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小兒,你這是在向我們北塘家挑釁嗎?”北塘宇怒了,面上青筋暴起,他自己的女兒他自己都捨不得打,可如今卻被沈睿哲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得驚人耳目啊!
這口氣,北塘宇如何吞不下去了,他面色青黑,怒火蓄藏,眼見馬上就要引爆,沈允浩眼見,他也極爲不滿沈睿哲的衝動,再怎麼說也不能打人先,於理於容都不能讓人偏向北塘雪那邊了,即使對方說了不好聽的話又怎麼樣,他們完全可以以一句小孩之間的戲言一蓋揭過。
可如今沈睿哲打了人,這事還能善罷甘休嗎?
“老塘,對不住啊!是小兒不懂事,還望你見諒!”沈允浩馬上走過來,一手抓着北塘宇想要動手的手,沉聲道。
畢竟是老合作夥伴道歉,北塘宇即使再怎麼不甘心也不能不給面子,他狠狠瞪了一眼沈睿哲,隨即心疼的看着的女兒,只見北塘雪嘴角都被打得溺血,整張左臉都呈現一個紅燙燙的掌印,由此可見這一巴掌打得有多用力。
“孽子,還給北塘侄女道歉?”沈允浩語畢,馬上朝沈睿哲怒喝,直把沈睿哲給震喝回神。
沈睿哲也是被自己的衝動給嚇懵了,他好像感覺自己總是在面對着月兒的事時顯得盲目,只要涉及沈傾月的事他都下意識的選擇去偏幫沈傾月,甚至瘋狂到偏執的地步,這一點都跟他以前的冷靜淡定性格完全不符啊!
這一次打了北塘雪,跟上一次怒火遮眼推了北唐蓮完全是一個性質,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了,聽到沈允浩叫自己道歉,他馬上就給北塘雪道歉,可是北塘雪硬撇過臉不看自己,這明顯的是不接受沈睿哲的道歉!
“這...”北塘宇聞言面色一滯,有些不滿的看着北塘雪,可最終出於對北塘雪的溺愛,他還是沒有衝北塘雪發怒,隨即轉身對着沈允浩僵硬笑笑:“呵呵..沈兄,真是不好意思,小女不懂事,也還望你莫要見怪!”
北塘宇說得僵硬,一看就知道他們明顯是不怎麼願意接受沈睿哲的道歉。
“都是我家小兒不懂事,衝撞了北塘侄女...”沈允浩見此,也笑得有些僵硬,兩人都是口不對心的那種笑意,讓場面顯得萬分尷尬。
話雖是這樣說,可是沈允浩如何看不出來,北塘宇根本就是不把自己的大兒子放在眼裏,你有女兒大不了,可還不是衝着我家月兒來?我家月兒出謀救了你的酒樓,如今讓你的女兒給我家月兒敬酒都不肯,還出言辱罵,這分明就是不把月兒看在眼裏。
雖然他家睿哲是出手打人有不對在先,可是那也是你家女兒活該招惹的,沈允浩也護短,特別招惹到他的愛子和愛女時。
想到這裏,沈允浩不禁溫怒,笑出來的笑容也假了很多,果然他們的關係還隨着北唐蓮的原因冷了不少,想要回到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了。
沈允浩十分不滿,隱忍心間怒火,一旁的沈傾月看着沈允浩,素手輕輕拉拉沈允浩的手,把沈允浩拉回神,隨即衝着她搖頭,沈允浩見沈傾月如此爲他着想,心間也覺得寬慰一些,面色也不再那般冷硬,就這樣一場悶悶不樂的宴會就此終結。
北塘宇帶着北塘雪往家中趕去,途中北塘宇一臉怒色,望着北塘雪怒道:“雪兒,你今日也太不懂事了!”
“爹爹..”北塘雪一聽到北塘宇的話,她不禁眼角一紅,素手扶面輕泣,哭道;“爹爹,你是可在興奮之上,可是您也不曾想想,雪兒可是北塘家嫡女,如今既要一個北塘家的嫡女給沈府的一個庶女敬酒,這不是變相在說明北塘家嫡女還不如沈家庶女嗎?這般如同打女兒臉的事讓女兒如何做?”
