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所周知。
賈寶玉的著名大招便是摔玉。
每次大招一開必然導致現場大亂。
果不其然。
“啪??”
隨着通靈寶玉被賈寶玉憤怒的大力砸在地上彈飛了出去。
“二爺!”
“寶玉!”
這一幕也瞬間嚇得賈母和王夫人臉色大變。
尤其是跟在賈寶玉身後的丫鬟襲人和麝月等人更是幾乎被嚇得心臟驟停。
現場也瞬間大亂。
襲人和麝月等丫鬟趕緊跑過去撿通靈寶玉查看情況。
周圍其她人大多則是被嚇得噤若寒蟬。
就是薛姨媽、薛寶釵、尤氏、秦可卿、林黛玉和三春等人都有些害怕。
“孽障,真是個孽障,這可是你的命根子啊,你就算摔其它任何東西也不能摔了它啊,萬一摔壞了怎麼辦。
賈母急的連連拍打賈寶玉。
賈母是個十分迷信的人,一直堅信和賈寶玉伴生的通靈寶玉是賈寶玉的命根子,要是通靈寶玉被摔碎的話對賈寶玉肯定也不是好事,所以對於通靈寶玉她也一直無比重視。
也正是因爲賈母迷信。
所以她從小就格外寵溺看重賈寶玉,認爲伴玉而生的賈寶玉必然非凡,認定是她們賈家的未來希望。
只可惜事與願違。
賈寶玉雖然取名爲寶玉,可現實情況看起來更像是一塊頑石。
本來也同樣心急的王夫人看着賈母着急的反應反而心情莫名的放鬆好了不少。
還好。
賈母心中還是關心在乎着自己兒子的。
那她們母子還有翻盤的希望。
隨即王夫人目光又不由隱晦含恨的看了一眼賈璉、賈琮、賈蓉、賈蓉和薛蟠五人一眼。
賈琮、賈蓉、賈薔三人被王夫人的目光嚇得脖子一縮有些害怕。
賈璉則是面色如常,若是以往他還忌憚王夫人這個二嬸,可現在都快被自家彥兄弟壓得抬不起頭來了,更何況他們賈家在朝堂上也早已和王家撕破臉皮還有什麼可怕的。
甚至若不是顧忌體面。
賈璉早就直接開撕王夫人了,真當他不知道王夫人那點心思呢,從小就給賈寶玉造什麼是賈家未來的勢,不就是窺視着他榮國府繼承人的位置嗎。
薛蟠的話就是完全不知道什麼是害怕了,感覺到王夫人的目光反而還回看了過去。
很快。
“找到了!找到了!...”
襲人和麝月找到通靈寶玉。
“碎了沒有。”賈母立即迫不及待的詢問。
“回老太君,玉完好無損。”襲人回道。
賈母頓時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然後趕緊從襲人手中接過通靈寶玉就要給賈寶玉重新戴上。
賈寶玉卻是心中委屈大爆發完全不理會什麼通靈寶玉反而大聲質問道。
“我不要這勞什子破石頭,還說什麼通靈寶玉,有什麼用,你們不是都喜歡賈彥嗎,他考上了武狀元還當上了大官光耀門楣,而我賈寶玉不思上進這次更是連個縣試都考不上,哪比得上他賈彥,那你們就都去找他啊,還關心
我幹什麼?!”
唰!
聽得賈寶玉這話。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睜大了眼睛。
萬萬沒想到賈寶玉不僅開大招摔了玉,此刻居然還說出這樣一番話。
而且居然直接稱呼賈彥名字。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將責任都怪到了賈彥頭上連兄長都不認了?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就是賈母的動作都直接住,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一向寵愛的孫子居然會說出這樣混賬的話來。
要知道賈彥能有今日的成就可都是依靠他自己努力而來,也從未爲難過賈寶玉,甚至賈家今日能再回京師頂級權貴圈子延續着富貴都還多虧了賈彥。
結果賈寶玉此刻居然還把自己的委屈全歸咎到賈彥頭上。
場面安靜了一下。
緊接着便只聽薛寶琴的聲音突然響起。
“寶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聽你這話,你此次考不上縣試受了委屈,還是你彥兄長的錯不成。”
“我倒是很好奇,不知我夫君到底做出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居然連一句兄長都不值當你稱呼還要直呼其名。”
薛寶琴美眸冷漠下來逼視向賈寶玉。
本來她只是準備看戲的。
但沒想到賈寶玉現在居然還把過錯委屈全歸咎到她夫君身上。
這就太過分了。
對於自家夫君和王夫人、賈寶玉母子以及王家的恩怨她是知道的,尤其是在朝堂上,自家夫君和王子騰已經徹底撕破臉。
但對於賈寶玉自家夫君雖然不喜卻從未出手針對過。
最多也就是背後調侃幾句。
說實話在薛寶琴看來自家夫君能做到這一步都已經屬於難得的君子了。
雙方這種關係都沒有私下針對賈寶玉出手。
而賈寶玉能走到今天,毫不客氣的說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自己不思上進這次縣試考不上怪誰,還不是自己不行。
結果賈寶玉卻把過錯委屈歸咎到自己夫君頭上。
簡直豈有此理。
薛寶琴雖然平日性格溫和好說話,看起來也美的跟天仙一樣,可不代表她沒脾氣,尤其是涉及到自家夫君。
“據我所知,我夫君自幼勤奮努力以寧榮二公先祖爲目標,志存高遠一心以振興家族爲己任,縱然少時只是庶子生活條件遠比不得你寶二爺衆星捧月卻也從未羨慕嫉妒過什麼,反而越發努力自強,從八歲就開始每日早出晚歸
習武,無論嚴寒酷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就算時至今日,我夫君貴爲天策將軍手握大權也從未懈怠努力,依舊每日練武讀書提升自己。”
“我夫君能考上武狀元是他自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努力得來。”
“我夫君能坐上天策將軍之位得到陛下看重賞賜也是他爲朝廷建立功勳獲得。”
“而對於寶兄弟,我夫君好像也從未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難道就因爲我夫君自己努力取得了今日成就讓大家喜歡,你寶兄弟就感覺被搶走了屬於你的衆星捧月光環所以心裏委屈怪我夫君。”
“難道你自己平日不努力讀書此次縣試落榜覺得委屈也怪我夫君?”
