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小姐!”小柳絕望了,一張蒼白的臉早已毫無血色。
“小柳知錯了,你們不要把我扔在裏面啊!我不要死!”
“大小姐..”小柳無力大叫着,一下趴在大門上,滿臉淚水狠狠的拍打着大門,她們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屋外,幾人紛紛遠離,想到沈唯雲感染的那種瘟疫,分分鐘致人死地,他們就容不得在此多留一會。
蘇溪扶着顧二公子急急回到馬車之內,可就在她要放下顧二公子時,顧二公子騰然醒來,鳳眼一睜,怒視着蘇溪,蘇溪面色一慌,心慌的躲過顧二公子那犀利的視線。
蘇溪到底有些心虛,不敢直視顧二公子的眼神!
“蘇溪你可知你犯了什麼?”顧二公子冷聲道,這一變,完全跟平日那個放蕩不羈,紈絝風流的顧二公子絕然不同。
蘇溪見顧二公子這般,她臉色瞬間慘白,心底覺得委屈,一跪在地上,哭腔道:“蘇溪關心公子難道有錯嗎?並且沈家二小姐確確是感染了瘟疫,她就是不死也難與救治,她既然都要死了,爲何還要拉着公子,蘇溪不許!”
“公子命貴,可沈二小姐只是一個被遺棄的落魄世家小姐,她的命哪裏抵得上公子的一寸青絲?公子就算你不顧忌自己,可你也想一下王妃啊!”
凌王妃寵二公子無度,二公子要什麼就給什麼,家中美妾,山珍奇異,靈芝雪蓮年份千年,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平日裏若是有什麼磕傷碰傷基本上都可以把整個凌王府給鬧得雞犬不寧,凌王妃如此寵溺顧二公子已然成了林州城耳熟能詳的事實。
蘇溪咬緊牙關,眼眸紅腫,她擔心公子卻被公子這般責罵,她就感覺委屈,越是怨恨沈唯雲那個賤人,都是她勾走了他家公子,她也不知道她家公子怎麼會看上那種女人,要樣貌沒樣貌,要學識沒學識。
“...”顧二公子聞言,面色一沉,苦嘆,扶手拂額,眸光直視竹林中去,只見顧世子遠遠扶着沈傾月走來。
幾人坐上各自的馬上就緩緩朝遠方駛去,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
雲莊內
小柳傷心欲絕的哭着,淚水早已把她整張臉哭得模糊,素手不肯放棄的拍打大門。
“好了!莫裝了!”忽然,一聲沉悶的聲音從小柳身後傳來,小柳一滯,嘴角一僵,馬上收起淚水,素手擦擦眼睛,癟癟嘴走到沈唯雲身邊。
“小姐不是你叫奴婢裝得像一點嗎?怎麼樣,奴婢裝的像不像?”小柳掉眼淚也掉的很慘啊!小姐怎麼這般說她,悶悶,但也馬上上前邀功,笑道。
“...”沈唯雲聞言,無語,望着那個被封住的大門,苦笑一聲。
爹爹你們真的很狠心啊!既然連雲莊的大門都封住,是想着她沈唯雲註定要死了嗎?一個瘟疫就讓你們躲自己如災難,避之如蛇蠍一般。
沈唯雲苦笑,心累了,這就是親情,她沈唯雲一手試探出來的親情,她每一次試探都讓她傷得體無完膚,她真不知該笑自己命賤還是命好!
她在酒樓接到莊裏發來的消息時就開始佈局了,她要時間,奈何沈傾月逼得太緊,她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在此之前,她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沈傾月竟然膽大如此,在茶園出事還不到兩天時間就馬上殺過來,全然不等一下風聲過後才動手!看來她是低估了她這個‘好’姐姐了!
忽然,啪一聲,一個黑衣人從院外掉進來,接着青魏飛身一腳踩着那名黑衣,而青紅卻是一臉笑意看着沈唯雲:“小姐,他們看來挺放心你會死的,既然只留一個暗衛來來監視你!”
青紅說完,素指直指地上的那名暗衛。
“小姐!”沈唯雲想要起來,可一碰到額上的傷口,她不禁呲牙喫疼,小柳驚呼,急忙尋來秀帕急忙捂住沈唯雲的額頭。
沈唯雲接過秀帕,捂着傷口就走上前來,一臉病態的紅暈望着地上的那名暗衛,冷笑,沈傾月果然是防備心很強,此時此刻還不忘留一個眼線看着自己。
沈唯雲一手扯下那名暗衛的臉布,看着那名暗衛冷笑,既然她給自己留有“餘地”,她爲何不用?
