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來來…坐到這邊來。”顧建章首先反應過來,立刻擠出一臉的笑意,禮讓趙琪靠近自己。趙琪站在門口,一句話不說,這讓趙東峯很難看,站起來板着臉說道:“顧叔叔跟你說話呢,怎麼回事?”
此話一出,顧建章臉色一僵,內心不高興,由於雙方早就定了婚約,也按照風俗“改口”,按理說趙琪應該稱呼顧建章爲“爸爸”。趙東峯下意識的讓趙琪喊“顧叔叔”,不知道內心怎麼想的。
由於那一晚,顧子達喝醉酒後毆打了趙琪,兩人的感情陷入了低谷,趙琪從沒有再進顧家,顧子達也沒有來找過趙琪。然而,顧建章跟趙東峯畢竟年長,經歷的事情也多,看在眼裏,嘴上啥也不提 ,想着隨着時間發展,淡化這一切。
趙東峯用力的揮揮手:“過來呀,跟顧…爸爸打個招呼。”
趙琪噘着嘴,一臉無表情,掏出那張卡:“我的卡怎麼回事,爲什麼凍結?”
“……那事過後再說,我正忙着,先出去吧。”趙東峯看到女兒提的是卡片,當即沉了臉,當着一幫客戶的面,被女兒嗆,還是“卡片被凍結”這樣關乎錢的問題。
趙琪一跺腳,狠狠的回道:“我就在門外等着。”
等到趙琪出了門,顧建章很沒面子,自嘲一句話:“嗨,看來呀,我這個準公公不稱職,兒媳婦愛答不理。”
趙東峯笑着摁住了他的手臂,否認道:“哎,哪裏話,琪琪跟子達有些小別扭…兩口子過日子嘛,就需要磨合,大家說,是不是?”
“對呀,上牙有時候還磕下牙呢。”
“越是這樣,才能越促進感情。”
衆人順着趙東峯的話,幫襯幾句。但是,一個滿臉橫肉、面相發兇的男子卻提了刺耳的話出來:“趙董,剛纔您的女兒提到了卡片凍結,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也是困擾大家的,並不在於關注趙傢俬事,而是卡片凍結透露出的信息太過於敏感,試想連信用卡都凍結了,是不是意味着“公司沒錢了”,被銀行作了特殊處理。
趙東峯一愣,哈哈大笑:“早就料到會產生誤會,這位仁兄真是直接呀。”
“呵呵,幾個億的項目合作,沒有實力可不行,打不了馬虎眼。”
趙東峯爽快的回答:“我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明峯集團誠意十足,我給大家提供了一些賬務報表,還有些大合同……當然,最珍貴的是現金儲備,在賬戶上截圖,大家看一下公司的賬戶餘額。”
“趙董,您太客氣了,於總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別的意思。”對面來洽談的領頭人圓了一句話。衆人聽罷,全都點頭。
趙東峯稍顯猶豫,畢竟讓別人看到自個公司太多賬目不合適,然而,顧建章卻伸手製止,“唉,爲了表示誠意,也爲了打消幾位的顧慮,看看無妨,無妨。”
趙東峯暗道:好一個老狐狸,藉着機會想看我公司賬目。
趙東峯臉色一沉,輕微點頭,後面走出一個工作人員,隨手分發材料,唯獨沒有給顧建章,顧建章看在眼裏,也很尷尬,趙東峯是個老滑頭。趙東峯站起身來:“顧老弟,劉總他們看材料當頭,咱們出去看看琪琪吧?”
“好好…應當的應當的。”顧建章立刻應允,站起來拉開皮椅。
兩個人走出會客室門,看到趙琪就在走廊裏,沒有站着,而是找了把椅子坐着,翹着二郎腿,手裏把玩手機,好霸氣。
“琪琪,你一個女孩家,這樣子成何體統!”趙東峯很沒面子,馬上點到臉上。趙琪捏着手,帶着墨鏡,冷冷的回覆:“你想讓我幹啥……跑前跑後,女子無才便是德,一口一個‘老爺’,你們這些男人才高興?”
