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月輕笑連連,紅脣勾勾,一副小女兒嬌態讓三人男子氣概大漲,女兒就要進退有度,做的了爹爹膝下的乖乖女,當得了弟弟的高尚姐姐,應付得了哥哥冰雪俏皮妹妹。
見到這副嬌態的沈傾月,沈允浩三人心中感慨‘果然只有月兒纔像他們心目中的好女兒,好妹妹,好姐姐,沈唯雲那算得了什麼?帶她出去都覺得丟臉,長着一張路人臉,帶出去還會被人誤認爲帶着一個丫鬟出去,有失禮數。’
“謝謝哥哥,弟弟還有爹爹的厚愛,月兒此生有你們是上輩子修來的!”沈傾月道。
“月兒,這說的什麼話,你是爹爹親女兒,爹爹還要你把養得美美,將來給顧家世子一個美美的新娘子。”沈允浩說道,眼底暗流一閃而過,養着這般出色的女兒卻要恭手讓給別人,說出來他都不甘心,想到顧穆芳那個小子也略顯看低,若不是他長着這麼一副彬彬公子樣,還有月兒心儀於他,他纔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出去,看着沈傾月輕走蓮步,一動一魄都直直勾引他心魂,他越看女兒越出色,心中慰藉。
大廳這邊情意濃濃,可在主母院這裏,沈唯雲卻是坐得有些緊張了。
同一張石桌,沈唯雲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沈母劉元芳,不是叫她來喫飯嗎?爲何坐了這般久都不曾見到一盆菜或是膳食傳上來?
“...”沈唯雲放在桌下的素手不禁緊抓衣襟,隨即又悄然放開。
沈唯雲就這樣沉默着,卻不開口,她的好母親在打着用膳的藉口叫來她定然是個坑,這不怪沈唯雲會這般想劉元芳,畢竟是她從跟着劉元芳到這裏,她們就這樣一直坐着,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先前沈唯雲還開心來着,想到自己母親開始認自己了,呵呵,可誰知道這是不是實情?
沈唯雲始終開心太早失落太痛,如果沒有奢望是不是就不會存在希望,如果要做到鐵石心腸,她沈唯雲是不是也成神了!
沈唯雲不開口,劉元芳能坐,她一定也能坐,她不會開口,母親既然這般能坐,她就陪她坐好了,反正她無所謂。
“...”劉元芳也淡淡看了一眼沈唯雲,相貌平平,當真跟一個丫鬟一般,這哪裏是一個林州富家小姐該有的容姿?
劉元芳見她一直等着自己開口,心下也有些喜意,耐心是夠了,可是心機算計卻不知如何,她能不能讓自己很好利用,利用她是否能夠成功牽制沈傾月那個賤人?
沈家大院之中,從不存在親情這一種高尚的東西,因爲利益,因爲權利,所有的一切都是緊密相聯了,大宅私陰每一個富賈世家,或是朝臣重相府中都有的,從不會有例外,有女人在地方就有鬥爭,這是必然的結果。
“雲兒可知母親喚你來所謂何事?”劉元芳終是打破這沉寂的氣氛了,她素手輕輕執起一個茶杯,左手執起茶蓋,瞬間一股醇香清逸的香氣飄蕩在整個房中,劉元芳紅脣輕抿,悠悠喝着昨日京中送來上好雲峯清井。
雲峯清井是一種生長在聳聳而立,直入雲霄之中,在雲霧繚繞的峯頂長出來鮮嫩清茶,這種茶因爲生地陰寒,常年不曾見日,茶葉之上均是層層雪霜,如同片片雪葉,日光至少,產量極低,製造此茶,要續特殊工藝炮製而成,新鮮茶葉炮製出來的雲峯清井爲紅褐色,色澤均勻,葉質飽滿,是世間珍品,朝廷特別貢品,如此難得貢品都能讓沈夫人拿到,可見這沈府可是富得流油,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就是絕對的霸氣,養在府中的人應是個個滿面紅光,肥碩錦鯉,鴻運祥雲。
“母親叫雲兒來用膳的!”沈唯雲眼眸沉沉,好母親,好茶不該是共用的嗎?爲何你這般狠心讓女兒看着你喝,你可當真配得上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好母親。
劉元芳能裝,她沈唯云爲何不能,想套話也得看對象。
“呵呵..”劉元芳輕笑,素手放下茶杯,看着沈唯雲,發現自己的這個流放女兒好像真的有這麼一絲開竅了,這是個好的開端。
“雲兒,難道沒有事要跟母親說?”
“...”沈唯雲歪歪腦袋,一副天真神色看着沈母道:“母親以爲呢?”
“雲兒可是在責怪母親?跟母親也玩起心計來了?”劉元芳說着都有些怒意,身爲沈唯雲母親對女兒不孝的怒氣。
“雲兒哪裏敢,母親多慮了!”沈唯雲馬上回道,隨即素手抓起茶壺嬌笑着給劉元芳倒茶,咕咕清茶飄香,果然是世間極品,光是聞着便讓人心中意境全然而生,這沈府到底有多富有,她沈唯雲到底要挖牆腳到何時才能把這裏徹底挖空呢?
沈家不義,那也別怪她沈唯雲無情,她奢望親情,可這些都浮雲,她是奢望了,所以她轉而求其次,她要把所有能抓的東西都要抓在自己手裏,最後把你們一個個狠狠拴在自己身邊,讓他們沒有她沈唯雲是活不了的那種拴住。
“哼,算你還懂事!”劉元芳輕笑,素手執起茶杯輕輕喝着,隨即淡淡看了一眼沈唯雲道:“母親也不是鐵心之人,只是雲兒這災星之名確實,母親纔不得已爲之,放任你在秋院那種落魄的地方。”
“...”沈唯雲聞言乖巧站在一邊,靜靜聽着劉元芳說。
“雲兒可要體諒娘!”劉元芳轉身抓住沈唯雲的手柔情道。
“女兒不怪母親,母親生育女兒不易,是女兒知道自己命運不好,女兒以前不懂事,鮮少來看望母親也希望多擔待,但今後不會,雲兒要孝敬母親希望母親可以有讓雲兒來陪陪母親以盡孝道。”
沈唯雲說得情義真切,劉元芳聽着都有些鬆動,她素手輕輕捂上沈唯雲的手,丹鳳眼輕輕凝視着沈唯雲,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緩緩流過,沈唯雲一愣,隨即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