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意外暈倒的事件發生之後,我自己倒是覺得沒什麼的。
我爸媽在去那家餐館喫過一頓飯,然後無意中得知之後倒是被我嚇了很大的一跳。
自從我爸回到小鎮工作之後,他們就搬回去住了,平時也就空的時候會來和市看看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編劇就是這麼安排的,我爸媽難得來一次還偏偏就去了那家飯店喫飯,還偏偏就是那個送我回家的小妹妹接待的。
自從我媽鐵青着臉回到家之後,她就給我下了個死命令——
必須在年底之前找一個男朋友!
不然,她和我爸就會想盡各種辦法把我逼回小鎮。
爲了暫時應付一下我媽,我不得不把電視頻道換到了某個很火的相親類節目,美其名曰:我已經開始積極地找男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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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料到了事情的開頭,卻沒有猜到事情的結尾。
我沒有在電視節目裏找到自己中意的男人,但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女人。
宜一。
這個忽然出現在我生命中,又忽然消失的“壞女人”!
“十……十年……”
媽媽顫顫巍巍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循着聲音轉過頭去看她,卻發現我的眼前已經模糊了。
“你怎麼忽然就哭了?”我媽有些緊張地問我。
我側過臉摘了眼鏡抹了抹眼淚,然後才重新戴上眼鏡轉過頭去跟她說話。
“我沒事,就是忽然睫毛掉眼睛裏了。”
媽媽看了我一會,再確定我真的沒什麼事情之後才淡淡地“噢~”了一聲。
我重新看向電視裏的那個又熟悉又不熟悉的聲影。
她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如果不是她的那張臉還是我熟悉的摸樣,我都懷疑她這些年是偷偷跑去韓國整容了。
我記憶中的宜一還是個有着天使臉龐的小胖子,可此刻站在電視裏的那個‘宜一’卻已經是個有着天使臉帶魔鬼身材的美女,再加上每個人上鏡都會胖三分,可見她真實的樣子估計只有80斤左右。
我不知道在我們失聯的這段時間裏面,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管她瘦下來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我都會有些忍不住地心疼。
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我就很高興又可以重新更她聯繫上,對她當初的忽然消失一點點責怪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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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找到了節目組的官方網站,又通過官方網站拿到了她的聯繫郵箱。
經過了漫長的三天等待……
我終於接到了她的電話!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當時的心情。
我只知道。
我哭了。
她也哭了。
我們兩個在電話的兩頭,哭得像兩個傻子。
幾乎不用多說什麼。
我就知道她這幾年肯定過得不容易,她當初的忽然失聯肯定也是有原因。
就像她幾乎不用多問就能知道,我一直很想她,一直很想和她重新恢復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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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好在下週的週六見面。
原來我看到的那期節目其實是一個半月前錄製的了,宜一此時此刻已經不再繼續錄製那檔節目,她甚至離開了曾經一直不願意離開的那個城市,來到了我所在的和市。
說來這件事情也是巧,我看到的那期節目是她錄製的最後一場,她來到和市也就是這周的事情。
而她之所以會來和市的理由,居然是因爲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不是節目上出現過的男嘉賓,而是某位先生的父母通過電視節目喜歡上了她,然後通過節目組跟她聯繫上之後,逼着那位大齡未婚的先生特地去了她那裏和她見了一面。
那一面之後,那位先生倒是沒有很積極地有下一步動作,反倒是宜一,居然對那位先生一見鍾情了。
爲了追求愛情,她爭取到了調任和市的機會,目前在逆安集團總部的HR工作,算是一箇中層幹部。
我很好奇那位讓宜一如此“衝動”的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然後宜一就用微信發了那位先生的照片給我看。
怎麼形容呢?
