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羣廢物!”
“養了你們這麼久,結果卻是被一隻剛學會呲牙的狗崽子給咬了。”
“丟人現眼,留你們何用?”
正在與辛雅交手的馬延成,全程目睹了陸湛的“偷襲”。
原本馬延成並沒有將陸湛放在眼中,區區兩個月而已,陸湛能將基礎格鬥術練熟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但他萬萬沒料到,陸湛已經熟練到會打人了,而且打的還是他手下的精銳。
這反差與震驚是如此之大,以至於馬延成這種老油條,在戰鬥中都出現了片刻的愣神。
然後他便被辛雅抓準時機,開始壓着打。
……
“怎麼會這樣?”
“馬延成不過是烏圖幫的一個舵主罷了,而且還是名不見經傳的那種,實力爲何會如此強?”
“他一直都在隱藏自身的力量嗎?”
“若是烏圖幫所有舵主都有馬延成這般實力,烏圖幫怎麼可能會落魄?”
雖然開始佔據上風,但馬延成就仿若紮根極深的大樹一般,辛雅始終無法徹底將其擊倒。
辛雅本以爲這次直搗黃龍乃是手到擒來,反手便能將馬延成鎮壓。
萬萬沒料到馬延成竟然會如此的棘手。
此戰時間緊迫,要速戰速決。
辛雅開始考慮是否要付出一些“代價”,以換取更爲強大的力量。
不然再這麼拖延下去,她的任務又要失敗了。
……
“不公,實在是太不公了。”
“辛雅一個丫頭片子,只是因爲加入了巡檢署,便能壓着我打。”
“這就是對我們這些普通人數十年努力的莫大羞辱。”
“忍不住了,我有些快忍不住了!”
“再持續戰鬥下去,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辛雅那邊着急,處於下風的馬延成也不淡定。
雖然馬延成只動用了自身一半的力量,但他的另一半力量卻是完全見不得光。
一旦暴露出來,除他之外在場所有人通通都要死。
一旦那種情況發生,馬延成除了亡命天涯,再無其他活路。
……
“奇怪,爲何辛雅與馬延成都沒有動用殖甲呢?”
“專案組可能是沒有攜帶,但這裏可是馬延成的老巢,我上次來的時候還見過他左臂上的殖甲呢!”
力挽狂瀾,徹底扭轉戰局的陸湛,並沒有繼續痛打落水狗。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交戰的辛雅與馬延成身上。
陸湛很清楚,這場戰鬥的勝負完全取決於辛雅與馬延成。
但凡辛雅有落敗的跡象,他們就得第一時間逃跑。
這卻不是陸湛“貪生怕死”,而是他要對自己手下的隊員或者說同學負責。
……
戰鬥中的辛雅與馬延成,簡直就像兩臺人形拆遷機,而且還是高移動版本。
他們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牆裂磚碎。
周圍普通的學員,甚至看不清他們的出手動作。
然而這一切,在陸湛的超級視力眼中卻是一清二楚。
這也是陸湛能判斷戰鬥局面的底氣之所在。
當然,陸湛現在能夠看得懂,卻也是因爲辛雅與馬延成的交手仍舊屬於拳拳到肉的格鬥術範疇。
陸湛從未見過這等層面的真正戰鬥,也不知道兩人的戰鬥是否“正規”。
但街頭的混混都知道,赤手空拳與手持利刃完全是兩種殺傷力。
所以他們爲何不動用殖甲呢?
……
“不能再等了!”
幾番猶豫之後,辛雅終於下定了決心。
對於凝聚了生命波紋的甲士學徒而言,“自噬”狀態纔是他們真正的戰力巔峯。
下一刻,辛雅便準備開啓“自噬”狀態,徹底擊垮馬延成。
然而戰場上陡然傳出的異響,卻是打斷了她。
古怪的是,異響竟然同時來自於交戰的雙方。
滴滴,滴滴,無論是辛雅還是馬延成,他們的身上都有儀器在鳴叫。
下一瞬,兩人齊齊退出戰場,開始查看自身攜帶的信息接收裝備。
……
“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不打了?”
伴隨着辛雅與馬延成突然罷手,宅院內的混戰也立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家都不傻,大佬那邊明顯出了新情況,他們自然要等一等。
無論辛雅還是馬延成,他們在查看各自信息接收設備之時,仍舊在彼此防備。
但在查看過後,兩人身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勢,卻是泄了下來。
……
“馬延成,外面的鬥法看來是你們烏圖幫輸了!”
“我之前的承諾仍舊有效,若是你現在轉做污點證人,我們仍舊歡迎。”
辛雅的生命探測儀接收到了歐陽豪發來的信息,“人不抓了,抄家繼續”。
透過這條簡短的信息,辛雅卻是看到了暗流下湧動的交鋒。
他們最初的計劃,可並不是如此。
……
“呵呵,小丫頭片子,不要在我面前耍弄你的小聰明。”
“這一波交鋒的確是你們巡檢署贏了,既然你們想要搜查,那就去搜了好了!”
明明是自己即將被抄家,馬延成卻是鬆了一口氣。
幫派果然沒有放棄自己,還是硬扛住了外界的壓力。
馬延成收到的信息很簡單,“讓他們隨便搜,巡檢署不會抓人”。
很顯然,烏圖幫在這次博弈中只是輸了面子,但最關鍵的部分卻是並未作出讓步。
這就是贏!
……
雖然馬延成覺得烏圖幫贏了,但辛雅也並不認爲專案組輸了。
的確,他們的計劃做出了調整,不再抓人。
但抄家這一目的他們卻是達到了。
烏圖幫之前一路阻攔,說明馬延成這裏肯定有問題。
他們現在做出“讓步”,必然是覺得罪證已經徹底銷燬,巡檢署根本就搜不出來。
但這幫井底之蛙根本就不知道巡檢署的技術底蘊。
但凡馬延成這裏存在過異常,他們都能夠檢測出來。
……
“我靠,這還真是不打了啊!”
“也不知外界究竟發生了何事,或者說是誰在進行博弈。”
“幸好我足夠謹慎,只是帶路而已,並未做其他事情。”
“不然……”
陸湛望着明顯偃旗息鼓的辛雅與馬延成二人,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世間之事,好像就沒有不能談的。
但很快,陸湛便無暇長吁短嘆了。
陸湛原以爲他們會無功而返,沒想到辛雅仍舊堅持要抄家,而馬延成這個老烏龜竟然也默許了。
……
“陸湛弟弟,麻煩你對整個宅院的水土進行採樣,並密封保存。”
“我會對整個宅院進行一番搜查,所有被我標註的物品統統搬走。”
“咱們今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馬舵主的罪證!”
辛雅說到挖地三尺的時候,大有深意,或者說頗爲挑釁的看了馬延成一眼。
然而老奸巨猾的馬延成,卻是絲毫不爲之所動。
不過即便忍功強大如馬延成,在看到陸湛真的掘地三尺之時,還是被整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