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6章 :鬼神!(遇催更面紅耳赤遂加更4k)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慮虒縣衙一牆之隔。

寬大的宅邸中人影綽綽,推杯換盞之聲不絕。

上手張顯雙頰略有陀紅,這倒不是喝酒喝的,而是被風雪凍的。

正堂幾十張矮榻桌案幾列排開,從正座上首一路排到了門戶之處。

羊羔鹿肉,美食珍饈不斷在張氏的引領下襬上桌案。

慮虒七家豪強皆是到了,大小僮僕數百,擠在宅邸內外。

席間張顯頻頻舉杯,七家豪強之主皆是笑臉相陪,張顯抬一次杯子,他們便是滿飲一杯酒水。

之前城門樓一面已經讓他們覺察出了這新任縣公的強硬,雖心有不忿,但眼下也只能忍着。

不過大多豪強心裏卻未曾是真有多怕張顯。

他們幾代乃至十幾代都在慮虒經營,整個慮虒縣城可以說已經被七家豪強包圓,這新任縣公不論是想斂財還是幹事,那就都少不了要過他們的手。

慮虒城中,衙役小吏皆是各家之人,慮虒郊外,鄉老亭裏也都是各家之人,這新來的怎麼也得給幾分面子,要不然要不了一日,他們就能讓整個慮虒縣停擺。

宴席過半,酒也喝好,飯也喫夠,那就該問問這新任縣公的意思了。

七家家主相視幾眼,在何許二家的授意下,伍家家主伍昶緩緩起身拱手一禮。

“縣公遠道而來,風塵僕僕,實在辛苦、老朽斗膽,代慮虒父老敬縣公一杯。“

張顯微微一笑,卻不舉杯:“伍家主客氣了、本官初來乍到,還望諸位多多指教。“

他揮了揮手,席間陪同他日夜兼程的百騎紛紛起身告退,他們也喫的差不多了。

瞬間,宴席場上便空了大半。

許家家主許稷見狀,連忙接話:“縣公說笑了、我等不過是鄉野粗人,哪敢指教縣公。只是.“他故意頓了頓,“慮虒地處偏遠,民風粗獷,許多規矩與中原不同、不知縣公此番上任,可有什麼特別的打算?“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顯身上。

張顯輕輕搖晃着酒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盪漾,他輕嗅了一下,忽的嘆息:“這酒香卻是有些淡了。”

幾位家主一怔,皆有些不明所以。

何家家主何縉眼珠一轉,立即會意,撫掌笑道:“縣公果然雅士、這酒是去年新釀,確實欠些火候。某家老宅裏倒藏着幾壇三十年的陳釀,明日便差人送來縣衙。“

張顯指尖輕叩案幾,似笑非笑:“何家主卻是客氣了、本縣倒也非是好酒之人,那酒送與本縣卻是可惜了。“

“哈哈哈,怎會,美酒美人最是襯英豪,慮虒能迎來縣公此等英豪實乃有幸,既然何家主贈了美酒,那某許家也得送上美人纔算佳話。”

許稷拍掌笑着接話,不過眼神中的意味卻是十分明顯了。

差不多得了,你坐你的縣令位置,我們該給的利益都給你,慮虒又不大,難不成你還想弄得跟洛陽一樣?

“是極是極,某家亦有一柄寶刀,該是襯英豪!”

“某那近來得了匹汗血寶馬,可是沒少讓那胡商得利,某便也送與縣公!”

“.”

何許兩家家主開口,讓一些還未反應過來的豪強醒悟,這是新任縣公在要好處呢,所以趕緊紛紛表態。

“誒,卻也不急纔是,這美酒美食纔剛上,諸位還請耐心些再與本縣喝上幾合纔是。”

張顯莞爾,再度舉杯。

一衆豪強家主見狀也不能駁了縣公臉面便也紛紛舉杯滿飲。

何許兩家家主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的眼神裏覺察出了張顯的不好對付。

明着暗着送禮都沒奏效,這人究竟想要什麼?

來點硬的?

來點硬的!

他們多年默契,已是明瞭各自示意,於是舉杯,墜下的長袖遮住了面目,側首與身旁之人暗示。

能陪主家入席伺候的皆是多年左膀右臂,他們頃刻會意,藉着推杯換盞之際悄然離席。

張顯眼尖,自是瞧見了,但他也不甚在意,這場酒本就是鴻門宴,就看誰最先沉不住氣。

你瞧,現在沉不住氣的人不就有了。

他輕輕勾勒嘴角,入席這般久了,才飲下自己的第一杯酒水。

放下酒杯他抬眼看了看外面輕笑一聲:“看來這雪啊終究是要停了。“

伍昶沒覺得有啥陪着笑道:“是啊,這雪一連落了幾日了,也該停了,再不停老朽家中那老宅都要被壓塌了,哈哈.”

何縉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伍家的老東西是不是老糊塗了,這話能接?!

這話明着說雪,暗裏分明是在警告他們!

