹新的牀伴……
沈樂不禁惡寒，他對這種開放的性關係一點都沒有興趣。
而伴侶，卻只能有一個，真正的血族伴侶是要簽下血契，血契一但契成，不死不改。
吸血鬼中，可能一萬里纔會有一對夫妻或者夫夫。
所以眼前的奧斯汀絕對不可能是尤司的伴侶，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是牀伴。
“哎哎，你別這樣看我，也別把我和尤司扯上關係，我可受不了他那種……”
“什麼？”
“性格。”
“……”
聊着聊着，兩人就走到了尤司的房門前，沈樂還沒推門進去，門自動打開了。
尤司坐在沙發上，疊着二郎腿，抿着嘴，看起來低氣壓。
這位爺有起牀氣？
“言涼，你去哪兒了？”尤司聲音冰涼，有一絲起牀後的慵懶，可沈樂莫名聽出了危險性，抖了三抖。
嚥了口口水，他說：“我去找喫的了……”
尤司抿着的嘴略微放鬆，瞟了一眼奧斯汀，奧斯汀立刻舉手投降：“我就是路上恰巧碰到，我走，我走。”
他朝沈樂吐了個舌頭，錯身的時候輕聲的說：“哄着點。”
“……”
嘎吱，門關上了。
尤司盯着他，盯的他毛毛的。
“過來。”
沈樂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大概是因爲少年這半秒鐘猶豫，男人剛放鬆下來的脣又抿緊。
坐到他身邊，沈樂忐忑不安，他剛想開口解釋，尤司突然歪過頭湊近腦袋，嗅了嗅。
“你還見了其他人？”
“……”是狗鼻子嗎？
“見了研究員，我找他們要東西喫，廚房沒食物。”
“爲什麼在我睡着的時候離開？”
“呃，我們作息不同，我白天睡不着。”
“改，改成和我一樣。”
“你這是強人所難。”
尤司冰涼的手貼了過來，劃過他的下巴，最後輕輕的挑起：“老公，難嗎？”
沈樂渾身一顫，‘咕咚’的嚥了一下口水，很沒有骨氣：“不、不難。”
“那以後跟我一起睡好不好？抱着你很舒服。”
沈樂連忙點點頭，見狀尤司才戀戀不捨的收回手指。
“找食物？你餓了？”
“嗯！”
他突然整個人貼近，埋在了沈樂的脖頸之間，聲音直接傳到耳朵裏，氣息冰涼涼，刺激得沈樂輕輕一抖，然而他沒有要撤離的打算，而是說：“我也餓了。”
“……”沈樂立刻雙手護着脖子，猛地搖頭：“不行，醫生說我不能再失血。”
“可我餓了。”
“你冰箱裏有血液。”
尤司沒說話，可沈樂一轉頭就對上了他那如同小狗寵物般的眼神，眼神裏叫囂着————給我、我要、現在就要。
男人對他不說話似乎有點不耐煩，想要立刻上手。
冰涼的手已經碰上動脈，輕輕一掐就能斷送在他手裏，但是他的目的並不是殺人，於是他舌尖貼了上來，輕輕在動脈處舔舐。
沈樂怕了，繃緊身體，立刻告饒：“尤司，過，過幾天好嗎？讓我緩緩！”
半晌，男人的手在他的的動脈前摩挲了一陣，最終，沒有下手。
他只小嚐了一口，尖銳的犬牙劃破動脈，‘咕咚’的一聲，吞嚥了一口。
也不過就是一口，他便像是品着陳年紅酒般陶醉。
這次，沈樂沒有感覺到莫名亢奮的感覺，大概是因爲尤司只是淺嘗即止。
見少年很聽話，尤司的心情愉悅起來，他說：“今晚，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
“嗯，推薦人，奧斯汀。”
尤司一瞬間從陰鬱變了回來，像是個貪玩的少年，纏着沈樂摸摸親親抱抱。
“在那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尤司爲了區別沈樂哪個部位的血液味道更好，在他身上摸索。
沈樂心驚膽戰，尤司停在了他大腿內側。
尤司抬起頭，舔了舔嘴脣：“這裏最香。”
少年洗的乾乾淨淨，散發着年輕身體的香味，香味裏夾雜着令吸血鬼癡狂的，特殊血液的味道，真想在這嫩嫩的地方，一口咬下去，讓他噴濺出血液。
“別、別鬧！”
沈樂趕吧雙腿盤起來，一把推開尤司。開玩笑，這裏咬一口，估計會很疼。
害怕真的被咬，他立刻轉移話題。
“尤司，你真的失憶了嗎？”
