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生命之初
小霖在醫院的走廊上尋找着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根據護士提供的線索。小霖終於找到了母親的主治醫生王華。
“咚。。。咚。。。咚。。。”很有禮貌的敲了幾聲門之後，小霖就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推開門之後，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是一位儀表堂堂，英俊瀟灑的男士。臉上帶着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是一位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他長得濃眉大眼，極具男人氣概，身材修長健美，坐着無法去測量他的身高，不過目測一下應該有着大部分男人都羨慕的187cm的身高。
如果是平時小霖一定會好好欣賞對方的外表。但是現在是緊急時刻，小霖時刻叮囑着自己不要掉鏈子。
“請坐。”眼前的男人有着微曲的黑髮，正微低着頭，臉部輪廓很深。，特別那過份精緻優雅的下巴和深邃的眼神都讓這張臉更添幾分****，極具吸引力。如果今天小霖不是iji母親病重估計會再看對方幾眼。伸出來的手，寬大，直接分明。對方古銅色的皮膚，根本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樣的人原來是一名醫生。
“情況很嚴重嗎？”小霖移過在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之後，開口詢問着眼前這個很man、卻又一點也不像醫生的醫生。
大概的看了一眼之後，主治醫生嘆着氣，拿過放在胸前白色大褂上的鋼筆，對着小霖說道：“其實暈倒送來醫院已經是第三次了。”
“三次了嗎？什麼時候呢？”小霖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有些不安的動着坐在椅子上的身體。
“大概一個月之前。”小霖聽到這個時間時，腦子裏懵懵的。
“你不知情嗎？”主治醫生看着他有些傻了的神情，問道。
“因爲在外面工作，沒有住在一起。所以我不知道。那麼她是那不舒服呢？”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們確診是肺癌。”
腦子裏瞬間所有的東西都被掏空了，昨天在聽賈子瑤說的時候她還不相信，現在是完全相信了。辦公室裏的氣氛一瞬間便得緊張了起來。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小霖不停的重複這句話：“肺癌，我媽得了肺癌嗎？”平時就有些不是很愛說話的小霖，呆愣的眼神，不停的重複這句話。他多麼希望是賈子瑤騙他的。只是爲了讓他回家而已。
“是。”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小霖的肩膀一下子就瑟縮了，眼神四處看着，沒有一絲焦距。
“我們早就提醒她開始治療，但是說要跟家人商量一下。也就接受了幾天的治療，人就消失不見了。之後就一直聯繫不上。”主治醫生看着他的，嘆了口氣說道：“我看她心裏應該很複雜，總是說會給孩子們帶來麻煩，還要花掉那麼的錢。”
小霖知道這些是因爲什麼，在很久以前就聽賈子瑤說過，最近老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開始變得拮據了。
“這時候應該理性地面對，應該儘快。。。。”
醫生說完之後，小霖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我會的。”
回到病房看見賈子瑤站在外面，一個人擺弄着手中已經沒有食物的飯盒：“媽已經搶救過三次了。可是都沒有說。又一次媽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那時候我就應該聽嗎的話，回來的。”說着小霖的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顫抖着嗓音，有些激動的對着賈子瑤說着。、
“爸媽這樣自己忍着，該多累啊。”說着，原本蹲在地上的賈子瑤也忍不住又哭了起來：“爸媽爲了不給我們造成負擔，也不敢說。媽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我要瘋了，我沒資格做子女。”
賈子瑤聽到小霖說的話，抬起頭對着他說道：“小霖，別太傷心了。咱們救媽媽就好了。可憐的媽媽，我們來救吧。嗯？”
“是啊，一定要救，一定要救她。”
“爸的心裏也很難受吧，只能這麼看着媽。。。。雖然很想救媽，但是卻礙於媽說的話，而不敢，只能。。。”