怎的,你伍家這就表態了?!

許稷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不再說話,只是望向門戶之外的眼神愈發的多了起來。

席上靜了下來,一時間有些不太好的氣息在醞釀。

過了良久,見還是沒有人接話。

伍家家主伍昶乾笑了幾聲:“呵呵.呵,那個,這雪.”

話還沒有說完,卻聽席外腳步匆匆而來。

一名桃源刀卒衝入席間半跪抱拳急道:“縣公!城外烽燧起煙,應有敵情!”

張顯嘴角露笑,手中酒樽磕着桌案發出噠噠的聲響。

許稷也是輕笑起身一禮,裝作恭敬道:“縣公新至慮虒可能不太清楚慮虒詳情.”

他話也沒說完,就見上首張顯舉起了一手。

“好了,許家主不必再說,無非就是山裏的一羣蟊賊罷了。”

張顯眉眼微挑看向許稷:還是說許家主想說,這五峯山賊悍勇,非常人能夠對付?

“.”

許稷冷臉重新坐了回去。

好!

很好!

張顯是吧,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

他許家跟何家互通有無,多年來何傢俬扣礦山鐵產,他許家用以私鑄兵器,兩強相合勾連黑山賊,塞外胡人、鮮卑販賣兵刃鹽鐵,手底下強人無數,那五峯山上的賊人就是他們兩家養的,爲的就是對付像你這樣不知好歹的東西!

張顯緩緩起身而立,左右晃動了一下身子舒緩筋骨。

“公至!”

“下官在。”

韓暨不知從何現身而來拱手一禮。

“好生招待諸位,某去活絡活絡身子。”

“唯。”韓暨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五峯山山賊?土雞瓦狗!

張顯從主座步履而下,一路走向正堂大門。

在門口處,他忽的將手搭在了門框上回首看了一眼許稷。

“對了許家主,待某回來可得親自與你對飲一番纔是。”

豎子!

許稷心中怒氣翻湧,但面上還是要微笑,他頷首:“自是等着縣公。”

張顯扭頭:“趙石!”

“卑下在!”

“領百三十刀卒護衛左右,可不能讓諸家家主有損!”

“以命守!”

“黃忠!”

“卑下在!”

“與某披甲!戰個痛快!”

“哈哈哈,迫不及待!”

片許,兩標重甲三匹馬相繼騎乘衝出宅邸。

一人手持玄黑重戟,只見鐵甲厚重,胯下戰馬都是甲具齊整。

另一人腰跨環首,亦是滿甲在身,只不過比起前頭那人,他身上的甲卻是輕薄了許多。

但比起前頭那人,這人馬鞍之上的長弓更是駭人,那弓如有小兒臂粗,弓長竟比一人!

宴席上一衆家主愣了,包括許稷,何縉兩人皆是。

怎麼個意思?

就兩人?

就兩人!!?

他們是瘋了不成?

在場一衆多少都有些知曉,這烽燧起煙多半就是何許兩家的手筆。

那五峯山上的賊可不是普通的賊,這張顯是怎麼想的?故意找死?

一衆豪強紛紛轉首看向上座。

卻見那慮虒縣丞彷彿無事人一樣笑臉相迎。

居然還舉杯邀請他們同飲。

瘋子!

這三人都是瘋子!

一時間,何許兩家家主心頭一陣狂跳!

幾次想要離席,卻被門外甲士阻止,說是賊人犯進,恐傷貴體。

宅邸中豪強僮僕原本還有些強闖的意味,沒曾想,這些甲士二話不說就拔刀砍人,一時間竟也讓人膽寒。

好了,現在不是三個瘋子了,來的全他孃的是瘋子!

縣城外。

兩騎奔湧而出,遠處十幾裏的烽燧黑煙如柱。

張顯拉下面甲側首說道。

“漢升,你甲輕薄在外吊射,衝陣某來!”

“主公放心,忠知曉厲害!”

張顯點頭:“那某先往了!”

說罷,他便不在壓抑戰馬速度,騎術技能所加持的所有子項增幅全部生效。

片刻間,便將全速的黃忠拉開十數米,而後數十米,百米,數百米!

“好馬,快快跟上,上次就已是錯過一輪了,此次說什麼也得親眼見到!”

黃忠拍馬,一馬力歇便換乘另一匹,兩馬相換下竟也吊在了張顯身後一兩裏外緊隨。

慮虒臨山烽燧。

四五百裹着皮裘的山匪隊列竟也整齊。

爲首兩人頻頻望向烽燧上的煙柱。

“怎的說?”

其中一人問道。

另一人搖頭:“沒見着回信,在等片許,若再無回信便試着襲擾一番周邊村落。”

“你說這犯得什麼勁,大冷天叫我等下山,唉、”

“許是那新任縣令惡了家主,若不然,家主貿然不會讓我等下來。”

“煩死了,這縣令早不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節來。”

“寨主!有情況!來人了!”

烽燧臺上,幾名山賊望着遠處向下喊道。

這烽燧竟是他們自己點燃了!