“嗯，不記得太多。”
“什麼都不記得了？”
尤司摸着下巴：“記得怎麼咬人，以及一些血族都不會忘的東西。”
“狩獵，和……”
“和什麼？”
“你真想知道？”尤司拽着他的手指把玩，圈着他的指頭畫圈圈。
“嗯。”
“和如何尋求機制享樂的本能。”
“……”自己還是閉嘴。
尤司顯然覺得有趣，自己又嚇到小可愛。
磨嘰了一會，時間差不多，尤司開始挑選去玩的衣服。
他穿上現代的黑色豎條紋襯衫、黑馬甲，隨意的披着外套，劉海用手往上一抓，露出整張俊臉，瞬間從人畜無害變成了凌厲。
“去哪兒？”
沈樂被換上米白針織衫，純白休閒褲，是尤司特地給他搭配的，他說：白色才能襯出你的聖潔。
沈樂：……什麼鬼。
“奧斯汀說，是狂歡，關於我的狂歡。”
沈樂：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狂歡。
系統：你猜對了，所以暫未成年的本系統要遁了，真有事呼叫。
沈樂：我擦，那是什麼狂歡？
系統：一種成年人之間的狂歡。
沈樂：不，別丟下我，本成年人也很害怕！
系統：see you。
沈樂：……
“尤司，那什麼，我能不去麼，我大概晚上會困，可能會掃你的興。”
沈樂小心翼翼的說。
尤司給他整理領子的手頓住，沈樂心臟也因此頓了一下。
他從身後貼了過來，指尖在他脖子一側摩挲：“那是給我的狂歡，你真的不想去嗎？”
語氣帶着上揚的尾音，聽着讓人覺得像是孩子對大人的撒嬌，可沈樂聽出了————不去弄死你。
“……”
“去。”
“言涼，你是不是不情願？我不想你不開心。”
尤司從後面擁了上來，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裏，嘴貼在他的耳廓上，冰涼涼，末了還用舌頭輕觸他的耳廓，似乎有些委屈：“但這是給我開的派對。”
“不，願意去。”
“真的嗎？”
“真的！”
身後的人沒立刻說話，沈樂趕緊舉起手：“我發誓。”
“真乖。”
“……”沈樂發現了，這傢伙控制慾極強，甚至於想要控制他人的思想，你必須順着他，當他開始撒嬌的時候，你就要注意了。
樓下備着車，奧斯汀換上一聲復古燕尾服坐在駕駛位上。
“小涼也一起？”
奧斯汀驚奇。
“嗯。”尤司心情似乎極好，坐在後座上整個人慵懶的靠在沈樂的肩頭。
“可這裏都是……”
“什麼？”沈樂連忙問。
“嗯，不太適合人類。”
慵懶的聲音打斷奧斯汀的話，從沈樂耳邊傳來：“可能是會讓你開心的事情。”
“……”
沈樂苦着臉，無奈的苦笑，從後視鏡裏被奧斯汀看到，奧斯汀聳了聳肩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沈樂在心中呼喊，我還是個孩子啊！
一路上擔驚受怕，還要經受冰涼涼的人賴在他身上，窗戶沒關，吸血鬼不怕寒冷，可沈樂凍得不行，但他又不想多事出聲關窗戶。
其實奧斯汀不關窗戶的原因很簡單，特殊血液的氣味濃郁，在狹小的環境裏，他們對這個相當敏感。
雖然現在有法令不能隨意吸取活人血液，可他們這些貴族，幾乎對法令視若無物。
涼風打在身上給沈樂絲絲清明，感覺不算太糟，可到了地方下車之後，沈樂開始感覺到喉嚨發癢。
這是一個俱樂部，裝修低調而華麗，屬於血族的審美。
進入之前，他們被髮了兩副面具，偏偏沈樂空手。
“我的呢？”
發麪具的人露出尖牙：“食物不需要面具。”
“……”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三人並肩進入電梯。
很快，他們到達了地下第三層。
叮咚——
電梯門打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立刻撲鼻而來，少年面色發白，舔了舔嘴脣，下意識的開始緊張。
幾乎是開門的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只是場面太過於昏暗，沈樂看的不清不楚。
