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武楊玥等人將里長的話當耳旁風,根本就聽不進去,仍舊堅持說着自己的話。
他們以爲終於抓到了白薇的把柄,而且這一次還是在有里長見證的情況下,那就絕對能夠萬無一失。
畢竟那院子是他們給賀銘的,現如今想要回來了,那肯定還是可以拿回來的,卻不料被白薇這麼一個外來的媳婦給破壞了,這讓他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里長,你不知道,白薇這是覺得賀銘快死了,所以纔會如此張揚的,竟然帶着人在村子裏走動呢。”
“就是,里長,白薇她這種人就該浸豬籠,她就是仗着還是賀銘妻子的身份,纔會如此胡來,我們不能輕易饒了她!”
“里長……”
里長被這一家三口纏得都快頭痛死了,他算是明白什麼叫做小鬼難纏了。
這還是三個,真的是有些後悔接了這件事了,可是誰讓這是他管轄下的事情呢?
不過就算被煩得再不耐,里長仍舊還是那句話,“凡事要講證據,你們多說無益。”
說完,里長站在院門口,看着裏面的幾人問道,“可是鄧峻小子的家啊?鄧峻可在?”
“在的,里長。”
鄧峻聞言,趕忙應聲,他已經聽到了外面的人的話,自然也明白了這些人帶着里長前來的目的,若是別的事還好說,現在他們竟然如此污衊白薇,倒真的是把臉伸到白薇面前讓她隨便打的意思。
他突然覺得今日之事特別有趣,看來待會兒可以看好戲了。
白薇和賀銘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他們相視一笑,對於這個便宜家人也真的是很無奈了。
不說旁人,整個村子裏都找不出第二家像賀家這樣的人來。
親生兒子病重,不說傾其所有去幫他治病,想辦法救他一命,卻整日想着怎麼從他那裏把送出去的院子要回來。
竟然還聯合白薇的大伯一起鬧事,白薇大伯更是離譜,竟然趁着賀銘還沒死之前逼白薇合離再嫁。
這樣的親人,當真是有了比沒有還要糟心。
現如今白薇帶着已然痊癒的賀銘出門,卻又被眼瞎心盲的賀家人說成是白薇出牆。
他們連親生兒子都認不得了嗎?
鄧峻覺得這真的是太可笑了,但是卻又不出聲提醒,因爲他知道,這些人早晚會被事實打臉的。
里長聽到有人應聲,這才又問道,“院裏除了鄧峻家人,可還有何人?鄧峻小子一一道來。”
“里長若想知道家中有何人,大可進來看個清楚,家中並無不可讓人看的。”
鄧峻大大方方開口邀請里長等人進來,他也想看看,離得近了之後,賀家人是不是還是有眼不識親生子?
里長聽到這話,笑着點點頭,帶着賀家人進了大門,來到鄧峻等人面前。
還未等二人再說些什麼,賀家人又迫不及待開了口,“白薇,你好大的膽子,賀銘還在病中,你竟然敢帶着別的男人到處招搖,你好不要臉!”
“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說什麼了,你犯了七出之條,在里長的見證下,你已經被休了,我家院子也與你無關了。”
“如此丟人的事情竟然也敢做出來,還不趕緊收拾了東西滾出賀家?”
眼看着賀家人越罵越兇,里長看不下去的重重咳了一聲,示意他還在,讓賀家人收斂一些。
如此,賀家人這才停止謾罵,站在里長身後,等着里長開口。
“里長,不知造謠生事,污衊誹謗,可有罪?”
白薇之前去過衙門,自然知道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若是想要去告,那是絕對可以把人送進大牢住幾天的。
她並沒有直接言明賀銘的身份,而是詢問了這麼一句話,就是想要激怒賀家人,讓他們更囂張一點。
畢竟,只住幾天大牢怎麼夠呢?
她想要的自然是能夠讓他們多住一段時間,住得越久越好。
“自然有罪,而且如果造成別人名聲有損,還需賠償。”
里長對於這些條款是很熟悉的,畢竟需要經常幫村民判斷是非,他若是什麼都不懂,那也做不到公平公正了。
“既如此,那我便要告賀武楊玥以及賀江三人,污衊誹謗,還對我的名聲造成了損傷。”
白薇冷笑着看着賀家三人,對於這些原本就與賀銘並無關係的人,她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可能心軟的。
若是賀銘真的是賀家那個親生的大兒子,她倒還有所顧忌。
可惜,現在的賀銘並非原本的賀銘,更與這個賀家沒有半點關係。
他們這些人,不說連自家大兒子死沒死都不知道了,連自家兒子中途換了人都不知道,如今賀銘就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都認不出,那麼哪怕賀銘早就已經死了,他們也不會有半點悲傷,反而會因爲終於可以拿回院子而高興吧。
想到此,白薇就替死去的那個真正的賀銘不值。
她倒是不太在意院子不院子的,畢竟她有的是賺錢的能力,院子沒了還能再賺回來。
她就是討厭賀家人的作派,這都是什麼樣的父母家人?
對於親情如此淡薄無情也就罷了,滿心滿眼都只有院子,根本就不管兒子的死活。
當真讓人寒心又厭惡!
“白薇,別以爲你把馬二牛他們給送進了大牢,那衙門就成了你家的了,你現在明明做錯了事,還敢把髒水往我們這裏潑,從未見過如此顛倒是非的人。”
“我都爲我哥不值,他之前爲了你,都跟我們鬧翻了天,結果你現在卻與別的男人勾三搭四,你對得起他嗎?”
白薇看着還在跳着腳爲賀銘說話的賀家人,越看越覺得好笑,她看了看站在身邊的賀銘,並未開口,卻已然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她在想,這些人真的是眼瞎,而且還很可笑,明明賀銘就在他們面前,他們竟然認不出也就罷了,還一直在口口聲聲爲賀銘討公道,完全不去管賀銘到底怎麼想的,這公道可真的是討得太搞笑了。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爲我討公道,說白薇出牆於別人,那你們可認得我是誰?”
賀銘與白薇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而看向賀家人冷冷開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