“你…”趙東峯被嗆了一句話,臉色紅潤,轉過頭來,苦笑着跟顧建章說:“你看看,要不給她停了卡,能管的了嗎?”
顧建章嘿嘿一笑:“老哥,女兒長大了,不是小時候跟在屁股後面,該放手要放手。”
“哼,你沒有女兒不理解,處處放在心上,生怕在外面喫了虧。結果呢,不管不要緊,一管更變本加厲。”趙東峯雙手一攤,無奈。
趙琪站起來,簡單利索:“我的卡怎麼回事,說停就停。”
趙東峯抱着膀子,“讓你收點心,誰讓你天天在外面亂跑,不着家。”
“憑啥管我?”
“你…你是我女兒,不管你管誰?”趙東峯憋了氣,差點氣過頭。顧建章伸手勸了一下,“老哥,方法不對嘛。你看子達,我就很少管,也沒有出什麼大錯嘛。”
對於顧子達,趙琪連想都不想,把頭扭向一側。
趙東峯卻以爲然,估計是不想丟掉洽談的大項目,趁機巴結一下顧建章,邊說道:“我看呀,還是讓子達來找琪琪,多管管,說不定琪琪就能收心嘍。”
“是是,回去後我跟子達說說。”
此話一出,趙琪受到了刺激,全身顫慄,大吼一聲:“我跟他斷交,別提他,哪怕是一個字!”顧建章懵了,一臉驚訝的看着趙東峯,“怎麼…怎麼會這樣?”
趙東峯伸手拍拍肩頭,低聲說道:“估計還是子達喝醉那件事…”
“不是,過後我讓子達親自上門道歉了呀,子達回去跟我說,事兒全是誤會,琪琪也原諒了他。”顧建章瞪圓了眼睛,納悶着:過去就過去了,怎麼還揪着不放呢。
趙東峯也懵了,手一攤:“什麼時候的事?”隨即轉向趙琪:“琪琪,子達找過你嗎?”
趙琪哼了一聲,態度很堅決,絕不可能。這一下,丟人的反而是顧建章,他眉頭緊皺,嘟囔一句話:“這個孽畜,難道是在騙我?”
看着顧建章激動的模樣,趙東峯寬慰一句話:“老弟,這裏面有誤會,全是誤會…你看,兩個孩子的感情是沒有問題的嗎,就說明還有餘地,別激動。”
“老哥,我有愧,我檢討…我一定親自帶着子達上門道歉。”顧建章拂袖而去,還站在這幹啥,自找沒趣。趙東峯看着顧建章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泄氣,這個顧子達辦事太不靠譜,謊話連篇。可已經跟琪琪談婚論嫁,總不能悔婚吧。
前面跟唐一凡訂婚,很隨意就悔婚,後面再悔婚,傳出去,以後怎麼混?趙東峯心裏像塊大石頭,壓的喘不過氣來。
“琪琪…”趙東峯走過去,剛想說話,趙琪卻憤怒的回絕:“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好女婿,好賢侄?一個滿口跑火車、一點仁義廉恥都沒有的浪蕩子弟……看到沒有,他連自己的爸爸都騙,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趙東峯被自己閨女一陣數落,臉色陰沉,“你小聲點,回家再說。”
“我一定要說、必須說,爲了讓我屈服,嫁給那個紈絝子弟,凍結卡片,迫使我投降,這是不是你的陰謀?”趙琪紅着眼圈,怒懟趙東峯。
整個走廊裏聽到爭吵,很多人跑出來看,當看到是趙東峯跟趙琪,都很尷尬,走也不是,勸也不是。
此時,會客廳內跑出一人,是趙帥,他正在跟來客會談,旁邊工作人員告訴他外面的情況後,走出來,馬上勸趙琪:“琪琪,咋還在這裏吵開了,有什麼事回家說。”
趙琪很執拗,無論怎麼推都不走,趙帥再次勸道:“爸爸也很爲難,這麼大的家業指望他,各方面都要協調,你一定要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