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了下來,明明站着十幾號人,可是這十平米的病房卻是沒有一點聲音。
黑子不鬧了,也不尋死了,他高大的身子頹敗的靠在病牀邊上,緩緩滑坐在了地上。
緊接着這個健壯魁梧的男人,開始像小姑娘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歐陽智燻站着,周圍十幾個壯漢都站着,就這麼看着黑子身子縮成一團,像小孩子一樣無助的哭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子的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的啜泣,他抬起頭,望着人羣中顯得有些單薄瘦弱的歐陽智燻,問道:“歐陽小姐,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放棄了那麼多,就是爲了和她在一起,相守一生!可是現在她突然說要和我分開,還說從來沒愛過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我只想去死!”
“你愛她什麼?”歐陽智燻看着無措的黑子,不禁問道。
雖說人的外表不重要,可是男人到底是視覺動物,就算此時此刻黑子這麼悲傷,她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愛那個女人什麼?
更何況,從大牛說的來看,那女的不但外表不怎麼樣,內心也不美啊。
“她救了我還給我下面喫,那天是冬至夜,那麼冷”黑子低聲說道。
歐陽智燻搖搖頭問道:“我問你愛她什麼?你愛她的外表,愛她的品質,還是什麼?”
“她”黑子突然發現,他回答不了歐陽智燻的問題。
他認爲他很愛莉莉。可是他想回答歐陽智燻的時候,卻發現他說不上來。
她的外表並不好看,甚至有些醜,要說她善良,她卻見到路上有倒地的老人,從來都繞着走。
要說其他的品質黑子發現他一個都說不出來。
看到黑子半天沒擠出一個字,歐陽智燻心裏也明白了。
這黑子大概是把恩情當成愛情了。
“你不愛她,說不定她也不愛你,我完全搞不清楚你到底在傷心什麼!”歐陽智燻搖搖頭,拿起揹包打算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黑子大喊道:“不!我愛她!她也愛過我莉莉說的對。是我沒本事,是我掙不了錢,所以她纔會離開我的!”
歐陽智燻轉身望着一臉堅定的黑子,她本來想罵幾句。卻在看到他臉上堅定的表情時。改了主意。
“要不要我和你打個賭?那個女人從來就沒愛過你!如何?”歐陽智燻盯着黑子問道。
黑子愣了片刻。開口問道:“怎麼賭?”
他其實不在乎怎麼賭,歐陽智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其實也想知道。莉莉有沒有愛過他。
他和她在一起,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可是他又說不出這是什麼。
“你輸了,從今以後做我小弟,什麼都聽我的,怎麼樣?”歐陽智燻眯着眼睛問道。
黑子看了看周圍的兄弟,臉一紅,說道:“那你輸了怎麼辦?”
“我輸了給你十萬塊!”歐陽智燻說完,指了指大牛說道:“就讓大牛和衆位兄弟做個見證!”
黑子還在猶豫,大牛說話了:“還想p啊,你輸了就是多了個老大,況且歐陽小姐現在是巴彥市暗勢力的一姐,給你當老大也是你佔|便宜了!”
自從昨天在廢墟一戰,董明陽偃旗息鼓的同時,也奠定了歐陽智燻在巴彥市暗勢力的穩固地位。
現在歐陽智燻算是名正言順,掌控巴彥市暗勢力的一姐了。
“好!我同意!”黑子應了下來。
歐陽智燻坐在鳳凰酒吧,望着眼前這個一臉不耐煩的胖女人時,心裏暗罵自己。
她一定是瘋了纔會管黑子的這破事兒!
“你就是黑子的妹妹?”莉莉塗着藍色眼影的眼睛,放肆的打量了眼歐陽智燻。
當她看到歐陽智燻的穿戴之後,眼中露出了一抹輕蔑。
“嗯”歐陽智燻聲音很輕,像是有些緊張。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一條運動褲,身上沒有戴任何裝飾品。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學生妹。
莉莉冷哼了一聲,開口問道:“說吧,你要找我說什麼?”
邊說話間,莉莉不耐煩的看了看手上的手錶。
她戴着的手錶竟然是小香家剛出的白色腕錶,這讓歐陽智燻有些驚訝。
這表一塊起碼要二十幾萬,這個女人難道是個富家女?
有了好奇,歐陽智燻就多看了兩眼那手錶,卻發現手錶白色的錶帶處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她當下就瞭然了。
這手錶是個假貨!
歐陽智燻順勢又打量了起她身上的衣服,紀梵希的包,香奈兒的套裝,還有飾品都是各類國際名牌貨。
不過,清一色的都是假的
看到這些,歐陽智燻心裏對這個女人有了計較。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有沒有愛過我哥!”歐陽智燻裝作怯生生的模樣,開口問道。
莉莉一聽,立刻笑出了聲音:“小妹妹!我今年都27了,你哥纔多大?20還是21?我怎麼可能愛他?”
歐陽智燻睜大了眼睛,這一次是真的被震驚到了,黑子告訴她,莉莉今年22歲。
她當時還想,這女人長得着急了點,沒想到黑子和人家談了幾年戀愛,竟然連歲數都沒搞清楚。
“你不是說你才22的?你騙我哥?”歐陽智燻有些憤怒的問道。
“我可沒騙過!是他自己傻,非要粘着我的!”莉莉得意忘形的說道。
看着歐陽智燻漂亮的臉蛋,莉莉繼續說道:“你回去告訴你那傻子哥哥,當年我可不是想要救他,我是怕他死了我要擔事兒,所以我纔去救了他!要不然,他死在路上我都不會看一眼!”
歐陽智燻睜大眼睛,不敢置信莉莉此刻說出來的話,不禁問道:“你的意思,那些打黑子的人,是你找的?”
“是我找的啊,我那時候是他們學校門口的服務員,他老來喫飯我就看上他了,誰知道我去問他要電話,他鳥都不鳥我就走了!”莉莉回憶起過往,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歐陽智燻呆呆的聽着,繼續問道:“所以你打了他一頓,想要讓他喜歡你?”
“那倒不是,我就是心理氣不過,所以找人想教訓他一頓!誰知道他竟然從那之後粘上我了!”莉莉看似苦惱的攤攤手,說道:“早知道他是個二貨,我壓根就不會搭理他!”
“那現在呢?現在爲什麼你要分手?”歐陽智燻急着問道。
“現在?現在我找到我的真愛了,不分手等什麼?”莉莉掏出鏡子照了照,這時她看到窗外一個人影,立刻站了起來,往桌上放了二十塊錢,說道:“回去告訴你哥,別纏着我,更別拿死來嚇唬我,我不喫那套!”
說完,莉莉轉身扭着她的大肥|臀出了酒吧。
歐陽智燻無語的看了看桌上的二十塊錢,又看了眼莉莉點的七十元一杯的藍山咖啡,有些鬱悶的對着身後座位上的人說道:“你都聽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