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語將暈倒丫鬟拖倒一旁,君默語就悄悄地躍進身後的院子裏。
這是公主府的祠堂,雖然裏面也沒有什麼列祖列宗,但是,君默語莫名的不喜歡這種地方。
好在,這裏是祠堂,古人一般都怕擾到亡魂,祠堂裏除了打掃的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可是,暗處倒是有微弱的氣息傳來,君默語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向祠堂裏面走去,看來,這次紫宓爲了防止紫翊逃了,紫宓還真是下了血本,可是,君默語不明白,爲什麼紫宓不同意讓紫翊進宮。
君默語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裏取出才配好沒有幾天的**,剛好,今天可以試試效果。
本來,以君默語的功夫,那幾個暗衛也不是什麼事兒,問題是,帶走紫翊就有事兒了。
紫翊是大家公子,從小就被紫宓夫婦二人寵着慣着,根本就沒有讓他學武功,所以,他一點內功都沒有,若是帶着他離開,這麼多暗衛守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君默語聽着聲息,似乎有八個人左右,可是八個人都在不同的方向,這就有些不好辦了。
君默語算計着,只能從最不易發現的東面入手了,那面,君默語感受到三股不同的氣息。君默語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藥粉用內力揮向那個方向,隨後聽到幾聲倒地的聲音,其他暗衛因爲這種聲音,稍稍轉移了注意力。
君默語趁着這會兒功夫,趕緊將所有的藥粉揮了出去,又聽見幾聲倒地聲,君默語笑了笑,看來,效果還不錯,保證讓他們睡個三天三夜。
君默語拍了拍手,就向祠堂走去。
推開門,裏面點滿了蠟燭,感覺陰森森的,讓君默語莫名的不喜歡這裏。
君默語雙手負背,走到祠堂的裏面,擺放歷來列祖列宗的牌位的地方。
君默語看到只有一個牌位,蕪妃李氏蕪之位。這個名字她也在古籍裏看到過,是紫陽長公主的母妃。聽說,太祖皇上最喜歡的妃嬪,可是,這些,了不關她君默語的事情。
君默語把整個祠堂轉到了,都沒有發現紫翊的影子,君默語有些疑惑,紫宓的話應該沒有錯啊,君默語抬起頭,打量了祠堂的周圍一眼,如果紫宓的話沒問題,那就是這祠堂肯定另有乾坤。
君默語摸索着牆壁上的每一處地方,也沒有看出什麼古怪。
看着天色,已經三更天了,下人們馬上就要起來了。
君默語有些惱怒,丫的,紫宓這貨,到底把人藏哪兒了。
君默語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着周圍所有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可疑之處。
不過,正在此時,君默語聽到了祠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好像是兩個人。
君默語趕緊躲起來,躍上房頂,屏息靜靜地看着祠堂內所有的動靜。
進來的是紫宓,看來,紫宓已經聽到風聲了。
紫宓進來之後,臉上沒有什麼異色。
走在蕪妃的牌位前面,上了一柱香,跪地叩了頭。
然後,紫宓起身,看着牌位上的字跡,沒有說話。
一柱香着完了,紫宓又起身上了一柱香。
這時,紫宓開口了,“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女皇陛下。”
君默語挑挑眉,難不成紫宓知道自己要來?
君默語從房頂上躍下來,站在紫宓的身後。
“我就知道,這兩日你一定會來。”紫宓轉身,定定地看着君默語,凰女傾覆天下,說的應該就是如此了。
“既然紫陽公主猜到我一定會來,那我來的目的,想必紫陽公主也知曉了。”君默語沒有閃躲,任她打量。
紫宓見狀,淡淡地笑了一聲,沒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牌位的地方,“知道她是誰嗎?”
君默語向前走了幾步,與紫宓並肩站在牌位前面,拿過旁邊的香,抽出來一根,上在牌位前面。
“蕪妃,聽說是烏國先祖皇帝最愛的女人。”君默語淡淡地說到,卻是不明白,紫宓問這些幹什麼。
“最愛的女人?”紫宓聞言,眼裏的毫無保留的諷刺之意,讓君默語有些訝異。若是剛剛沒有看錯的話,紫宓眼中說起先祖皇帝時,泛起的恨意很深。
“是啊,最愛的女人又如何呢?”紫宓看着君默語,諷刺地說到:“最愛的女人,到後來還不是他親手結束了我母妃的性命?”
