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逼我！”
“誰逼你了？是你讓我看的，我聽話還不行了？”
“……”
竈房木門前。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羞憤，一個硬氣。
就在這時，劉桂香從主屋裏走了出來，人還沒到，溫柔的聲音率先抵達，“賢婿，粥粥，你們兩個幹什麼呢？眼睛瞪那麼大，不累嗎？”
江凡和洛仙當即擺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洛仙輕咳，“孃親，去屋裏歇着就行，做飯的事江凡可以搞定。”
江凡拍了拍胸膛，“孃親，我能搞定。”
洛仙臉頰一燙，心中早已把江凡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傢伙…真會順杆往上爬。
劉桂香笑容中帶着慈祥，“賢婿，你就別忙活了，去歇着就行，哪有男人幹這些活的？”
江凡搖頭，“孃親，在我家鄉一般都是男人做飯。”
“男人做飯？”
劉桂香愣住，“那女人幹什麼？”
“等喫。”
“哈哈哈哈……”
劉桂香邊笑邊搖頭，“賢婿，你就別逗孃親開心了，真要是如此，不成體統。”
江凡指着身側的洛仙，“孃親若是不信，可以問粥粥。”
劉桂香看向女兒，眼中透着詢問，更多的是好奇。
她活了大半輩子，這種別說見過，就是聽都沒聽說過。
注意到孃親的目光，洛仙下巴稍點，“江凡家鄉…確實是男人做飯比較多。”
“啊？”
劉桂香張大嘴巴。
洛仙勾着腦袋，不自覺地踢着腳，“我和江凡在一起，要麼花錢買着喫，要麼他做飯，我等喫。”
江凡點頭附和，“孃親，這下您總該相信我了吧？”
“這……”
劉桂香沉默了片刻，突然來了一句：“賢婿的家鄉…還挺有意思的。”
接着，她又問道：“既然是男人做飯，那家裏的粗活是不是女人來做？”
“男人做。”
“那賺錢呢？”
“男人做。”
劉桂香再次沉默，好一會兒才道：“賢婿啊……你家鄉的女人真是過着神仙般的日子啊！”
“就這…還有極少數一部分女人嫌棄自己男人這不行，那不行呢。”
“什麼？”
劉桂香徹底傻了。
江凡笑着解釋：“孃親不必如此驚訝，只是極少數，大部分女生還是很明白事理的。”
劉桂香這纔算是鬆了口氣，她看着眼前的這個女婿，越看越滿意，“行，既然這樣，那孃親就偷偷懶，品嚐一下我女婿的手藝。”
“孃親，我和江凡……”
“孃親放心，女婿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
洛仙生無可戀地仰頭看天。
待劉桂香走後，江凡馬不停蹄地進了竈房，根本不給洛仙找茬的機會。
竈房外。
洛仙低着頭，腳尖輕輕蹭着地。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
半刻鐘後。
江凡開始往主屋端菜。
小雞燉蘑菇、紅燒肉，辣炒帝王蟹，清蒸鱸魚，韭菜炒雞蛋，蒜苗炒臘肉，再加上一個紫菜雞蛋湯，標準的六菜一湯。
主食就是米飯，五常大米。
至於這個五常大米是真是假，江凡就不清楚了，反正挺貴。
主屋裏，木桌前。
洛守田和劉桂香嗅着空氣中撲鼻的香氣，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
別說沒喫過什麼好東西的老兩口，就連洛仙也是如此，清眸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飯菜，不自覺地舔舐着脣角。
江凡拿着碗筷來到主屋，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出少許笑意，“爹爹，孃親，粥粥，你們站着幹什麼？快坐下喫飯。”
“唉。”
洛守田應了聲，拉着老伴坐下。
洛仙沒吭聲，待父母坐下後，才坐於側面。
江凡給三人盛米，然後又忙着給洛守田和劉桂香夾菜，“爹爹，孃親；這些都是我家鄉的特色菜，來，你們嚐嚐味道。”
“多謝賢婿。”
“謝謝賢婿。”
老兩口笑得嘴都合不攏，一口一個賢婿。
坐在側面的洛仙鬱悶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紅燒肉送入口中，用力地咀嚼着，彷彿嚼的不是紅燒肉，而是江凡！
“美味，太美味了！”
“賢婿，你這手藝完全可以去開個酒樓了！”
“誒？瞎說什麼呢？咱家粥粥現在可是仙人，賢婿自然也是仙人，哪有仙人去開酒樓的？”
“也是。”
二老的誇讚，讓江凡的笑容就沒停下過，“爹爹孃親說笑了，我燒菜的手藝很一般的。”
如此溫情的一幕，讓洛仙更加鬱悶。
怎麼搞得好像她纔是外人一樣？
飯後，江凡主動收拾碗筷。
期間，劉桂香拿出被褥來到主屋東間鋪牀，洛仙想幫忙，卻被她止住，樂呵呵地鋪着被褥，“粥粥，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洛仙眸色一虛，“明、明天早上就走。”
劉桂香扯着被褥的手顫了下，沉默了一瞬後，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也好，也好，你現在是仙人，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洛仙上前，握住劉桂香那雙粗糙的手，“孃親，你和爹爹願意跟女兒走嗎？”
“這個……”
劉桂香眼中流露出一抹心動，不過很快，這抹心動便已消失，“粥粥，這種事情孃親無法做主，需要你爹爹拿主意。”
洛仙毫不遲疑地轉身去往西間的土屋。
此時的洛守田正倚着土牆，嘴裏點着一根中華吞雲吐霧，看到女兒走了進來，急忙掐掉手中的煙，快速來到木窗前，開窗通氣，“粥粥，你等會兒再來，屋裏味道大。”
“不礙事。”
洛仙淺淺一笑，也沒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表明心意。
洛守田聽完女兒的話，眼中露出了些許糾結，不過很快就拿準了主意，“粥粥，爹爹明白你的心意，不過我和你孃親不能跟你走。”
“爲什麼？”
“不爲什麼。”
洛守田來到木窗前，眼中掛着悵然，“我和你孃親在這裏生活了大半輩子，對這裏的一山一石，一花一草都有感情，甚至，我和你孃親已經挑好了墓地。”
“爹爹……”
“粥粥，你有你的生活，我們有我們的生活，爹爹只希望你能偶爾回來看看我和你孃親，如此就好。”
洛仙玉脣微張，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洛守田話鋒一轉：“你要好好對小江，這個女婿，爹爹很滿意，你可不能欺負他。”
洛仙：“？”
就在這時，劉桂香走了進來，“粥粥，牀已經鋪好了，你和小江今晚就在東間委屈一晚。”
洛仙：“？？”
這是默認她和江凡睡一起嗎？
“孃親，女兒想和你一起睡。”
“這怎麼行？”
洛仙的話，當即遭到了劉桂香的拒絕。
洛仙不解，“我是你女兒，你是我孃親，爲什麼不行？”
劉桂香語重心長道：“粥粥，你忍心讓小江獨守空房？”
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