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彌爾當年剛到京都上學的時候就是住在蘇老家裏,因此沒有什麼不自在的,平時這裏也就蘇老兩夫妻還有蘇陸離住着。沒想到第二天葉彌爾就見識了那句話——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事情是這樣的——蘇老的兒媳是自小定下的娃娃親,家裏原來一家都是醫生,在一個錯誤的年代救了一個外國人,就此沒落了。蘇母的父親在一次批鬥中不幸身亡,蘇母跟着自己的母親生活在農村。自小的經歷讓蘇母變得很是潑辣,性子有些相左了。
蘇母父親平反之後,蘇老非但沒有不認這門親事,反而把蘇母帶在身邊教導她。日子久了性子多少也收斂了,相安無事幾十年,年紀大了,蘇母性子的尖酸刻薄竟又死灰復燃!不過蘇母平日還是能夠掩飾一二,蘇老也就懶得再管了。
葉彌爾因爲前一天一下飛機就趕來陪着蘇老楊老談話,飯後又和蘇陸離聊了一些他公司的事情,沒怎麼休息。小柿子還是小孩子經歷更不行了,因此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了纔起來。沒成想剛一下樓還沒等坐熱乎就聽着一個聲音說些不中聽的話。
“就沒見過誰家客人睡到日上三竿了纔起來,還有沒有點禮貌了?就是我爸再怎麼喜歡你,不能這麼隨便啊。這是在我們家,這要是在別人家不定就被誰說了閒話了。”
這人誰啊!葉彌爾還是顧忌着這是在蘇老家裏,總該忍讓着些。硬生生壓下心裏的不悅,強笑着說:“下次不會了,我們昨天剛到有點累了,今天才睡晚了,不好意思。”能在蘇老家裏這麼肆無忌憚的說話。相比是蘇老親近的人。葉彌爾也不想給蘇老添麻煩,能退讓的就退讓一些。
要說這蘇母爲什麼平白無故的針對葉彌爾,說到底還真是葉彌爾躺着也中槍。這一來,蘇母深知自己要想在蘇家立足,第一要緊人就是蘇老,因此這些年蘇母是真的把蘇老放在心裏的第一位。就是後來蘇陸離出生了也沒變過。偏偏蘇老這些年成天就把葉彌爾掛在嘴邊唸叨,全是好話,那樣子就恨不得是自己的親孫女一樣。這讓蘇母心裏實在氣不過去。
不過蘇母自己也不想想她都多大歲數了?跟葉彌爾一個小姑娘爭蘇老的寵,說出去簡直笑掉大牙!當然了,這點小心思蘇母藏得好好的。
這二來,蘇老兩年前跟家裏人唸叨過想讓葉彌爾當自己的孫媳婦,這可撩了蘇母的尾巴了!蘇母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生了蘇陸離這麼一個好兒子,在她眼裏只有最優秀的女孩才能配得上蘇陸離,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頂尖白富美。葉彌爾算個什麼東西?就是一個小村子出來的野丫頭。自以爲討好了蘇老就能如願嫁給自己兒子?想得美!
蘇母平時不怎麼關心文學界的事,也就是東一耳朵西一耳朵聽來的。在她眼裏,文人除非是到了蘇老的層次,要不然都是窮酸秀才。而且蘇老從來沒有在家裏多說葉彌爾家裏的情況,因此纔給蘇母造成這樣的錯覺。
蘇母本以爲葉彌爾聽了自己這話肯定得生氣,這樣就能讓蘇老對她沒了好印象。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能忍的,也是要不然怎麼哄得老爺子這麼些年對她這麼上心。
“這小孩兒挺可愛的,是你兒子啊?”蘇母眼珠子一轉。扯到小柿子身上,“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生孩子啦!還別說長得真可愛。挺像你的。”
“我不是姑姑的兒子。”小柿子悶悶的說,看了眼蘇母,低下去的眼透着一股討厭。
“這是我家親戚的孩子。”之前那話葉彌爾忍也就忍了,可是說上小柿子就不行了。本來小柿子對什麼爸爸媽媽的就敏感,在這麼一說肯定心裏又不好受了。
“不好意思,我還沒問阿姨是誰呢?我在蘇老家之前也住過一段時間怎麼沒有見過你啊?”葉彌爾猜測這就是蘇老那個奇葩兒媳婦。有幾次楊老還拿着個說事兒,覺得蘇老不該拿蘇父的幸福成全自己的聲譽。一說到這兒,蘇老就不高興,誰能知道過了這麼多年蘇母又成了這個樣子。
蘇母聽到這話,臉色一變。好你個小妮子!還敢那話噎我,“我是陸離的媽媽,平時不怎麼過來就怕擾了老爺子的清靜,又怕老爺子孤單就讓陸離過來孝敬。”
聽了這話,葉彌爾忍不住在心裏‘嘁嘁’了兩聲,恐怕是看蘇老對你沒什麼好臉你也不願意熱臉貼着冷屁股吧。這怎麼說也是人家家裏的私事,葉彌爾不好多說什麼,最多在心裏腹誹幾句。
“蘇阿姨啊,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沒有見過你,對了!蘇老他們呢?”這麼長時間也沒見蘇老他們出來。
“陸離的朋友新拍下一副八大山人的字畫,特地讓蘇老去鑑賞一二。老爺子讓我等你醒了跟你說一聲。沒成想你到現在才起,現在行了,我話傳到了也該走了。”沒等葉彌爾說什麼蘇母就拿起包就準備走了,臨出門又說了一句,“下次可不能誰這麼晚了啊!讓我這一好等。”說完又嫋嫋娜娜的走了。
看着蘇母的遠去的背影,葉彌爾突然一哆嗦,雖然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可是成天這個樣子也受不了啊!葉彌爾突然有些同情蘇陸離了。
不過這些都是外人看見的,沒準她在家裏人不這樣呢?葉彌爾在心裏自省了一番,被蘇母的話激的心境都亂了。
做了些早午飯和小柿子兩個人喫了一點,收拾好之後,讓小柿子自己在一邊玩。自己拿出蘇老的筆墨在陽臺邊練字,這還是在竹村的時候太叔公看她有些心浮氣躁特意讓她學了靜靜心的。
稍稍寫過幾張大字,葉彌爾慢慢平復心裏的氣憤的情緒,招了招手把小柿子叫到身邊,“小柿子,剛纔那個婆婆不是故意的。咱們不要討厭她哦。”葉彌爾自己還是個孩子,只能盡力讓小柿子的心裏沒有那麼多的負面情緒。
小柿子用腳尖在地上畫着圓圈,就是不說話,身上低落的情緒讓葉彌爾忍不住心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