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聽說北伐大軍都已經到京郊了,不知道大軍具體什麼時候纔會入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彥哥哥。
“仔細算一算,彥哥哥都已經出徵足有四個月了,也不知四個月不見彥哥哥有沒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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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
榮國府。
隨着北伐大軍已經凱旋至京師的消息傳開。
整個賈家上下都徹底熱鬧了起來。
三春圍着賈母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整整四個多月不見。
她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賈彥了,尤其是在這種凱旋而歸的大環境下。
薛寶琴、玉珠、晴雯和薛寶釵四女更是滿臉的期待。
“祖母你看,嫂子都快望眼欲穿了。”
探春注意到薛寶琴兒女滿臉期待的神色頓時又忍不住給賈母一指幾女笑着打趣道。
“可不是,都快成望夫石了。”
王熙鳳聞言也接着話看向薛寶琴兒女跟着打趣笑道。
這話頓時讓薛寶琴、玉珠、晴雯和薛寶釵四女都忍不住俏臉一紅。
“哈哈。”
賈母聞言也不由樂的開懷大笑。
隨即也緩緩道。
“正常而言,大軍凱旋迴京後都需要在京郊駐紮兩三日時間,如此一方面是爲了讓迴歸的將士們有時間休整,清洗甲冑,擦拭兵器,整頓軍紀軍容,第二個方面則是爲了等到一個黃道吉日,那時再入城獻俘於太廟...”
不過還有最主要的一點賈母沒有說。
那就是出於天子和朝廷對凱旋大軍的防備警惕。
尤其是防備凱旋大軍的主將。
畢竟要知道,一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大勝之師,士氣高昂,裝備齊全,所有的將士這時候也只會聽主將的,主將的威望也高達極致。
這種情況下天子和朝廷要是直接放凱旋大軍入城的話那一旦主將有謀反之心,絕對會直接威脅到皇帝的生命和皇權的存續,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凱旋大軍直接入城然後主將謀反推翻了朝廷的例子。
所以有了鮮明的例子之後,歷朝歷代,但凡大勝凱旋的大軍無不是先在京郊駐紮,然後由朝廷派遣隊伍先以酒肉犒賞之名收繳主將兵權和大軍兵器後纔會讓大軍入城,然後等到論功行賞後再各回各部迴歸正常。
當然這種事情心裏清楚就行,肯定不能說出來。
所以賈母簡單說了一下就又轉開話題道。
“此次北伐你們彥哥哥雖然立下曠世之功爲我賈家帶來了天大的榮耀,可其中兇險艱苦也不知多少,更不知你們彥哥哥喫了多少苦。”
“所以戰場上的事情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可你們彥哥哥的好,你們這些做妹妹的都得記好了。’
在場衆人聞言也頓時明白了賈母的意思。
她們這些人平日都在家享受着賈彥在戰場上拼死掙來的榮耀。
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人不思感恩記得賈彥的好的話那就純屬白眼狼了。
“祖母放心,彥哥哥的好,我們自然永遠銘記於心,若沒有彥哥哥又怎會有我們今日的風光。”三春立即表態道。
“老祖宗您就放一萬個心吧,彥兄弟的好我們大夥可都是記在心裏呢,誰要是連這都擰不清的話,不用您老說話,我這個做嫂子的都絕對不會同意。”王熙鳳也跟着接話道。
“祖母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諸位妹妹和嫂子們哪能不記掛着夫君,夫君也一直常和我們說他能有今日都多虧了祖母您和父親、母親以及家族的養育支持,若沒有你們和家族又哪有他的今日。”
“夫君還常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血脈情親,血濃於水,就算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
薛寶琴這時候也看着賈母柔聲接話道。
“好好好,彥兒從小就志存高遠也是個顧家有本事的,我整個賈家也以彥兒爲榮。”