反正對方肯定不屬於長得特別帥的那種。
而且明顯年紀比我們要大。
宜一說,那位先生確實要比我們大八歲。
宜一還說,她愛上的是對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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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忙碌的一週之後。
終於到了我和宜一約定見面的日子。
見面之後,我們一邊等着點好的咖啡一邊就急着聊了起來。
原來,宜一會跟我忽然失去聯繫是因爲她的手機被偷了。
至於爲什麼我打電話到她爺爺家也找不到她,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我們高三畢業那年,宜一的爺爺忽然病重。
等宜一的爸爸趕到和市的時候,宜一已經被她的兩個姑姑“圍攻”了整整24個小時了。
那兩個姑姑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什麼宜一過來就是爲了爭老頭的房產啊,什麼巴不得爺爺早點死啊,什麼她又不是孫子沒資格繼承遺產啊……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當初宜一那麼想要回去也不僅僅是所謂的留戀故土。
她在和市,爺爺奶奶因爲她是女孩,還因爲她的媽媽把她的爸爸留在了外地所以不喜歡她,她的兩個姑姑那更是全程對她沒有好臉色。
後來,她的爺爺就在那場急病中去世了。
她的爸爸不想和兩個姐姐爭論太深,索性就把房子賣了,又把錢全部交給了自己的母親,並提前寫好協議以後也不會拿一分錢。
同時,他也把自己的母親全權交給了兩個姐姐去照顧。
事情處理完之後,他就把宜一接回了宜一媽媽的身邊。
經過這件事情,一向無憂無慮的宜一算是第一次見到了人性的險惡,大病了一場。
那次生病讓一直是小胖子的宜一瘦了很多,然後意外地發現自己原來瘦下來也算是半個“美人”。
至於變成現在這樣一個完完整整地美人,靠的就是主動地健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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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她的那段過往,我們手中的咖啡也已經喝掉了一半。
我不由深深地佩服她,在那樣一個環境中,她每天在學校還能對着我嘻嘻哈哈,並且在高考發揮地這麼好。
同時我也很羞愧,我真的不算一個稱職的“閨蜜”。
宜一似是發現了我心裏的小九九,拍了拍我攪着勺子的手。
她笑着說:“不談過去的事情,我倒是有事情想問問你。”
“你和我們家小石總之間的愛情故事,後來到底是怎麼發展的?”
我看着黑漆漆的咖啡,覺得心裏比這杯沒有加糖的美式還苦。
可我還要保持微笑。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推薦你去看一本書,叫做《我的十年》。”
“那本書裏的那個‘鄭十年’果然就是你嗎?”她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動作,不知道爲什麼就忽然頓在了那裏,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我有些尷尬的挽了挽頭髮,強行微笑着點了點頭:“嗯~那個辜負了你們石大大的狠心女子,就是我。”
有些不敢看她的反應,我端起了放在桌上的咖啡,用杯子遮住了自己的臉。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宜一纔開口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她問我:“你後悔過嗎?”
我放下了早已冷掉的咖啡,抬起眼看着她。
我對她說:“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愛一個人並不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纔是happy ending。”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才又問我:“你……愛過他嗎?”
我搖了搖頭:“愛他,從來都不是過去時。”
我一直都愛着他。
從過去,到現在,再到將來。
————————————《我們的十年》by 愛年的石頭————————————
現在是2018年的3月,我的新書《我們的十年》正式開始連載。
我也決定重新迴歸寫作。
謝謝大家這麼久以來的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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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到2013年。
那個夏天,我又一次因爲工作太累引發了胃出血。
躺在醫院的時候,王京問我:“你都已經是逆安集團的一把手了,爲什麼還要這麼拼?”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其實有的時候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拼。
放棄自己喜歡的寫作,在另外一片自己不喜歡的領域裏這麼拼。
王京還問我:“你不會是在和那個什麼餘傑較勁吧?”
不像之前那個問題,這一次我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他:“不是。”
那個餘傑有什麼好比的?
要贏他實在是一件太過容易的事情。
我要得到的,從來不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