賈子瑤看了眼在牀上躺着睡覺的母親，對着小霖說道：“今天還要檢查，我留在這裏吧。我留在這裏，媽能方便一點。小霖，你就先回家陪陪爸吧，他的心裏肯定不好過。”
小霖點點頭：“你自己行嗎？”
“有什麼事給你打電話。”
走在回去的路上，小霖不禁想起早上自己母親看見自己時的場景。
小霖看着躺在牀上因爲看見自己而激動異常的母親，內心有着許多說不出的難過。
“我的孩子啊~~~~”楊媽也顧不得還插在自己手背上的針，掙扎着要下去看看她那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的孩子了。
“媽，媽。你別啊。我在我在啊。”看見自己母親想要下來看看自己，小霖立刻就衝了進去。蹲在牀邊看着她，只是幾年而已，媽怎麼都老成這個樣子了啊。
“我的孩子啊。。。。”楊媽使勁的抱着他，生怕她在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就消失不見。
“別在走了哈。”楊媽顫抖着雙手捧起兒子已經淚流滿面的臉：“只要你好好的。媽不反對你和誰在一起。只要你好好的啊。我要是死了以後，你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媽，提什麼死不死的啊。你會長命百歲的。媽，我可還要你像以前一樣照顧我啊。”
不知何時賈子瑤已經退出了病房，把房間讓給這兩個許久未見面的母子。站在窗外看着他們擁抱在一起的場景。賈子瑤還是很慶幸，雖然不是他們的孩子，可是他們給的愛，從來都不少。
賈子瑤也從未奢求過什麼。當初自己出嫁時，楊媽給自己所有的積蓄，讓自己嫁的風風光光的，麼有因爲自己是他們的養女，給點什麼之類的就出嫁了。他們給的是自己永遠都還不起的。
傍晚楊爸過來時，手中拎着還在旺盛成長的盆栽，在快要到病房門口時，看見了正在換開水的賈子瑤：“怎麼樣，你媽好點了沒有？”
“連續檢查了幾天，爸，你也知道的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楊爸知道自己不再的時候，自己老伴又經歷那些要命的檢查：“時啊，那些檢查能要人命啊。”
賈子瑤看着爸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媽也說了那些話呢。”
“我不再的時候，喫的呢？”
“喫不好。”楊爸一定到這樣的回答，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得給她喂點有食慾的纔行啊，今天下午我好幾次都想過來的。但是又怕自己身體倒了，又要給你們增加負擔，硬是在家撐了會纔過來的。”
“快點進去看看吧。”楊爸拍了拍賈子瑤的肩膀，拿着自己手中的小盆栽就進去了。賈子瑤看着他們依然幸福的模樣，也已經很開心了。
“老伴。。。”楊爸把自己帶過來的盆栽藏在自己身後，看着面向裏面躺着的老婆，輕聲的呼喊道。
楊媽看見是誰之後，立刻就坐起了身體。
“喂，別動啊。”
“躺太久了，腰都痛了。”楊媽在楊爸的幫助下，把枕頭放在自己腰下靠着。
“世界上哪有比我享清福的人啊。”身體又往上躺了躺：“在牀上悠閒的躺着，還有人給飯喫。”
“不想我嗎？”楊爸也只有在楊媽面前纔會露出一點孩子的模樣。
“被到處拉去做檢查，我哪有工夫想你啊。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呢。都這樣了，老伴你是誰，我都忘記了。”
“人都是那樣啊。自己都沒精神了。別人有個屁用啊。”說着楊爸一轉自己臉上的表情：“你以爲你這樣，我會生氣啊。”
楊爸看着楊媽笑了，自己也跟着開心起來：“喏，我知道你不喜歡花，但是 給。。。。”說着就從自己背後拿出那個自己早就已經藏好的盆栽放在了楊**眼前。
小心的把盆栽放在楊**手中。
“原來你還記得啊。花因爲馬上就凋謝了，所以不喜歡。”看着手中非常茂盛的盆栽，楊媽笑的很開心：“不過這種能長大，所以還好。只不過有點心疼錢而已。”
“看看，這裏長出了一個漂亮的芽。”楊爸擺弄着楊媽手中的盆栽，指給她看：“活着的每一個，都是美麗的。”
“是啊，我能看到它們也在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那你也拼命試試啊，你也很漂亮啊。現在孩子都已經回來了。你就不要再擔心了。”楊爸用手肘碰了碰楊媽：“生孩子啊，就是用在這時候啊。”
“再醫院裏這樣光躺着，不知不覺就有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只要一進來就是錢。做檢查也光挑着那些貴的來檢查。”說道這，楊媽拽着自己老伴的手說道：“這個病房也特別貴。人多的那種六人病房，不無聊，還便宜多好啊。不過說沒有牀了，說沒有我能進的了。真不知道這麼大的醫院，都誰在躺着呢。在這裏這樣躺着，我們花的錢該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