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萌一把抱住陳松的時候,胸口朝着陳松這邊貼了貼,看着表白的那名男生一陣眼紅。
男生就是之前表白烏思語的人,但是給烏思語表白的時候,他就暗暗記下了陳松的臉。
結果今天又是一樣的情況。
你他丫的是來整我的吧?
男人死死地盯着陳松,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喫掉。
陳松退後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一下鹿小萌的動作。
鹿小萌一抬頭,裝作無事發生,一臉天真地問道:“怎麼了?”
一邊說着,鹿小萌一邊抱的更緊了。
但陳松絲毫沒有心情理會手臂上的柔軟。
眼前的男生是體育生,如果自己和他打起來的話,記過什麼的不說,打死肯定打不過的。
陳松沉吟了一會兒,隨後一抬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只見他將鹿小萌捧着的手一抽,隨後皺着眉說道:“我真的不喜歡你,能不能不要煩我了!”
鹿小萌愣住了。
男生也愣住了。
陳松這邊卻是一點沒有停下的意思。
“和你在一起這點時間,你花了我多少錢?用了我多少東西?每次陪你都說時間不夠,還要天天報備,我是什麼什麼你養的寵物麼?”
陳松一邊說着,一邊來到男生的面前問道:“你說呢?要是你有這麼個女朋友你願意?”
男生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只能尷尬地點頭。
陳松像是訴苦一般,拉着男生就開始嘴巴不停地說着:“我和她在一起才一週的時間,你知道她幹了什麼事情麼?每天都叫我發紅包,我身上只有十塊錢那都要叫我把錢給她,兄弟,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麼?而還有......”
陳松的嘴巴像是機關槍,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有停過,只是三言兩語就將鹿小萌打造成了一個擁有拜金、控制慾強、不講理等諸多缺點的女人。
男生見陳松似乎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想法,尷尬地看了一眼鹿小萌,隨後找了個藉口溜走了。
就連放在一旁的蛋糕都忘了拿。
陳松看着遠去的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旁的蛋糕,一邊喫着一邊對鹿小萌說道:“怎麼樣?滿意麼?”
鹿小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陳松喫上蛋糕的時候,鹿小萌氣得衝上前去,抓住陳松的肩膀就開始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身上。
“你......你還我清白!你這是都在說些什麼啊!你這樣以後我怎麼交朋友啊!”鹿小萌的語氣似乎帶了一絲哭腔。
陳松嘴裏嚼着蛋糕,疑惑地問道:“你交朋友又不看這些,你慌什麼?”
陳松當然知道,鹿小萌說的是交男朋友,或者說釣凱子。
但是你要拿我開涮,把我當凱子,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陳松又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女生,實話講,鹿小萌還是高一,其實已經隱約有了一點點綠茶的雛形了。
但是她還是太嫩了。
只有最低端的綠茶纔會用這種假裝男友的套路來接近男人,稍微高端一點都知道用“哥們”的身份和男生相處。
要是再高端一點的,基本一般的男人很難看出來。
用男人的話來說??誰說是綠茶了?這不是我的好妹妹麼?
陳松將嘴裏最後一口奶油蛋糕吞下肚後說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的事情我也交代完了,我們兩不相欠了。”
鹿小萌看着陳松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一股莫名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
陳松剛想離開,就聽見一聲啜泣在耳邊響起。
一抬頭,就看到鹿小萌一臉委屈地啜泣着,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
陳松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就不行了?妹妹你的段位還是不太夠啊!
原本陳松只是看鹿小萌總是一副所有事情盡在掌握的感覺有點裝,就想要欺負她一下,沒想到這一欺負就給他欺負哭了!
算了算了,好歹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自己弄哭的還是得稍微哄一鬨吧!
“嗚嗚嗚......陳松你幹嘛欺負我!”
鹿小萌一下又一下地啜泣着,眼淚從鼻翼留下,順帶還有一點鼻涕,瞧着狼狽至極,和平時那副模樣完全不一樣。
“你這樣子倒是比平時那副樣子討喜一點。”陳松忽然心血來潮地說了一嘴。
“嗚嗚嗚哇??”
好啊吧,哭得更兇了。
陳松趕忙捂住他的嘴巴,慌張地看着周圍。
現在還是在傍晚,天都沒黑,要是引來太多人就不好了。
鹿小萌啜泣着,一抽一抽的,我嘴裏呼出的熱氣撲在陳松的手掌上,帶着些許溫熱。
“行了行了,我不說你了好吧。”陳松也沒戲那個道鹿小萌的反應會這麼大,於是只好嘗試着安慰“走吧,請你喫東西。”
這小綠茶,平時裝的挺像樣,哭起來倒是挺大聲。
鹿小萌的啜泣聲低了些,隨後一臉不服氣地看着陳松,下一秒,抓起陳松的校服,一股腦地將鼻涕眼淚擦在了上面。
陳松皺着眉頭,但還是強忍着。
“我要喫東西!”鹿小萌氣鼓鼓的,像一隻發怒的小狗。
兩人來到小賣部,鹿小萌倒是一點不客氣,那一一大堆東西,在收銀臺放下,一扭頭就讓陳松結賬。
“您好,一共是124.5。”
陳松倒吸一口涼氣。
好好好,你是第一個讓我花這麼多錢的女人,我記住你了!
“先生,您可以放手了。”
“......”
陳松忍着肉痛,將手中的錢給了收銀員。
陳松看着一臉驕傲的鹿小萌,發誓自己一定要在她身上將錢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鹿小萌拿上零食,隨後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陳松就跟在後面,看着鹿小萌喫着自己給她買的零食,一臉的得意。
直到在教學樓的時候,兩人才分開。
鹿小萌對着陳松挑了挑眉:“反正我倆沒完,你等着吧!”
“這話也是我要說的。”
陳松憤怒地捏緊了口袋中鈔票。
帶着憤恨,陳松回到了教室,卻發現許喬薇正在門口等着自己。
許喬薇看到陳松,隨即走上前將其拉到一邊,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一疊鈔票,對陳松說道:“你幫我把這個給宋晨......還有,另一個是給你的,上次對不起。”
陳松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有時候他就很不理解自己的父親陳大海,爲什麼那麼不願意接受趙碧君的幫助。
爲什麼我就可以呢?
難道是我不要臉麼?
陳松接過錢袋子,一臉感動地點了點頭。
臉是什麼?能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