北塘雪說話也十分有技巧,直接把原本沒有的事都可以說成另一番意味,聽着北塘宇回神過來也不禁感覺心愧,他聽了北塘雪的話,想想貌似也覺得有道理,他一想到自己還因此事責備自己的女兒,他就忍不住有些心虛。
“女兒也知道自己衝撞一些,可是,女兒也被沈大哥打了啊!”北塘雪左臉火辣辣的痛意讓她無法去忽視,這一巴掌她算是記住了,同時也更加肯定北唐蓮的事絕對不會出自意外。
“咳咳..那個..雪兒啊!聽你這般說,卻是爹爹魯莽了,爹爹沒有深沉想去,好在你想到了,如此說來我家的女兒也不遜色於他們沈府啊!”
北塘宇也難得窮詞,可他轉眼一想卻也怒了,馬上就倒頭相向,剛剛還在因爲北塘雪不肯給沈傾月敬酒而生氣,如今馬上開始護犢情深。
“是爹爹想得不夠深遠,那個沈家侄女果然手段超凡啊!”
“雪兒不怪,爹爹也是高興才這般,難免沒有注意到這些也實屬正常!”北塘雪低頭,可臉上火辣辣痛意卻時刻在提醒着她今日被辱,如此想着,她心中的恨意越來越烈。
一想到今日讓沈傾月出盡風頭,她也十分不甘心,心底猶如被螞蟻啃咬一般麻亂,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沈傾月確實是有些手段,那麼陰險的招數都給她想到,也確實是有能耐的。
誓死之人出來給他們洗脫嫌疑,不但可以把他們救出苦海,還可以打擊對手,好一招一箭雙鵰的計謀,怪得不可以把持沈府這麼多年。
北塘雪想着不禁收緊幾分掌心,她定然是不甘心這樣被沈傾月比下去的,畢竟凌王府那邊鬆口了,這個世子妃也未必是沈傾月,光看至今凌王府的人還不曾去議親就知曉,定是凌王府那邊有變故了。
有了這等變故,北塘雪還害怕沈傾月嗎?指不定她再努力一番世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要論身份和尊貴,都是她北塘嫡親小姐尊貴,如何算都比一個庶女做世子妃好。
這一點北塘雪可是打定主意的,前陣日她也曾拜訪過凌王妃,得到暗示,所以她至今她才如此囂張。
“爹爹...”北塘雪沉吟一下,抬眼望着北塘宇道:“你下次莫要在和沈家湊近了!”
北塘雪深處一想,今日雖是見識了沈傾月那種陰狠的手段,可也難保他們某天不會因爲某種利益把那種陰狠的手段用到他們身上來,所以她暗自揣測一下沈傾月這用計,其中不免讓人感覺在這件事中有些警示的因素在裏面,爲何她說出來的計謀要與他們北塘家說,這說明什麼了?
她是在炫耀她聰明嗎?
不..應該不是這般簡單,畢竟沈傾月這個人她雖不瞭解,可從她行事手段上看來也瞭解一二,這次事沈傾月有種衝着她而來的目的,她是在告誡自己什麼東西該碰什麼東西不該碰,否則她有的是手段去讓她喫癟,讓她得不償失...
北塘雪如此想着,也不免把沈傾月所想的猜對,她越是這般想越恨,狠狠抓緊手心,眼孔炸露狠光,好狠毒的用心。
“....”北塘宇聞言,一滯,不解的看北塘雪,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主見聰慧,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話,他不禁疑惑問:“雪兒這是何解?”
“爹爹,你不覺得這次事好像是沈傾月在告誡我們不該動斜側之心嗎?”
北塘雪看着北塘宇道:“她是知曉爹爹有意把女兒嫁於世子,她是覺得女兒將會對她構成威脅了!加之凌王府那邊生出異變,她定要穩住自己的這個未來世子妃的地位,所以...”
“所以她這次是警告?”北塘宇聽到北塘雪說道這裏,他哪裏還不懂,雖然女人之間的那些勾勾彎彎他不理解,但是也不代表着他蠢。
如此想着,北塘宇也忍不住暗怒,想不到一個沈家一個庶女也敢在他面前耍心計,真是愚不可及!
北塘宇越想越恨,剛剛那些興喜一掃而去,如今回想起來但也有幾分味道,看來他真是喜興過頭,致使讓一些下賤的身份都敢騎到他女兒身上來。
“雪兒莫怕!有爹爹在,一定會想盡辦法給你某前程,這世子妃的位置定是你的,她沈傾月就一個庶女,卑賤的青樓女子所生的賤種怎可以爬到我北塘家嫡女的頭上!”北塘宇怒喝出聲,大手緊握,自從上次北唐蓮在沈府出事他們兩家的關係就開始有裂縫了,如今更被一個庶女壓她女兒一個頭,這種憋屈讓他如何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