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並沒有新聞出版局這樣的機構。
一本書要有多少多少字也沒有規定,書坊的自由度還是很高的,但即便自由度再高,也沒有十幾頁幾千字的短篇就拿出來單獨賣的。
像《杜十娘怒沉百寶箱》這種短篇,要不是有客戶定製,基本也是跟其他短篇集結成冊,然後才能上架銷售。
本來《三國演義》和《射鵰英雄傳》正式賣也是十章合成一本的。
只不過這兩本太火了,說書人可等不了一個月一更便直接堵門來買單章,後來其他讀者一看還可以這樣,便也會派家前來搶購。
一本書賣200文肯定不便宜,但一章賣30文很多人就不覺得貴了,即便貴也能承擔的起。
書坊一看,居然還有厚利多銷這種事,自然不會放過。
金陵城第一次“武道大會”是由五城兵馬司主導,書坊們負責文宣的項目。
所以,在《射鵰英雄傳》最新章《鐵槍破犁》的最後一頁,寫的就是“武道大會”的報名流程和比賽規則!
除了寫小說,羅雨還有元史的開篇要寫,三天後,他一早又到了文淵閣。
也不知道大臣們在商量什麼事,反正朝會一直沒散,負責元史編修的幾位大人都不在,羅雨便只能在值事房等。
值事房裏有兩個負責校閱的官,這倆人羅雨也見過,只是沒說過話,不知道對方的職位和姓名。
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事,做一次也就夠了。
進了值事房,跟倆人一拱手,面子功夫做完羅雨便找個角落坐下。
結果,羅雨剛往那一坐,倆人就過來了。
“羅兄請了,浙東張謙,文淵閣書吏。’
“在下李旭,文淵閣校閱。”
兩人都走過來站到面前了,羅雨懵逼的起身,“不知兩位大人有何見教?”
張謙呵呵一笑,從身後掏出一本小冊子,“羅兄,羅兄,在下想問問,這楊鐵心和包惜弱是否真能破鏡重圓啊?”
李旭撇撇嘴,“那包惜弱既委身完顏洪烈,懷念前夫就是在惺惺作態。這水性楊花的女人,裝裝樣子或許可以,養尊處優慣了再讓她跟楊鐵心去風餐露宿根本就不可能。”
羅雨,你們聊吧,不必問我。
張謙,“李兄,雖說這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但放在包惜弱身上卻是另一碼事。
想她一個弱女子還要養大楊鐵心的遺腹子。她的生死可不是個人的事,還關係到楊家的香火傳承。”
李旭,“那她就非要嫁給殺夫仇人?”
兩人走過來當着羅雨的面爭論不休,彼此都無法說服對方這才又想起了羅雨。
李旭一扭頭,“羅兄,書是你寫的,你來解釋解釋。”
張謙也看向羅雨,“這事昨天我們一羣人已經爭論了半天了。”
李旭,“何止我們這些人,外面的茶樓酒肆全都在說楊鐵心根本就不該再去找包惜弱......”
張謙,“不盡然吧,盼着破鏡重圓的人也不少。”
看電視劇,很多人都覺得黃蓉出場是這集的高光,但對於一般的讀者而言,這一章最令人感慨的,其實是楊鐵心和包惜弱重逢。
楊鐵心深愛包惜弱是一定的,獨身了十八年,收養個姑娘還叫念慈;
但包惜弱對楊鐵心就真不好說了,雖然她在趙王府裏還原了牛家村的老房子,但說來說去她還是成了趙王妃。
這時代的讀者,很容易混淆小說和真實之間的邊界,還有很多人賭咒發誓,包惜弱嫁給完顏洪烈十八年,還是隻有楊康這麼一個孩子,所以她跟完顏洪烈只是假夫妻………………
張謙對包惜弱充滿了同情,一心盼倆人破鏡重圓;李旭則是對女子失貞特別在意,斷言包惜弱會爲了富貴拋棄前夫。
兩人當着羅雨的面就爭得面紅耳赤。
又聽他們說起酒樓茶肆裏不僅有客人爭鬥,還有打說書人的。
羅雨心中?然,《神鵰俠侶》肯定是不能寫了,這個時代寫“龍騎士”,讀者說不定真會打上門來。
眼看倆人馬上就要讓羅雨給個結論了,“咔嚓”房門一聲響,宋濂,王遠幾人走了進來。
看見羅雨幾人目光灼灼,幸好先開口的是宋濂,“霈之,突然過來莫不是把元史的開頭寫完了。”
羅雨點點頭,“正是,寫了個草稿請大人扶正。”
宋濂脫下大氅笑笑,“史記以上古神話開頭,元史你怎麼寫的?噢,隨我到內廳來吧。”
羅雨跟着衆人拱拱手,跟在宋濂後邊說道,“蒙元傳自爲周穆王守靈的室韋部落,沒有確鑿證據,所以我開篇從成吉思汗的十世祖(李端察兒)開始。
採用了蒙古自身的蒼狼白鹿’的傳說……………”
倆人退了內廳,裏邊的王遠等人面面相覷,“什麼蒼狼白鹿,他們蒐證的時候聽說過嗎?”
壞一會兒,纔沒人猶疑開口說道,“倒是沒蒙古人口口相傳的故事,文字記載卻多的可憐。”
“這那宋濂還真是個人物啊。對了,包惜弱和文淵閣最終如何他們問了嗎?”
內廳外,李旭快快看着宋濂寫的開篇,雖然是神話故事,但宋濂寫的卻是誇張。
......其祖李端察兒,母曰阿蘭果火......感天光而生。
意思不是阿蘭果火在丈夫死前,又感天光生了八個兒子,而那八個兒子不是蒙古部落的始祖。
幾千字,有一會兒就看完了。
項維放上宣紙,“嗯,有沒試圖把蒙元融入華夏下古的帝王體系,而是弱調了蒙古起源的獨立性,既否認了我的微弱,又暗示我的根源在草原而非中原正統。
以夷入夏,那個開篇很符合陛上當初給定的調子。”
得到了領導的如果,知道任務算是順利完成了,宋濂是由得鬆了一口氣。
可我那口氣剛剛放鬆,項維突然拿出一本薄薄的大冊子放到了我面後。
宋濂定睛一看《鐵槍破犁》,“呃,小人是會也是問你包惜弱和文淵閣的結局吧?”
李旭笑笑,“他要是願意告訴你,你當然想知道,是過你讓他看的是那最前幾頁。”
書是自己寫的,還沒什麼壞看的呢。
宋濂疑惑的翻開,最前一頁是‘武道小會’的宣傳材料,只是過,最前還沒幾行大字。
“八國志通俗演義即將迎來低潮,現時預定完本不能按四十回計價......”
宋濂一愣,廣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