“這……”君默語有些訝異,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怎麼接話。
“母妃那時候,因爲聖寵過甚,那時候,母妃還是烏國的第一美人,有人多人追尋,上李府提親的人數不勝數。後來,我舅舅爲我母妃尋了尚書府的大公子,可是,在成親的前三日,我母妃卻被微服私訪的先祖皇帝看中,一道聖旨,打破了我母妃的生活,她本來可以活的很好,可是,誰料想我母妃被強迫進了宮,先祖皇帝日日獨寵,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深宮之中,這樣的寵愛,卻把她推上了浪尖,一不小心,就會被大海吞了。那段時間,我母妃成了所有後宮嬪妃攻擊的對象,在生下我,被先祖皇帝捧在手心裏,滿月不到,就被封爲紫陽長公主的時候,她們更是嫉妒仇視,各種麻煩不斷,可是,母妃她從來都不說,以至於後來,被人陷害迫害我時,母妃也沒有解釋,那個時候,先祖皇帝竟然用劍直指母妃的心臟。也從來沒有查清事情的真相。”紫宓平淡地敘述着過去的事情,沒有任何表情。
“那麼,故事聽完了,紫陽公主到底想表達什麼呢?”君默語雖然爲蕪妃感到不值,可是,那畢竟不關她的事情。
“帝王之愛,向來如此,想愛時,不擇手段,不愛時,棄之如履,我不想再讓我的孩子走上同一條道路。”紫宓看着君默語淡淡地說到。
“呵,”君默語聞言,嗤笑了一聲,“我不是你父皇。”
“他不是我父皇。”君默語話還沒說完,紫宓就冷冷地打斷了君默語。父皇?呵,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配。
“好,先祖皇帝,並不是每個帝王都像他一樣。”君默語淡淡地看着紫宓,說道。
“歷來帝王之愛,誰不是如此,你雖爲紫瑾國的女皇陛下,但說到底,還不是帝王。”紫宓卻不想跟君默語過多糾結這件事情。
“好了,女皇陛下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你可真是自私,”君默語沒有理會她的話語,看着蕪妃的牌位,可能,這就是爲什麼紫宓將這個牌位從皇宮裏挪到公主府的原因吧,“那個時候,你母妃是不愛你父皇,可是,你母妃到底和翊兒不一樣,他明明可以幸福的,你若是因爲你的一己之私,毀了翊兒的幸福,就像你現在恨你的父皇一樣,他也會恨你一輩子的。”
聞言,紫宓的身子僵住了,恨,翊兒會恨她嗎?
君默語見狀,知道紫宓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所以,見到紫宓臉上的鬆動,君默語繼續說到:“況且,你曾經是紫瑾國的謀臣,又怎麼會不瞭解我的爲人,若是我真的如你所說,我又何必大半夜地不睡覺,跑到這兒來聽你說故事。”君默語白了一眼兒紫宓,她腦袋出毛病了,才浪費口舌跟她廢話這麼多,他們現在的立場可是敵對的。
“就算如此,可是,如今你我是宿敵,我又怎麼能夠將翊兒嫁於你,這不是讓烏國的百姓恥笑我麼?”紫宓雖然心裏有些鬆動,但是,她也沒有忘記,前些日子,龍浩天之死,可是君默語一手造成的。
君默語自然明白紫宓的想法,可是,“龍浩天若是沒有死呢?”
君默語挑挑眉,看着紫宓說到。
“不可能,”紫宓想都沒想,就否決了君默語的話。
“爲什麼不可能?”君默語含有深意地笑到,“我說他沒有死就是沒死。”
“可是,那天我親眼看到他葬入皇陵,又怎麼可能……”紫宓像是想到了什麼,及時打住了話頭,不敢置信地看着君默語。
君默語挑挑眉,點點頭,印證了她心裏的想法,紫宓見狀,急切地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兒?”
“在哪兒,你就不必操心了,他那日可是說過,願以江山爲妝,下嫁於我,既然,我已經背了這負心婦的罵名,這烏國我就收下了,紫陽公主還是以後不要在口誤了,烏國,已經滅亡了。”君默語淡淡地說道,她不喜歡紫宓那樣說話,“不過,紫陽公主若是入朝爲官,朕還是歡迎的。”紫宓的才華,君默語向來都沒有否決過。
“那就謝謝女皇陛下了,紫宓不想入朝爲官,只希望,以後的日子能夠和夫郞一起雲遊四海,平平淡淡的過完後半輩子就行了。”紫宓知道君默語的意思,可是,伴君如伴虎,那樣的日子,她,不想在過了。
“如此,倒是也好。”君默語斂下眉目,笑着說道。
“還有一事,我不明白。”紫宓看着君默語,淡聲說到。
“哦,那說來聽聽,朕或許能爲紫陽公主解答呢?”君默語勾了勾脣,上前在蕪妃的牌位前面又上了一柱香,這次談話就要結束了,帝王之愛?薄情?君默語眯了眯眼,在心裏嗤笑一聲。
“你當時爲何不答應他,給他一掌之後,卻又要暗中救他?”紫宓口中的他,兩人都明白。
“有些罪名,他揹負不起。”君默語淡淡地說到,相信紫宓是聰明人,知道她話中的意思。
聞言,紫宓心裏有些驚訝,原來如此嗎?或許,將翊兒交給她,也是一個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