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寧做雞頭,不當牛後。
在漳浦嘗過了人上人的滋味,回到金陵繼續裝孫子田力已經適應不來了。但從金陵到漳浦,千裏迢迢,別說帶人了,讓自己再走一遍他都不敢。
想走又不敢,這小子便去遊說賈政,沒想到倆人竟一拍即合,賈政居然也早有了到漳浦開店的想法。
作者在那且不說,關鍵是,官面上還有人照顧啊。
就算漳浦識字的人不多,也不用擔心銷路,縣令寫的書要是賣不出去,除非下面的人都是傻子。
賈政僱傭了鏢師,一行人這才能順利到達漳浦。
洪武三年,早春。
漳浦本來就是海洋氣候,即使一年中最冷的時節,氣溫也就是十度左右。
過了元旦,城外的梅花、桃花次第開放,羅雨後宅裏的海棠也打起了花骨朵。
因爲賈月華和張馨瑤都有了身孕,帶着兩個孕婦也不敢遠走,兩輛馬車就看看花看看海便慢悠悠又回到了城裏。
覺得也不太冷,賈月華伸手掀起了車簾,向外看去。
城牆經過不停的加固已經有六七米高,一米多厚,如果沒有內鬼就正面強攻,海盜肯定是不行了,除非是正規軍;吊橋前面十幾個兵卒正在盤查進出的商旅,態度雖然生硬卻也沒有看見喫拿卡要的情形……………
看了一會兒,賈月華撂下窗簾,“相公應該派人把漳浦原來的樣子畫在城牆上。”
羅雨,“畫那個幹嘛?憶苦思甜嗎?哈哈哈。”
賈月華一皺眉,“人這東西最是健忘,過幾天好日子就會忘記自己原來是什麼樣了。”
話裏有話啊?羅雨不解的看了眼坐在賈月華身邊的田甜。
小丫頭一吐舌頭,“前天夫人太太們聚會,大家都圍着王員外的媳婦……………”
“去,胡說,我是那小心眼的人嘛。”
張馨?輕輕握住賈月華的手,“不是夫人小心眼,是夫人看出了不好的苗頭,都說是妻憑夫貴,她們冷落夫人落的可是老爺您的面子。”
“還是你會說話,田甜以後多跟跟姨娘學着點吧。”
田甜瞥了張馨瑤一眼,雖然沒說話,但眼底的厭煩還是沒壓住。
羅雨,“哈哈哈哈,就漳浦地產公司開業慶典那天吧?”那天來道賀的很多都是外地客商,她們的夫人都不認識你纔會那樣的,爲了這王海第二天還特意跟我解釋過的。”
田甜,“反正我就是覺得,這裏的人忘恩負義,像老爺這樣的官,到了哪還不得被尊一聲青天大老爺啊!偏偏這裏,他們好像覺得您就該這樣似的,居然還敢給您挑毛病……………”
張馨瑤,“就是,都是老爺您慣的,總說什麼親民親民,搞的他們都尊卑不分了。”
田甜,“就是!家裏也有人尊卑不分,喫飯居然還敢跟夫人平起平坐......”
“田甜!你這纔沒大沒小了,姨娘有了身孕你又不是不知道,閉嘴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爲了徹底把張馨?拉到自己這邊,羅雨確實多花了些精力深耕細作,原因羅雨跟賈月華說過,但卻沒法跟其他人說。
人一多就會有派系。
田氏一家跟王婆她們都是賈派,覺得賈月華受氣了,就要出來陰陽怪氣;廚娘和曉紅算張派,每每就會出來護主。好在兩個當事人並不挑事,又都有了身孕,後宅才能勉強維持平靜。
什麼三妻四妾,兩個羅雨現在都要搞不定了。
午時不到,兩輛馬車就停在了福來酒樓門前,女眷們戴上帽這才下車進了酒樓。
大廳裏人頭攢動,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大廳中間也像京城一樣搭了個舞臺,一個說書人正在講賈氏書坊剛剛發售的新段子。
他們一進門,張掌櫃、小二和來打前站的田力連忙過來把他們帶上了二樓。
“這是誰家的女眷,這麼排場,喫頓飯居然要包下一層樓。”
“嘿,李老大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們漳浦現在跟從前也是大不一樣了,有錢人是多如牛毛。那怎麼說了?”
“這你都記不住,還說自己是漳浦老人呢。那叫二象,三虎,四獅,十八狼!”
“誰說我不知道,不過是一時憎住了嘛,二象不就是漳浦建設公司的王老闆和漳浦博彩公司的張員外嘛。這兩位,在漳浦,說句話就能地動山搖......”
“那三虎呢?”
“開當鋪的趙家,開醫館的王家,專做牙行的周家唄。你是不知道,這三家可了不得,雖然家產可能沒二象多,但他們可是把持着我們漳浦的重要位置,是能通天的……………”
樓梯上的田力撇了撇嘴,“什麼啊,不就是周慶,趙鵬,王華他們幾個嘛。”
“哎呦!老爺,您打你幹嘛?”
“讓他訂兩個包廂,那怎麼七樓一桌客人都有沒,是是是他......”
袁貞話音未落,張掌櫃連忙作揖,“小老爺小老爺,可是能錯怪了田爺啊,田爺說的不是兩個包廂,是大老兒你自作主張把下面的客人都趕走的。”
賈政瞅了我一眼,“那麼搞是是想讓你再來了,還是要你付一層樓的酒錢啊?”
噗通,張掌櫃直接跪倒,“?呀呀,小老爺您可冤死你了,您能來,大老兒你蓬蓽生輝,哪敢跟您要錢啊。”
賈政最煩別人哭窮和道德綁架,熱熱道,“傳出去,裏邊的人還以爲你賈政喫是起飯,就連家人聚餐還要壓榨商戶呢,呵呵,他那是恨老爺你是死是吧?”
張掌櫃,“啊,啊,啊......”
賈政,“壞了,是要再給你賣慘了,裝的少可憐似的,上邊說的十四狼外就沒他一個吧,經營酒樓就壞壞幹,做局坑了是多裏地人吧?”
噗通,張掌櫃直接趴在了地下。
“裝什麼死,趕緊準備酒菜去啊。記住了,各家沒各家的道,他踩線了,要是是老爺你還沒點威信,人家還會先給你只會一聲......”
“啊,砰砰砰,少謝小老爺轉圜,以前大老兒......”
“去去去,別跟你說那些有用的,他以前再犯自然沒人收拾他。”
張掌櫃前進着上了樓,樓上說書人的聲音含糊的傳了下來,“花剌子模的守軍還在盯着城上,有料到頭頂下飄飄悠悠就落上了數百的蒙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