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佳赫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這一幕,她面色慘白的轉頭看向四周,一再確認,卻發現這裏的情況與她剛剛聽到的沒有一絲相同之處。
可是她剛剛明明聽到了,這並不是她的幻覺,等等!
一道靈光從腦中閃過,她突然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之處。
如果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幻覺的話,那麼確實都是不存在的。
可是她怎麼會有幻覺?
“想不通?”白薇看她那變了又變的神色,淡淡開口道,“我來跟你解釋一下,你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苦心經營,以及所有的計劃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直到現在你主動走過來,因爲我知道,你肯定想要親眼確定一下這件事的結局,然後獲得最後的得意與滿足。”
“還在想剛剛的一切是不是幻覺?那並不是幻覺,只不過是我找了擅長演戲的人幫忙演了場戲罷了,爲的自然就是吸引你過來看看你的成果啊,不然的話,你這會兒早就已經悄悄逃出去,然後將所有的一切全都賴在敏竹身上了吧?”
聽完這些話,牧佳赫更加的不敢相信了,她瘋了似的拼命搖頭否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們都已經死了!我的毒藥天下無敵,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解毒!”
“那還真的不好意思,你的那點毒藥在我看來,真的還看不上,別說解毒了,你就算讓我現在配製出來一份相同的毒藥,我也辦得到,牧佳赫,這個世上的一切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是怎麼樣的,你太狹隘了。”
白薇看着她這個樣子,到了這個時候,事情算是結束了,原本他們還一直提心吊膽,現在看來,這麼個小人物確實也興不起什麼大風浪來,她還是失望了。
明明她爲了能夠讓牧佳赫計劃成功而放了許多水呢,現在看來,真的太無趣了啊。
“白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牧佳赫猛地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盯着她質問道,“自從遇到你,我所有的一切都毀了!如果不是你,牧柯林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被迫要嫁給一個讓人噁心的人!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爲你,都是你害的!”
“哦!”
白薇淡淡應了一聲,對於這種無端指責真的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像牧佳赫這種人,無論在這一生中遇到什麼樣的事什麼樣的人,從來都不會自我反省,只會將這些錯誤全都習慣性的推到別人身上,因爲只有這樣,他們纔會覺得他們的人生原本是美好的,都是因爲別人才變成這樣的。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是可笑,但是對於這種習慣逃避的人來說,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是被這樣無端指責,白薇也不會真的讓他們的指責成真,她不在意,也不會讓牧佳赫真的認爲她就是錯的,而後便是錦瑟站出來,面無表情地將牧佳赫這麼多年來所作所爲,一五一十地說給牧佳赫聽。
“因爲看到你的姐姐嫁出去後受了折磨,你開始刻意討好別人,卻在討好別人的時候間接的害了你的姐姐,讓她慘死在外,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伸手幫她一把,因爲你擔心你幫她說了話,以後就沒人願意幫你了。”
“你一直討好牧柯林,卻也一直都在縱容着他,尤其是他在外的所作所爲,全都是你在他身邊刻意提點,讓他從原本的小心翼翼,突然間變成了不管不顧,放縱至極的人,他最後有了那樣的結果,你想的同樣是你自己,而非幫他……”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當着衆人的面說了出來,牧佳赫從自我的催眠中被驚醒,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個被她刻意藏在心底,最不想要看清的真正的自己。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都是你們害的,我沒有錯,是你們的錯!啊啊啊啊……”
她發瘋一樣的大吼着向白薇衝過來,想要對白薇做些什麼,卻在還沒碰到她時就已經被人制住,只能仰起頭來,雙眼通紅地衝着白薇大罵。
不過她也沒罵幾句,就被暗衛們押下去了。
接下來等待她的將是刑訊審問,畢竟是西勇國的公主,她到這裏來到底想幹什麼,自然要給大旭國一個交待,至於牧佳赫能不能挺得過刑訊,那就沒人在意了。
原本以爲她還能撐幾天,畢竟看她這一生都那麼的攻於心計,落到這個地步應該也不會輕易甘心,誰想到當天晚上她就受不了直接嚥氣了。
得到消息時,白薇正在被自家五蘊館裏的醫者診脈,她雖然覺得沒問題,但是賀銘覺得經過這件事還是會有些影響,總也不放心,好說歹說終於勸得她答應了。
若換成別的醫者,可能都在看到白薇的時候直接放棄了,畢竟對他們來說,白薇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幸好這位醫者年紀大了,心態穩得很,在被接過來之後,詢問了情況,便淡定的爲白薇診脈。
收拾東西的時候,醫者笑着道,“王妃身體並無大礙,最近的所有情況都是有孕之後正常的反應,再說了王妃本身就是醫者,她自己的判斷也都是對的,還請王爺不要大驚小怪。”
說完之後,便被錦瑟送出去了。
直到人離開後,白薇這纔沒忍住,笑出聲來。
賀銘無奈的看着她道,“行了,想笑就盡情笑吧,我知道是我太緊張了,但是誰讓你表現得太嚇人,我又沒有經歷過這些事,自然會緊張。”
“我笑是因爲你真的太可愛了,賀銘,你可以緊張,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也要相信我的判斷,畢竟我也是個醫者。”
而且還是個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醫者。
白薇在心裏加了後半句,面上卻仍舊笑看着他。
“好好好,我相信你,以後再也不這樣緊張了。”
賀銘知道這人能讓白薇叫進王府來診脈,肯定是信得過的人,但是也沒有放鬆,還是命人在暗中盯着他,以防他將此事說出去。
好在醫者確實人不錯,從王府出來後,也確實被一些蹲守在外的人纏着問了幾天,但是每每都被他打發走,根本連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