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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甲虒營!(求追讀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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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募兵如火如荼。

慮虒之中,韓暨,戲忠兩人也在大肆新建新的營盤。

慮虒校場容納七千戎卒倒是可以容納,但整七千的戎卒擠在校場一塊,那就根本走不動了,日常訓練什麼的也就別想了。

所以張顯下令,在慮虒縣邊緣以北,臨近滹沱河主流邊上新建新的營盤,恰好,還能將鍛錘坊囊括進去以做軍匠造。

慮虒城北,滹沱河畔

寒風捲着殘雪在空曠的原野上打着旋兒,發出嗚咽的聲響,滹沱河尚未完全解凍,冰面下暗流湧動,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就在這片背靠五峯山餘脈、前臨大河的開闊地上,一座巨大的營盤正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這裏便是張顯爲新募之兵選定的駐地【甲虒營】。

虒,以獨角黑虎爲意,甲,意爲上等,又有披甲之意,所以甲虒營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頂尖的披甲猛虎之軍!

營盤選址極有講究,背倚山巒可防北面胡騎突襲,面臨大河則取水便利,兼有天然屏障之效。

廣闊的河灘地提供了足夠的操演空間,而慮虒縣城就在西南方十二三裏,後勤補給便捷。

此地,進可直入各郡,退可拱衛慮虒,乃張顯與韓暨、戲忠等人反覆推敲後定下的兵家要衝。

此刻的營盤,已初具輪廓,彷彿一頭盤踞在冰河之畔的蟄伏之獸,正吞吐着灼熱的人氣與喧囂的聲浪。

營牆是營盤的根本,數千名徵調來的民夫,在韓暨與一衆老卒老吏的親自指揮下,正熱火朝天地勞作。

他們分成數隊,各司其職、

掘壕隊、在最外圍,是挖掘深壕的民夫,冰冷的土地堅硬如鐵,但沉重的鐵鎬在吆喝聲中奮力砸下,濺起凍土碎塊。

壕溝深丈餘約三米,寬兩丈約六米,底部埋設削尖的木樁鹿角,挖出的土方正好被築牆隊用來版築營牆。

築牆隊緊挨着壕溝內側,是夯築土牆的壯勞力,他們用粗大的圓木夾出“版”,將溼冷的泥土填入其中,再由精壯的漢子們喊着號子,用巨大的石夯鐵夯反覆捶打。

每層土不過尺許,層層迭壓,直至達到預定的高度兩半米左右。

土牆頂部預留女牆位置,內側則修築可供士卒巡守的步道跟馬道。

立柵隊會在土牆尚未完全合攏的緊要處,以及營門兩側,由經驗豐富的老卒指揮,豎立起粗壯的原木柵欄。

這些原木皆取自五峯山,直徑需碗口粗細,下端削尖深深埋入土中,上端用堅韌的藤條或皮繩交叉捆綁加固,形成一道堅固的木質壁壘,柵欄頂端同樣削尖,防止攀爬。

寒風刺骨,但民夫們卻汗流浹背,監工的軍吏手持皮鞭,目光銳利,確保工程進度與質量,土牆與木柵在民夫們的號子聲和夯土的悶響中,一寸寸地向東西兩側延伸,勾勒出這座龐然大物的輪廓。

營盤規劃了四座主門,對應四方,其中南北城門作爲正門和主要通道。

門由巨大的厚木板拼接而成,外包鐵皮,鉚釘密佈,沉重無比,門後設有粗大的橫木門閂,需數名壯卒合力才能抬起放下。

門洞上方,用粗木搭建起一座簡易的望樓,可供哨兵瞭望和指揮。

望樓兩側,土牆加厚,形成突出的“闕臺”,上面預留了安置弩機的平臺。

營門外,壕溝上鋪設了可收放的吊橋,此刻吊橋放下,成爲進出的唯一通道。

橋頭兩側,拒馬森然排列,寒光閃閃的矛尖斜指前方。

步入營門,內部景象更加壯觀。整個營盤被縱橫交錯的道路分割成不同的功能區,如同一個巨大的棋盤。

中軍牙門,位於營盤正中心,地勢略高。

這裏是整個營盤的核心與大腦,一座比其他營帳高大數倍的中軍大帳正在搭建。

帳基用夯土墊高尺餘,鋪設木板防潮,大帳骨架由碗口粗的松木構成,覆蓋多層厚實的毛氈和防水油布,足以抵禦北地嚴寒。

帳前已立起一根高聳的旗杆,頂端一面巨大的“張”字帥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帥旗周圍,預留了安置“符節”的位置。