周邊守卒不見了蹤影,只有幾桿長矛落在了烽燧臺下。

“多少人?!”

“一騎!”

“哈啊?多少?”剛纔抱怨那人喫驚問道。

“一騎!就一騎!速度好快!”臺上山賊快速喊道。

“哈,失心瘋了不成!兒郎們!準備!”臺下賊首咧嘴一笑!

“喫肉嘍!!”

“哦!”

數百人拔刀歡笑,絲毫沒將這所謂的一騎放在眼裏。

一個人能有多大的作用,不論他是來做什麼的,談條件也好,服軟也罷,總之這個人定是要死在這裏了,然後好給縣城裏的家主施展的由頭。

雖然這事這些年做的不多,但時常還是有的,他們早已輕車熟路。

黑馬肆意的跑着,馬嘴兩側吐露白霧,就像是轟隆啓動的戰車。

馬背上,張顯已經看到了烽燧臺下的聚衆山賊,嘴角也露出了燦爛笑意。

一手持着霸王戟,他另一隻手拍了拍黑馬的側脖頸,手甲的甲片與馬甲的甲片碰撞發出沙沙的響聲。

“好馬,該衝陣了!”

“嘶律律——!”

戰馬一聲長鳴,馬蹄交錯的更快了起來。

一裏地,三百米,二百米

風馳電掣猶如一道黑色閃電。

張顯霸王戟已是揮舞。

山賊中,爲首兩人面色一變,正要大聲呼喊,卻見那道黑電以至眼前。

“吾乃常山張子旭!爾等!”

“受死!!!”

霸王戟劃破雪幕,清冷的刃光一閃,幾名擋先的殺賊頃刻身體分離。

血柱噴湧丈高,而後化作血花飄落四散。

一衆山賊還未回過神來,卻見黑騎已然入陣,黑馬撞飛數人,那黑戟翻飛,血如雨。

烽燧之下兩名山賊頭領大驚忙是喊道:“圍殺!圍殺!別讓他跑起來!”

一衆山賊強鼓起一口氣,大喊着圍衆而上。

張顯絲毫不懼,手中霸王戟力道一下比一下厚重,他的每一擊帶走的都是數人的性命,且死狀悽慘,不是身裂兩截就是人首分離。

一邊砍,他還一邊往面甲下的嘴裏塞東西,口中咀嚼之聲就沒斷過,像極了話本故事裏的食人惡鬼。

“哈哈哈,痛快!來!再來!”

血氣腥臭,更是喚醒人內心中最原始的暴力慾望。

幾百山賊不過片刻便倒下了數十人,他們手中兵刃不俗皆是上品,但面對厚重到都快找不到縫隙處的重甲實在是束手無策。

那人根本就不防的,任憑他們刀劈劍刺,火花是閃了一串又一串,就是不見有血流出。

“鬼怪!鬼怪啊!”

長久攻擊不見效,身邊人倒下的卻是越來越多,終於,山賊中有人扛不住了。

哭喊,吼叫,一陣一陣的就好似他們是受害者一樣。

戰馬被圍困住了,但山賊的士氣也掉落空了。

馬背上,張顯一個掄圓,將馬下空間掃出一個空擋。

馬沒了衝陣的空間,他索性也不騎馬了。

翻身而下,雙手持戟衝入人羣翻飛,刃光一道接着一道,將其周圍舞的是密不透風。

雪花成了血花,冰粒成了肉塊。

此間有人。

如同鬼神!

“跑啊!快跑啊!這不是人!這根本不是人!”

“跑!誰敢跑!”

張顯朝出聲方向而去,留下一地血肉!

“嗚嗚嗚,我投降!我投降啊!”

“別殺了!別殺了!”

鮮血將甲冑浸透,原先的玄甲成了血甲。

張顯入陣一路殺將,眼前不管幾人,霸王戟下斷然無存,再一揮,霸王戟竟是落空了。

抬眸一瞧,原來是殺穿了。

他轉身,正欲再來一場,卻見到雪地裏跪倒一片山匪不斷叩首。

戟尾插入雪地之中,張顯喝道:“誰是賊首!”

一陣馬鳴長嘶。

遠處黃忠拍馬趕到。

見此地血景以及跪倒一片的山賊,他捶胸頓足,連是拍打馬首、

“又是晚了!壞馬!”

卻見一人忽的從山匪中奔逃而出,他直接橫拉長弓便射,僅開半弓的四石弓弓力依舊厚重,箭矢飛射而去,噗的射入了那人背後。

“唉,也不算白來。”放下長弓,黃忠一聲長嘆。

“再問一句!誰是賊首!”

張顯又是一聲暴喝。

山匪中一人顫顫巍巍的指向被射那人:“那便是大寨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醫錦還廂
玄武門
我若爲後
三國立志傳
宋梟
洪荒舊時
高門庶女
晚唐
呂氏皇朝
忘了要愛你
元娘
迷醉一生
永樂架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