薛寶琴一字一句的看着賈寶玉反問道。
她這話也基本是徹底將賈寶玉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你寶二爺自己不思上進科舉落榜感覺委屈還怪到自己夫君頭上。
那咱們就敞開了說讓大夥都看看,到底孰是孰非。
周圍其他衆人聽得薛寶琴的話大多也都是不由紛紛眼神鄙夷的看向賈寶玉。
尤其是跟在薛寶琴和周氏身後的桂花苑、沁心園衆人。
賈璉、賈琮、賈蓉、賈薔和薛蟠等人也是眼神嘲諷。
這寶二爺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自己不努力感覺委屈還能怪到別人頭上。
同時不少人也暗暗心驚薛寶琴的戰鬥力。
萬萬沒想到平日看起來溫柔小白花一樣的薛寶琴生氣起來懟人這麼狠,簡直是一點臉面都不給賈寶玉留啊。
賈寶玉也瞬間被薛寶琴的臉色一陣風一陣白,完全沒想到薛寶居然會如此毫不留情的懟自己,心中感到羞憤的同時更有種心碎的感覺,因爲他原本以爲所有女孩子也都應該是喜歡他的。
尤其是薛寶琴。
以薛寶琴天仙般的容顏。
賈寶玉心中豈能沒有一些幻想。
可現在。
薛寶琴無疑是毫不留情的撕碎了他的那點幻想。
王夫人臉色更是鐵青,心中驚怒的看向薛寶琴,薛寶琴這般毫無情面的懟賈寶玉又何嘗不是打她王夫人的臉。
賈母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因爲這場面實在太難看有失榮國府體面了。
但她也沒有怪薛寶琴,因爲她知道這事確實怪不到薛寶琴頭上。
而且更讓賈母擔心的是。
這事要是讓賈彥知道後會不會觸怒賈彥。
賈母對於賈彥和王夫人以及王家之間的恩怨可是一清二楚,說實話時至今日賈彥沒有依仗自己的身份地位在榮國府內針對王夫人和賈寶玉母子,在她看來都已經是賈彥大度了。
結果現在賈寶玉居然還怪罪賈彥。
賈母心中不由又是愧疚又是擔心。
這要是徹底把賈彥激怒做出什麼兄弟相殘的事情來那可就遭了。
就在這時。
“我說句公道話,寶兄弟此次的話有些太過了,沒能考上縣試是你自己的問題,彥兄弟受我們大家喜歡那也是彥兄弟應得的。”
“彥兄弟自幼努力勤奮,能走到今日付出了多少辛苦汗水大家都一清二楚,我賈家今日的門面也都依靠彥兄弟在外擔着,若無彥兄弟,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輕我賈家呢。”
“彥兄弟爲我榮國府和整個家族帶來了多少榮耀,又爲我榮國府和家族承擔了多大的重任。”
“這般情況,我們大家喜歡彥兄弟有什麼錯?”
賈璉也突然站出來看向賈寶玉質問道。
他覺得自己需要站出來了,憑自己和彥兄弟的關係,豈能讓弟妹寶琴一個人承當輸出壓力,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否則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彥兄弟。
“寶兄弟你口口聲聲說追名逐利考科舉之人都是一羣祿蠹,那我倒想問問寶兄弟,若無我賈家的權勢富貴,若無我賈家先祖的拼搏,你焉能過上這般錦衣玉食的王公子弟生活。”
薛蟠這時候忍不住接了句:“這不是端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娘嗎。”
噗嗤!
邢夫人聽得這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給我住嘴。”
薛姨媽則是趕緊訓斥了薛蟠一聲,恨不得將薛蟠這個蠢兒子的嘴巴封起來,她雖然也看不上賈寶玉,可這終究是賈家家事,她們家有什麼資格說話。
而且她們家當初來到京城後能住在賈家主要也是託了王夫人的關係。
這份情她們無論如何都得認。
結果現在薛蟠卻當着這麼多人面說賈寶玉,那其他人會怎麼看她們薛家。
賈寶玉則是一張臉都已經漲的通紅,他感覺現在所有人都在嘲諷他,最終也徹底撐不住臉面直接一甩手。
“那我走!”
說罷羞憤的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