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雨並沒注意到林溪的異常,還在屋裏慢慢踱步。
“郭靖只覺耀眼生花,不敢再看,轉開了頭,緩緩退開幾步。那少女把船搖到岸邊,對着他呼喊道:......
83射鵰裏女裝黃蓉一出場喊的是:靖哥哥。
但羅雨卻覺得剛剛認識沒幾天,上來就叫靖哥哥實在有點不符合明代人的習慣,要是那麼寫了讀者或許會對黃蓉產生不好的印象。
停步轉身,“誒,林溪,你說一個姑娘要是見到了她喜歡的人......”
話說到一半纔看見林溪正靜靜的看着自己,眉如粉黛眼含秋水,雙頰也泛着紅暈。
羅雨這才反應過來:我了個去,把這個茬給忘了。
林溪剛來的時候就扮做了乞丐,這出場跟黃蓉確實如出一轍;但那個時候羅雨還沒想到要跟她一起寫《射鵰》,驚詫一下就後就忘了。
今天看她這副模樣,羅雨才知道她還是誤會了。
羅雨坦然說道,“黃蓉這個出場方式,你沒來的時候我早就想好了,你別胡亂往自己身上帶啊。”
林溪根本不信,她眼神往羅雨臉上一挑,似乎是在嘲笑羅雨有賊心沒賊膽。
羅雨心無邪念便沒理她,近前兩步往書桌上一看,剛剛自己說的幾句林溪一句都沒記。
羅雨一皺眉,“算了算了,你去忙其他事吧。正好《射鵰》裏太多男女情侶的對話,我說你寫也有點尷尬。等我寫《三國》再叫你。”
林溪完全沒想到羅雨會說這樣的話,她表情一下凝固住了,沉默了片刻林溪纔再度開口,顫聲問道,“老爺你剛剛問我什麼?”
羅雨扭過頭不看她的表情,“噢,我問你一個姑娘要是見到了她喜歡的人,比如黃蓉看見了郭靖,她會叫他郭哥哥還是靖哥哥。
唉,這個,要不這樣吧,我寫完射鵰你可以幫我審稿,要是覺得那些對話不合適,我可以參考你的意見做些修改。”
羅雨話音未落,其實是他剛一轉身就覺得腰上一緊,但他還有點懵逼,直到話都說完了才反應過來,林溪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
“咔嚓~”
等羅雨回過味來,門一響,屋裏已經只剩下他自己了。
入夜,城中兵馬司的值房裏依然燈火通明。
宵禁又禁不着他們,自然是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
權力不用,過期作廢,有些五城兵馬司的官其實根本不需要入夜纔回家,但就爲了享受那種別人辦不到我能辦到的爽感,非要加班。
幾壺老酒,醬肉、雞蛋、羊湯、蒸餅,雖不精緻但卻也是難得的美食。
指揮使王虎一腳踩着凳子一手端着羊湯,喫喝的好不快活。
身側的副指揮李和卻皺着眉頭,“大人,今天又有兩個半大小子在鬧市比武,其中一個斷了肋骨,另一個頭上被敲了一棍現在還迷糊着呢。
對面的長史看王虎沒有反應,補充道,“雖然沒出人命,但今天他們比武的地方已經在通衢大道上了,這要是被路過的官員看見再捅到御前……………”
王虎放下羊湯,“嘿嘿嘿,那按你們說應該怎麼辦?”
李和先看了眼長史,然後才說道,“之前不是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嘛,我覺得還是把那本禁了的好。”
王虎看了看李和又看了看長史,“人家不是已經給出解決的辦法了嘛,怎麼着,真以爲在金陵城裏能把生意做起來的沒有後臺啊?”
長史陳恆看王虎油鹽不進,無奈道,“不瞞大人說,那個羅雨在禮部街花五百兩買了套宅子其實還不算什麼。
下官打聽了,這小半年來,凡是參與了《三國志通俗演義》和《射鵰英雄傳》出版發行的書坊老闆,也不論他們規模大小,買田產的買田產,娶小妾的娶小妾。
關鍵我還聽說那個墨韻坊的於老闆,不僅花了八百兩個花船上的姑娘贖了身,還買了套裝修奢華的宅院把她養了起來.....”
王虎呵呵一笑,其實他早就看出倆人一直攛掇他對《射鵰》下手是另有目的。
李和見王虎只是笑卻不表態,又繼續說道,“看他們那個什麼‘武道大會'的意見,下官看來根本就是兒戲一般。
本來陛下就不喜歡人員聚集,現下咱們卻不僅聚集而且還有讓他們攜帶兵刃,這對金陵的治安………………”
王虎擺擺手制止了兩人,伸手從湯盆裏撈出一根羊棒骨,“想分一杯羹可以,想直接從人家身上割肉就想都別想了。
我知道,老陳你家在蘇州做的也是書坊生意,什麼禁了《射鵰》無非就是想把這條財路搶了過去嘛。
我直說吧,做夢。”
見王虎說開了,陳恆也不藏着掖着了,“大人!若大人願意幫我辦成此事......”他看了眼李和,一咬牙,“我願出白銀兩千兩。”
“臥槽!”王虎震驚的放下羊棒骨,“不是,不是,全國認字的纔多少人啊,一套書就算你賣十兩,沒有本錢嘛?至於你花這麼大的力氣?”
陳恆笑笑,“大人你有所不知,這書......”
陳恆還想好好給王虎解釋一下什麼薄利多銷,什麼品牌效應,結果王虎真就只是問問。
陳恆一擺手,“唉,算了算了,老子又是開書坊生意經就別給你唸了。那事有門,因爲。”
時蓓往下一指,“沒些事他們是知道,真要把生意搶了去”
黃蓉還以爲陳恆要說書坊老闆會和我們拼命,“那是是還給我們留了《八國志通俗演義》嘛,你也有把事情做絕。”
“嘶!”“嘩啦!”
陳恆嘶了一聲,拿起棒骨敲碎了一個酒壺。
兩個上屬嚇得鎮定站起來。
陳恆又向下指了一上,“媽的,再敢打斷老子,上次就敲他的腦袋。你言盡於此,自己壞生體會去。”
陳恆一指李和,“誰鋪的攤子誰來收拾,武道小會的事他來負責,滾吧。”
指揮使的家就在兵馬司前院,但黃蓉跟李和就要走路回家了。
出了衙門,兩人面面相覷,又都伸手指了指天卻是明其意。
半響,李和才說道,“打壓書坊是行,要是咱們從這羅秀才上手?”
黃蓉忙道,“這可是會上金蛋的雞啊。”
李和熱笑道,“我又是給他上金蛋,死了他可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