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語獨自騎着馬,在空曠的山間奔馳着,君默語瘋狂地甩着馬鞭,打在馬屁股上,馬喫疼,撒丫子跑起來。
君默語任由馬沒有方向的奔跑。
龍浩天,龍浩天,你爲什麼要這樣折磨我,爲什麼?
君默語臉上滿是淚水,所有人都認爲我沒有人情味,龍浩天,但是,你知不知道,其實,這場較量,你沒輸,輸的人到頭來,是我,君默語。
君默語泣不成聲,可是,心裏的痛,卻只能這樣發泄。
不知道跑了多久,君默語感覺有些累。
纔將馬停了下來,看到四周陌生的環境,君默語才發現自己跑了很遠。
天色看着也不早了,君默語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去。
索性,君默語想着,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倒不如停下來歇歇。
君默語一整天沒有喫東西了,這會子,才覺得飢腸轆轆。
看了看四周,似乎到一個山澗了,四周除了山還是山,君默語將馬牽在一顆大樹下,尋着道路尋找,看有沒有獵物。
這種偏僻的地方,空曠安靜地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偶爾,從林子深處傳來幾聲鳥叫聲。
君默語摸索着向林子深處走去,此時,夜色已經越來越濃,山間肯定有野獸出沒,君默語停住了往前走的腳步,看來,只能抓幾隻鳥來將就將就了,不然,進了林子,野獸全部來襲,那就不好了。
君默語隨便抓了幾隻鳥,返回原地。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此時的雨雖然小了,但是,還沒有停下來。君默語就算穿着鎧甲,此時冷靜下來,才覺得全身有些冷。
君默語向四周瞥了一眼,至少此時得找一個地方,將自己的衣服弄乾再說,不然,明日定會感冒。
這邊的事兒處理的也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君默語尋着了一個山洞,往進扔了一塊兒石頭,裏面似乎沒有動靜,君默語纔將馬拴在山洞前面的石頭上。
走進去,看到裏面竟然有火堆,看來是剛生起來的,可是,看了看四周,竟然沒有一個人影,君默語也不矯情等那人,一時半會可能是等不到了,索性,君默語脫下自己的衣物,搭在火上方烤着。
聽到外面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君默語想着,可能是生了火的人來了。
“老婆子,這是誰家的馬?怎麼在這兒。”傳來熟悉的男聲,君默語嘴角勾起。
“我怎麼知道,難不成是誰佔了我們的地盤,不行,走,進去瞧瞧,丫的,誰的膽子”這麼大。
雪萊正說着,拉着逍遙子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君默語眼圈微紅,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他們二人,嘴邊兒的話,也嚥下去了。
“乾孃,乾爹。”見着二老不說話,君默語出聲輕輕地喚道。
“哇哇哇,臭丫頭,真的是你?”雪萊聞言,扔開拉着逍遙子的手,就向君默語奔過來,抱住了她。
“是啊,不是我是誰?”君默語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他們二人。
“你個臭丫頭,想幹娘了沒有?”雪萊像一個孩子一般,嘟起嘴,向君默語撒嬌道。
“想,我很想你和乾爹。”看着那邊瞪着她的逍遙子,君默語及時加上了乾爹。將身上的雪萊扯下來,趕緊走過去,給她家乾爹一個大大的擁抱,“乾爹,我想你了。”君默語嬉笑着撒嬌道。
逍遙子見狀,趕緊摟住君默語,“乾爹也想你,怎麼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喫飯?”
二人無視雪萊氣的翻白眼的模樣,繼續“卿卿我我”地交流着。君默語給他們講些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他們二人靜靜的聽着,卻沒有發表任何言論。感情的糾紛,外人插不了手的。
“對了,乾爹,乾孃,你們怎麼會在這裏?”好好的客棧不住,住在這陰冷的黑洞裏。
“這叫做享受,你懂什麼?”雪萊聞言,狠狠地鄙視了君默語一番。
“享受?享受風吹雨打?”君默語淡淡地白了她一眼,跟雪萊吵嘴道。
“你個臭丫頭,情趣你懂不懂,怪不得自己的感情處理的一塌糊塗。我跟你說……”看到君默語的神色,雪萊說話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最後,直接沒聲兒了。
逍遙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知錯的雪萊,拉着君默語的手,淡淡地笑道,“你怎麼在這裏?”