中軍區域外圍,預留了傳令兵、親衛營以及軍法司、幕僚團的營區位置,用矮木柵或繩索初步劃分。

中軍牙門東側是度遼營區、

佔據營盤最大面積,按照“風林山火”四營規劃。

一片片整齊劃一的營地區域被清理出來,地面平整,排水溝正在挖掘。

每個“夥”(十一人)將共享一頂大帳,夥長帳位於前列。

各“隊”“屯”的駐地界限分明,預留了足夠寬度的通道,便於集結和調動。

風字營(長矛)與林字營(刀盾)位置靠前,山字營(重甲)居中靠後,火字營(弓手)則位於最後的位置,便於射界展開。

空地上,已經能看到一些新到的步卒在老兵帶領下,進行最基礎的隊列和體能訓練,呼喝聲此起彼伏。

中軍牙門以北是騎營,位於營盤西北側,靠近滹沱河。

這裏地勢開闊,預留了巨大的跑馬場和訓練地,與步卒區不同,騎兵營區更注重馬匹的需求。

一排排堅固的馬廄正在搭建,木樁深埋,棚頂厚實,地面鋪設了乾草和防滑的木屑。

草料場、飲水槽、釘馬掌的匠棚等設施一應俱全。

慮虒的戰馬已經遷入在臨時圍欄中悠閒地嚼着乾草,老兵們則忙着指導新來的輔兵如何照料馬匹、清理馬廄。

空氣中瀰漫着草料、馬糞和皮革特有的混合氣味。

中軍牙門以東北,是位於營盤東北角的匠造營,這裏是營盤的“心臟”之一。

巨大的水輪鍛造區爐火熊熊,童氏兄弟帶着鐵官鎮的匠戶日夜趕工。

沉重的鍛錘在水力和人力輪番敲打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火星四濺。

新制的環首刀、長矛頭、箭鏃在冷卻池中騰起白煙,旁邊是木工作坊,鋸木聲、刨木聲不絕於耳,工匠們正緊張地製作盾牌、修補器械、搭建望樓構件。

皮匠棚裏,硝皮的味道濃烈,匠人處理着生皮,製作甲片襯裏、馬具和箭囊,匠作營日夜不息,是這座軍營力量源源不斷的保障。

輜重營區位於匠作營旁,佔據大片區域,巨大的糧倉(臨時用土坯和木料搭建的倉廩)已初具規模,韓暨親自監督,要求倉底必須墊高、鋪設防潮木板,倉壁厚實。

一車車從慮虒縣城和周邊郡縣調運來的糧秣(粟、麥、菽)、草料正源源不斷地運抵入庫,由專門的書吏登記造冊。

武庫則更爲戒備森嚴,新打製好的兵器甲冑、弓弩箭矢在此分類存放,由重兵把守,還有存放被服、藥材、營帳、工具等各類物資的庫房。

輔兵與後勤區,散佈在營盤各處,相對集中在中軍和步卒營區之間。

這裏有伙頭軍(庖廚)的區域,巨大的行軍鍋竈排開,柴火堆積如山,負責數千人夥食的輔兵們正忙着挑水、劈柴。

醫營也已設立,雖然簡陋,但用厚氈搭建的帳篷內,草藥味瀰漫,從慮虒徵召來的醫匠正整理着藥材和簡單的醫療器具。

另外還有負責清潔、修繕、運輸的輔兵營地也在規劃中。

整個甲虒營,就是一座巨大的、喧囂的工地和軍營的結合體。

數萬人(包括民夫、新兵、老兵、工匠、輔兵)會在其中勞作、訓練、生活。

“嘿呦!嘿呦!”的夯土號子與“叮叮噹噹”的鐵錘敲擊聲交織。

戰馬的嘶鳴與軍官的訓令此起彼伏。

車輪碾壓凍土的轆轆聲與匠作營的轟鳴混響。

空氣中瀰漫着汗味、泥土味、木屑味、鐵鏽味、馬糞味、新煮粟飯的香氣以及遠處匠營飄來的淡淡焦糊味。

雖然嘈雜,但在韓暨派來的老吏和軍法官的協調下,一切都在亂中有序地進行。

道路被嚴格規劃,不同區域的人員流動被引導,物資堆放有固定地點。

手持軍棍的執法隊由戲忠挑選的軍法官帶領,在營區各處巡視,維持着基本的秩序,對任何可能引發混亂或延誤工期的行爲都毫不留情。

時過二十餘天,度遼營新兵募選已經接近尾聲,一批又一批的新卒被帶回到了這裏。

騎卒新兵募選還在繼續,不過張遼也帶回了一批騎卒新兵。

而在慮虒縣中一人扛起這二十多天的公務處理的張顯,也藉着新兵歸營這事短暫的給自己放了個假,前來巡營。

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哪家主君如此兢兢業業的啊,二十多天吶,愣是沒有一天歇着的,整個慮虒縣吏員官員主力甲虒營,偌大的慮虒縣一切瑣事都是他在完成,即便他是個鐵人,現在都有些扛不住了!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等甲虒營安穩,必須要將掃盲之事大面積鋪開了,教育之事也要儘快在慮虒縣定好基礎,這可是未來之基!