接着所有人似乎都在朝尤司行禮。
可尤司突然皺起眉來，他將自己的面具取下，給沈樂戴上。
“我不喜歡別人看你。”
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巨大的場地，可以說類似夜店，但比夜店來得更大，更瘋狂。
擁擠在沙發上，地攤上，酒精的刺激，音樂喧鬧壓過一切曖昧的聲音。
可當走近，沈樂一下子整個人僵住。
那是一個沙發，沒有戴面具的人被一位血族壓在上面，不知道嘴裏說着什麼，對方表情痛苦夾雜着異樣，然而卻沒有掙扎。
接着就是不堪入目的動作戲。
沈樂趕緊迴避眼神。
但他發現，一路過來全都是這樣的戲碼，甚至於看到了兩三個人……
幾乎有點反胃。
沈樂臉色蒼白，緊緊的咬着脣。
我還是個孩子……
他雖然以前悄悄的看過鈣片和愛情動作片，可這和真實站在現場，感受完全不一樣。
不要說產生感覺，就是要硬，都硬不起來，甚至產生心理性的厭惡。
奧斯汀習以爲常，尤司好奇的大量四周，表情說不上好壞。
等到了他們的位置，幾個血族圍了過來打招呼，給尤司行禮，和奧斯丁打招呼，坐了下來。
奧斯汀說：“你以前都不喜歡這樣活動。”
“哦，是嗎？”尤司問。
“嗯。”
尤司：“看來，我現在也不是很喜歡。”
喝了一杯猩紅的酒，尤司皺起眉，摻雜在裏面的血液並不好喝。
他不禁看向身邊的少年。
少年緊緊抿嘴，嘴脣發白，伸手去握住他的手，發現不如原來溫暖，隱隱有細微的顫抖，很明顯受到了衝擊。
血族和人類的習性差距巨大，少年顯然沒有見過這個場面，尤司摟住對方的肩膀。
“言涼，不開心？”
沈樂沒有說話搖了搖頭。
他選擇性的低頭不去看周圍，因爲一抬頭就很容易就看到那些沒有戴面具的少年或者少女……
奧斯汀坐在另一邊，看穿了他的想法：“這裏的人類並不是受到了強迫而來。”
“願意來的，都是爲了豐厚的酬金以及想要找一個飼主。”
“飼主……”
“其實人類和吸血鬼之間的關係並不如同你想象的那樣，他們提供血液想要得到庇護。”
奧斯汀仰頭喝下一杯帶着詭異顏色的雞尾酒。
尤司若有所以。
狂歡並不僅僅止於此，沈樂預感到會有更狗血的事情。
果然，12點鐘聲敲響，中央舞臺緩緩升起，四周全都暗了，只有中央舞臺那一束燈光。
“致敬我們的始祖，今日的狂歡正式開始。”
窩草！
沈樂傻了眼，這特麼居然是真人xx秀。
然後沈樂就見到魚貫而出的少年少女們派對似得站到勉強。
奧斯汀立刻撇清：“不是我安排的，和我沒關係。”
少年少女各個長相精緻，嫵媚、清純、或可憐楚楚。
尤司打量了一圈，突然歪過頭來。
“言涼，有喜歡的嗎？”
沈樂猛地抬起頭睜大眼看向他，眼裏全是不可置信，這貨想幹嘛？？
他腦子瞬間充血，用力搖頭。
“不，不喜歡。”
尤司將他抱到腿上，沈樂因爲太緊張沒有掙扎，兩人面對面，目光相接。
尤司揮了揮手，讓人全下去。
奧斯汀卻留下了一個男孩。
冰涼的手伸到他的脖子邊，突然惡劣的在他耳邊說：“可人家怕言涼一個人受不住呢。”
“……”
沈樂被這句話激得掙扎起來。
尤司趕緊圈住他。
“和你開玩笑的，尤司只有言涼一個老公。”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從評論裏抽100個紅包感謝訂閱，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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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有錢人[快穿]】：別欺負我，我認識有錢人。
【先婚後愛[快穿]】：日日醒來都是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