沈唯雲想到這裏,一手丟開手中的臉布,素指直指,對着青魏冷道:“送他去他該去的地方!”
“是,小姐!”青魏聞言,走上前一手提着那名暗衛消失在院中。
沈唯雲回到屋中,摸着自己有些發紅的皮膚,想到了自己前去秀芳嬸那裏藥藥的情景。
那時,秀芳嬸才安心不到半天,卻忽然再次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秀芳嬸開門見到沈唯雲時,卻是被沈唯雲的忽然出現嚇到了,她哪裏想到沈唯雲會出現得如此之快!
“二小姐,來我這裏作何?”秀芳嬸面帶不善道,對於一個敢威脅自己的人,她能好言好語麼?
“...”青魏聽到秀芳嬸的話,不禁一怒,馬上就想拔刀裁決了她,一個屢次背叛小姐的人竟然也這般口氣對小姐說話。
“青魏!”沈唯雲喝住青魏,不問自入,看了一眼院中的情景:“小六病發,從此處前往雲莊要些時間吧!”
“..”秀芳嬸聞言,一滯,看向沈唯雲不明白沈唯雲這話到底有幾個意思,話裏藏刀,這是沈二小姐一貫風格,有時候她表面在說你好話,可是深度一想,就不知曉她是否真的在說好話了!
“二小姐既然我們已是同盟,就請你不要在老婦這裏賣弄文字了!”秀芳嬸冷臉,這個時候來找她,定不是好事,但她卻對沈唯雲提出來的搬去雲莊大爲有意,在林州城裏去往雲莊要上半天行程,而她也沒有抓不緊小六的病發具體時間,小六每次病發都是時期不定,所以她纔對沈唯雲的提意動心,但是她知道沈唯雲不會無緣無故放鴿子給你抓,要抓住這鴿子她定然要付出一些東西纔行!
“說吧!二小姐你要什麼?”秀芳嬸想到這裏,她看向沈唯雲道。
“...”沈唯雲聞言輕笑,看着秀芳嬸道:“果然是聰明人,本小姐要一種病症如同瘟疫之效,但卻不讓一般醫者可看出來的藥!”
“...”秀芳嬸聞言,臉色一滯,看着沈唯雲,隨即一笑:“好!二小姐要,老婦就給你!”
沈唯雲默默回想着,隨即打開桌案上的茶杯,倒出茶水慢慢開始拭擦着手臂上的那些紅腫處,擦了一下,紅腫馬上退去,看到這裏,沈唯雲不禁輕笑,秀芳嬸果然是爲了小六什麼都可屈服啊!爲何她不早一點知曉呢?可如今知曉也不遲...
沈唯雲向秀芳嬸問藥,又何嘗也不是在試探秀芳嬸是否真的誠心跟自己合作,爲了報仇她可以用藥毒害自己,她此生必已成魔,她狠到可用自己的身體來做試藥,所以她絕不能允許這一輩再生活在沈傾月的陰影之下,她要反擊,把沈傾月拉入地獄,把整個沈家玩弄在自己手中...
而沈唯雲向秀芳嬸問藥,秀芳嬸定然認定這是個機會,只要一把毒死自己就可保住她和小六的祕密無人知曉,她明明有機會,可她並有這麼做,既然如此,她沈唯雲就信她!
“小姐,這秀芳嬸是真心的歸順了?”小柳靜站在一旁見到沈唯雲用茶水擦過的地方馬上就消去紅腫。
秀姨曾說過,要解除這種藥性,很簡單,就用茶水把身子擦一遍便可,或是用茶水泡身子,如今見到這裏,小柳也明白,這實情如秀姨說得那樣!
“嗯!”沈唯雲點頭,眼眸眯緊,面色有些冷漠,素手摸着自己的額頭,爹爹這一次又把自己打了,算算看他都打了自己很多次了,當真是把她當成野種一樣,想打就打,想丟棄就丟棄,既然他們都如此無情,自己爲何還要手下留情呢?
沈唯雲冷笑,她好像記得自己的酒樓因爲傳出是‘鬼樓’一直都聘請不到大廚呢?如今卻是個好機會....
沈唯雲冷笑連連,看着一旁的小柳不禁心顫膽寒,每次小姐露出這種微笑時都會有人受害,她此刻都忍不住要爲那人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