在黃忠、韓暨、戲忠以及十餘名親衛的簇擁下,張顯騎馬緩行於初具規模的營盤之中。他身披黑色大氅,內着精甲,目光沉靜地掃過每一處熱火朝天的景象。

“公至辛苦了。”張顯對身旁的韓暨說道:“能在如此短時間,將這片荒灘變成如此氣象,非公至調度有方不可。”

韓暨臉上帶着疲憊,但眼神明亮:“主公謬讚,全賴慮虒百姓出力,匠戶用心,以及戲司馬的軍法官彈壓得力。

糧秣、木料、鐵器皆按計劃調撥,未有大礙,只是……”

他頓了頓,指向遠處正在挖深壕的民夫:“天寒地凍,掘土艱難,民夫凍傷者日增,雖盡力保障熱食薑湯,損耗仍在所難免,且工期甚緊,恐需再徵發一批民夫輪替。”

張顯眉頭微蹙:“民力不可盡竭,傳令下去,增加民夫口糧份額,每日多供一次肉湯,凍傷者妥善醫治,工錢照發。

輪替之事,你與時霖商議,從縣中刑徒和輕罪者中酌情抽調,許以減刑或工錢,補充人手,務必減少對普通農戶春耕的影響。”

他深知民爲邦本,尤其在即將到來的春耕時節。

“諾!”韓暨拱手領命。

衆人行至度遼營區,新到的數千名步卒正在一些老卒帶領下分成百餘人一隊的方陣,進行着最基礎的“立正”、“看齊”訓練。

動作生疏僵硬,隊列歪歪扭扭,不時引來老卒的呵斥,但新兵們臉上大多帶着對新生活的希冀和緊張。

“這些都是晉陽募來的良家子?”張顯問黃忠。

“回主公,正是。”黃忠指着其中一隊身材敦實、正在練習站姿的新兵:“那領頭者叫郝通,太行山民,力大沉穩,已編入山字營,還有不少獵戶、農戶子弟,底子乾淨,喫苦耐勞,只是……武藝生疏者居多,需狠狠操練。”

張顯點頭:“根基要打牢,軍紀爲先技藝次之,告訴教官,嚴而不苛教而不虐,要讓士卒明白爲何而戰,爲誰而戰。”他目光轉向戲忠:“志才,《十七條令》和《細則》要儘快宣講到位,深入人心。”

“主公放心,軍法官已入駐各新兵隊,每日操練後必講軍紀,賞罰事例亦會當衆宣讀,以儆效尤。”戲忠肅然道。

張顯點頭,拍了拍戲忠的肩膀以示欣慰。

一衆又往騎營區去,景象又是一番別樣。

趙雲仍在募兵未回,此間事便委任了張遼暫管。

跑馬場上,數十名新募的騎卒正在精進無鞍控馬與俯身拾物,不時有人狼狽摔下,引來同伴善意的鬨笑和教官的訓斥。

馬廄旁,另外的一些新兵則在刷馬、喂料,與戰馬培養感情。

“雲弟那邊進展如何?”張顯問。

張遼上前回話:“稟主公,趙校尉遣快馬回報,雲中已募得精騎四百餘,多爲邊地善騎健兒,熟悉胡情。

現正轉往五原郡,預計再有旬日,騎卒可足額、”

張顯目光深沉,看向北方廣袤的草原:“派信告訴雲弟,寧缺毋濫,騎卒貴精不貴多。”

張遼抱拳:“是!趙尉募兵以來一直遵循的便是此道,凡入騎營者皆是身份明朗,膽氣血勇之輩!”

“嗯,你倆做的不錯。”

張顯欣慰的笑道。

騎營有些特殊,校尉趙雲年十六,張遼年十五,以此年紀想要坐穩校尉一職,自家雲弟要付出的辛苦要比漢升多出幾何。

不過,倒也是個磨礪性子的好方法,有壓力自然就有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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