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海晨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愣了數秒,她忽然伸手推開洗手間的房門。
刑邵南側頭一看,對上童海晨的視線,他顯得有些慌張,想要拿過一邊放着的外套披上。
童海晨架着拐一瘸一瘸的走進來,刑邵南見狀,又得趕緊上前來扶她。
“海晨,你下來幹什麼?”
童海晨一把拉過刑邵南的左臂,他的襯衫袖釦是打開的,她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襯衫往上卷,發現他的整條手臂都被擦破了,鮮紅的泛着血絲,煞是可怖。
童海晨一臉的不敢相信,半晌才道,“你這是怎麼了?”
刑邵南低聲道,“其實我飛機是準點到的,我想去九龍塘給你買燒鵝,路上開車可能走神了,就跟對面的車碰了一下,擦破點皮,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刑邵南輕描淡寫,但童海晨卻能想象得到,因爲她也是剛剛出過車禍。
刑邵南一定是因爲最近公司和醫院兩頭跑,累得不行,所以開車纔會疲勞走神。
光是看他整條手臂的受傷程度,也能想象到車禍並不僅僅是輕輕碰撞這麼簡單。
尤其是刑邵南用白色紗布包住的手腕,明顯就是自己隨意包紮的,童海晨將浸血的紗布緩緩解開,手腕處的傷口逐漸明顯,當她揭開最後一層紗布的時候,刑邵南忍不住噝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童海晨抬眼看他,他淡淡一笑,“沒事。”
手腕處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的,足足有五六釐米那麼長,傷口很深,紗布一揭開,不多時,立馬開始往外流血。
童海晨的眼睛刷一下子就紅了,她着急的左右看看,然後趕緊抽出架子上的消毒毛巾,捂住傷口。
“走,我們去樓下外科急診室。”
刑邵南見狀,他出聲道,“海晨,沒什麼事,你不用着急。”
童海晨緊抿着脣瓣,二話不說,只是邁步想要出去。
她急的頭昏腦漲,竟是忘記自己現在腿腳不利索,下意識的邁步,結果右腿不聽使喚,她差點就趴倒在地上,還好刑邵南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
通海晨的眼淚噼裏啪啦的往下掉,刑邵南抬手幫她擦,童海晨哽嚥着道,“趕緊去留下。”
刑邵南道,“我先扶你去牀上,我自己下去。”
“沒事……我跟你一起下去。”
童海晨是真的急了,刑邵南也拗不過她,只能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一路去到樓下的外科急診室,值夜班的醫生替刑邵南包紮傷口,“看樣子受傷有幾個小時了,怎麼纔過來?”
刑邵南淡淡道,“剛倒出空來。”
醫生道,“有天大的事情,還能比命更重要的?你別看這傷口不大,但是血真是沒少流,一個成年男人,就算是身體強壯,如果失血量超過一定的額度,也是會休克,甚至是致死的。”
醫生一邊說,童海晨的眼淚就一邊流。
刑邵南見狀,他出聲道,“海晨,別哭了,我現在不是沒什麼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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