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海晨時隔不到一個小時,再次回到這個場上,心情跟之前有着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她是跟薄景夕賭氣,跟刑邵南賭氣,只想要贏,用勝利去打對方的臉。
但是此時此刻,她站在這裏,或者說是站在爵裔身前,只是想要保護他。
裁判示意刑邵南這邊發球,刑邵南將黃色的網球高高的拋起,然後揮拍,網球打在了前場,童海晨奮力揮拍,使勁兒的打回去,刑邵南再打過來,這次網球的落點是在中場,按理說,爵裔是男人,移動的速度更快,這個球應該是爵裔來救,但是童海晨卻更快一步的衝過去,回手將球打了過去。
網球越過球網,打在了對方的前場,正中薄景夕的下懷,薄景夕心中一喜,想要攻其不備,球拍沒用多大的力氣,網球返回,落在童海晨這邊的前場。
本以爲童海晨來不及從中場返回,但是令人瞠目結舌的是,童海晨早就判斷好了位置,她飛快的衝回去,大力的一個揮拍,網球直貼着薄景夕的臉飛過去,薄景夕站在原地,似是嚇了一跳,愣是沒回過神來,好在刑邵南在她身後補了一拍。
童海晨還想努力的去打,但是餘光一瞥,爵裔不知何時來到前場,面對刑邵南打過來的球,他雙手握拍,使勁兒的一拍,黃色的球如暴風一般朝着對方右側的死角飛去。
刑邵南剛纔是來到前場補球,如今再想要回去,已經分身乏術,只能眼睜睜的丟掉這第三局開場的第一個球。
伴隨着裁判舉手示意童海晨這邊首先得分,偌大的網球場上響起了陣陣歡呼的聲音。
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不是任何人的粉絲,但是在這一刻,他們都是有感而發。
童海晨站在原地大口的喘氣,爵裔站在她身邊,側頭看着她。
“你要幹什麼?想一個人打他們兩個嗎?”
童海晨微垂下視線,長長的睫毛擋住眼底的神情,脣瓣開啓,她出聲回道,“你就站在後場,前場和中場都交給我了。”
爵裔綠色的眸子中帶着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神情,他出聲道,“你想擋在我身前,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童海晨眉頭一簇,當即轉過頭來,看着爵裔道,“你想病情加重嗎?我可不想一會兒抬着你去醫院!”
爵裔什麼都沒說,只是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將童海晨拽到自己懷中。
他滿身都是汗,但是童海晨卻絲毫不嫌棄,在她觸碰到他胸口處的滑膩時,她只覺得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爵裔伸手攬着童海晨的後腦,輕聲道,“別哭,這麼多人都看着呢,你不怕丟臉啊?”
童海晨咬緊牙關,強忍着眼淚,她確實挺怕丟臉的。
爵裔淡笑着道,“你不用擔心我,沒聽過那句話嘛,瘦死的駱駝比瘦死的馬大,我們兩個打他們兩個完全不成問題,你不用擋在我面前,我是男人。”
童海晨心底滿是暖流,她抬起頭來,看着爵裔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到了你嘴裏都成了瘦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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