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劉邵陽?曦瑞的朋友?”帶着並不確信的口吻密米反問。
“是的,不知道你現在忙不忙其實我有些話很想和你說。我知道你已經離開凱戀球場就是不再想知道關於曦瑞的任何事情。但是,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曦瑞他,他爲了你割腕。。。喂?周小姐你在聽嗎?喂喂?”那邊半晌沒有了聲音邵陽覺得有些不對,心想希望不是信號不好的緣故。
密米的心理防線再次被劉邵陽的一句話徹底衝潰,她覺得有些頭痛難忍只得當街蹲了下來,然後哽嚥着說,“劉先生你能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嗎?就是曦瑞他怎麼了?你,你剛纔好像說他什麼割腕?到底是什麼回事他現在在哪?人怎麼樣?脫離危險了沒有?”
“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但是確定會留下後遺症,他以後沒辦法打高爾夫了。因爲,因爲醫生好像說他的手以後將拿不起很重的東西,他現在很絕望情緒也非常不好,我想你過來看他,因爲我想除了你沒有人能夠給他安慰。至於你的來回路費我來負責,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儘快回覆我好嗎?你要知道曦瑞需要你,而你想想,你自認爲非常愛他可你數數從你們認識到現在你到底爲他做過什麼?”
是啊,邵陽的話一語中的讓密米渾身一抖彷彿清醒了很多。她開始將存放在自己腦海裏面的自己和曦瑞以前的所有片段都倒出來放一遍,不,是來回地放上好多遍。卻悲哀的發現被邵陽說個正着,自己在和曦瑞的這段感情裏面簡直就是扮演着一個整天自怨自艾又或者怨天尤人的爛角色,全部都是曦瑞在付出付出再付出。從開始就是,和自己搭訕,然後因爲顧着自己的情緒明明和贏瑪莎沒什麼卻非要瞞着自己就爲了自己怕是會一個人胡思亂想,還有爲了哄自己開心勉強穿地攤上買的情侶裝,還有硬拉自己去買的最後卻被自己迷糊丟掉的訂婚戒指。
真是罪該萬死密米發現,這個男人爲了她到現在連命都幾乎可以不要了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且不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他的父母看到之後會有多麼痛心,沒有他們的同意他怎敢私自拿走自己的命!
傅曦瑞,你存心想要讓我周密米心痛而死嗎?你爲什麼要這樣?世間的優秀女子得有多少啊你爲什麼不選?那樣對你對你父母都是最大的欣慰,但現在卻和我扯上了關係,而且你知道嗎?我現在懷孕了,可是我卻不能夠和他的父親在一起。我無法相信曾經對於我們的愛情懦弱的你會做了一件並不懦弱的事情,或許我該去證實一下,然後爲你再做最後一件事,那就是盡力守護我們的愛情,我說---盡全力。
密米強忍着痛站起來揉揉太陽穴,迎着風的滋味真難受,張開嘴連牙齒都有種冰冷到刺痛的感覺。她找到一個藥店買了芬必得正要和着水衝下腦海裏卻突然閃過姐姐無意識的一句話,懷孕的女人什麼藥都不能喫,喫了任何藥物都會對肚子裏的寶寶有影響。
冒着冷汗她將藥丸攥在手裏出了藥店的門,十步,十五步,二十,她終於倒在地上。行走的路人嚇了一跳隨即有人撥打急救電話,她被送到市立醫院。醒來的第一句話她拽着護士的胳膊問,“曦瑞?曦瑞?我的曦瑞我要去見他!”然而現實總是現實的,沒有輕聲細語的安慰只有護士小姐不耐煩的打斷,倒也好,明白了自己還在重慶。口袋裏摸摸手機居然還在,順便就看了看時間,顯示是晚上七點整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一個拖油瓶等着接的,再說醫院絕對也是不便宜就在納悶住院押金誰幫忙交的,要不趕緊就撤了吧。
想到就做是密米奉行的一貫準則,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羽絨外套她慢慢從牀上挪下來好不容易瞅準了機會護士估計是要去另外的病房,趕緊掂了腳跟在後面。就在幾乎要觸到病房的門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影撞了個正着,密米趕緊低下頭來就說着對不起也不管對方是誰,直到對方抱着自己的動作讓自己有些不解。
抬起頭,然後她露出了微笑,然後她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她撞上的是蘇貞全。是的,就是前兩天剛來重慶度假的同時正在尋找周密米的蘇貞全。很多時候命運真的就是一個輪盤,你心裏想的數字是永遠也要不到,但一些小小驚喜總還是有的,只要不怕驚喜過頭會變成包袱纔好。
就如同眼前的兩人,一個是之前被拒絕過的鑽石王老五一個是存着理智拒絕過他的灰姑娘。灰姑娘拼命掙破頭要去最後一次捍衛自己的幸福,的確她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的確也是真的破了頭。而開着車當街閒逛然後奇蹟般看見並救了自己的,卻是自己當初拒絕並以爲這輩子都得不到人的原諒而確信兩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的鑽石,王老五。
然而,奇蹟總是在最讓人莫名其妙的時候開始籠罩在它想要籠罩的人身上。
“怎麼,真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我了?”蘇貞全倚着門抱着胳膊笑笑,密米現在連那笑看來也覺得超級迷人,不過他也向來就是如此。
“嗨,我的守護神先生。請允許我向您道歉並鄭重邀請您共進晚餐到時候再討論怎樣?”假裝輕鬆和勉強調起歡快的氛圍密米想要趕緊和他離開這兒,因爲她總是覺得一個懷孕的女人這麼頻繁出入醫院總不是件好事。不過她向來迷信,儘管她都管那叫信仰。蘇貞全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就算是綁,這回也得把這女人給綁在身邊了。
於是兩人各懷着心事和想法坐上了蘇貞全的車,去的自然是本城最豪華的西餐廳。對於這點毫無疑問眼前這位鑽石王老五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所以問都沒問輕車熟路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