賈母聽着薛寶琴的話頓時高興的連連道。
“至於大軍具體什麼時候入城,你們具體什麼時候能見到你們彥哥哥,等下你們二叔回來我幫你們問問他。”
恰好。
說曹操曹操到。
隨着賈母的話剛剛落下。
賈政的身影也從遊廊方向走了過來。
“母親。”
家政向賈母叫了聲。
“父親。”
“二叔。”
“舅舅。”
“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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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琴衆女也向賈政叫道。
“聽聞北伐大軍已經到京郊了,彥兒可是已經回來了?”賈母立即向賈政問道。
賈政也是滿臉笑容道:“北伐大軍和彥兒確實已經到京郊了,陛下剛剛纔派遣忠順親王和皇甫尚書、張尚書帶人到京郊慰勞完三軍將士。”
“那不知大軍具體何時入城,彥兒何時才能回來,可有傷礙?”賈母又問道。
“此事我已經詢問了禮部尚書張廷府大人,大軍具體在三日後才入城,然後等太廟獻俘參加完朝會和參加朝廷舉辦的慶功宴後彥兒就能回來了,彥兒也並無什麼傷勢大礙。
賈政笑着道,此事他也早已詢問清楚。
“那就好。”
賈母聞言臉上也隨之露出放心的笑容。
薛寶琴、玉珠、晴雯和薛寶琴四女也心頭一安。
雖然心中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賈彥。
但她們也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耐心等待。
至於說能否提前去探軍見賈彥。
這種事她們簡直想都不敢想。
她們不是那種不知輕重沒有腦子的女人。
除非是天子主動下令開恩允許她們去探軍探望,否則這種時候提出去探軍的想法就是招禍,只要天子稍微多疑一點恐怕就是禍事。
畢竟一個剛剛率領大勝之師凱旋迴京的大軍主將,可是對皇權威脅最大的時候。
京郊。
在大軍接受完朝廷的慰勞駐紮後。
賈彥也是嚴格約束着麾下的大軍配合朝廷,該交兵權的交兵權,該交軍械的交軍械,絕不能表現出半點不配合。
因爲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所處的局面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也十分敏感危險,稍有不慎都可能引得天子猜忌或者朝堂攻奸。
正所謂功高震主。
縱觀古今。
多少古今名將就是死於天子猜忌和朝堂攻奸而非死於沙場。
特別是如果天子的性格多疑的話那就更危險。
像劉邦和朱元璋那種皇帝,看看韓信是怎麼死的,藍玉又是怎麼死的,兩者固然有自己居功自傲的原因,可根本上還是功高震主引起了皇帝的猜忌和不放心。
說實話賈彥心中都開始有些擔心。
擔心此次北伐自己的表現會不會太誇張引得天子忌憚。
不過他覺得現在就算天子已經開始忌憚他也肯定不會針對他還會繼續重用他。
因爲一個大?內部太上皇的威脅依舊存在,這個時候新皇因爲忌憚對付他的話只會把他逼到太上皇那邊,那估計太上皇得笑死,新皇應該還沒那麼蠢。
再一個大?外部的壓力依舊不輕,此次雖然北伐收復了幽雲十六州,匈奴這一戰也可以說是被打的元氣大傷,可滿清、西夏和吐蕃這些大威脅都還虎視眈眈在外面呢。
如此內憂外患之下。
賈彥覺得自己只要表示好對新皇的忠心的話,那自己這等強將新皇就算心中已經開始忌憚肯定也還會繼續重用自己。
畢竟現在還不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時候。
但以後的話。
賈彥覺得自己需要多提防小心着點了。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
最是無情帝王家。
新皇現在需要自己的時候肯定還會重用自己,可以後要是不那麼需要自己了,自己又功高震主的話,那可就難說了。
以後真到了那個時候的話。
那要賈彥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和新皇玄武門見了。
到時候誰贏誰天子,誰輸誰亂賊。
迴歸正題。
入夜。
在率領大軍於京郊安營駐紮好後。
“賈將軍,陛下口諭,命你即刻入城進宮覲見!”
這時候又有宮裏來人找到賈彥道。
“臣賈彥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