“本來是散心的,不知不覺走到這裏來了,卻沒有想到能夠碰到乾爹乾孃。”君默語垂下眼睛,風清雲淡地說道。可是,雪萊和逍遙子也算見慣了人世的老人了,君默語眼中一閃而過的憂傷,他們怎麼會沒有看得出來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雪萊嘿嘿地笑了兩聲,“可能啊,老天知道了我們想你了,就把你送到這裏來了,好了,這麼遲了,可能餓了,乾爹乾孃打了一些獵物,我們湊合着喫點兒吧。”
“嗯,好,”君默語微笑着看着他們二人忙碌,想起父後,他曾經也是這麼照顧着她。
君默語抿着脣笑着,心裏有些淡淡的幸福。
“好了,快點兒過來喫吧。”逍遙子幫君默語烤好了獵物,將她放在一旁的衣物拿起來,又幫她烤乾。
君默語見狀,鼻頭有些酸酸的,還好,這個世界上,她還有兩個親人。
君默語看着二人,“乾爹,乾孃,你們陪着我一起喫吧,這樣纔有味道。”君默語撒嬌道。
“嗯,好。”三個人在山洞溫馨異常,可是,另一邊的軍營裏,就沒有那麼淡定了。
“什麼?還沒找到?”何清遠看着站在眼前的侍衛,尖銳地聲音,在大帳裏響起,他知道君默語需要發泄,可是,沒有想到,他這一發泄就回不來了。
何清遠有些擔憂,聽到侍衛的答話,心裏漸漸越來越不安起來。
“回德君殿下,方圓幾百裏,屬下都派人找過了,沒有見到皇上。”
“備馬,我親自去找。”何清遠坐不住了,向帳外的侍衛吩咐道。
“德君殿下,老婦和你一起去,”楊檬見狀,趕緊說道。
“不用,楊將軍和於將軍守在營裏,烏國雖然遞交了降書,可是,如今剩下的瑣事還需要處理,勞煩二位將軍了。”何清遠向他們二人鞠了一躬,臉色沉重地說道。
所有人趕緊側身,受了何清遠半分禮,“德君殿下,使不得,這是老臣應做之事。”
“回德君殿下,馬匹已經備好了。”那侍衛在帳外稟報道。
何清遠應了一聲,就大步向外面走出來,“楊將軍,你派一對人馬,隨我去尋皇上,其他人,在軍營裏,以防意外狀況發生。”
“是,”楊檬看着馬背上的男子,但是有種大將之風,英氣颯爽。
可能,這幾天來,她們對這男子的認知,真的是錯的吧。
何清遠領了一對人,就出了營帳。好在,這個時候,雨漸漸的停了,要不然,這黑燈瞎火的,根本就沒處去尋。
何清遠叫所有的侍衛拿了火把,跟着他一起出了軍營。
“皇上,皇上,你在哪兒?”所有人舉着燈火,向君默語今早奔去的方向一路尋找。
“默默,默默,你到底在哪兒?”何清遠蹙了蹙眉,走了這麼長時間了,可是,還沒見到君默語的影子,不禁心裏有些焦急。
“我們分開尋找,你們幾人向那邊去尋,其他的人,都跟我來。”何清遠雖然心裏着急,可是,這個時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遞給那對人一隻信號蛋,“你們若是尋到皇上了一就用這個通知我們。”
“是。”
“默默,皇上……”尋了已經有一個時辰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君默語的影子,何清遠的耐心都快用完了。
“德君殿下,這裏有血跡。”忽然,侍衛向何清遠說道。
何清遠趕緊翻身下馬,將手裏的火把舉近了一些,看見地上的一路血跡,心裏大驚,難不成默默受傷了?
“走,尋着血跡尋找。”何清遠趕緊起身,向身後的人吩咐道,心裏也越來越急。
幾人尋着血跡,來到了山中,“默默?”何清遠大喊着,可是,如今山間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自己的迴音。
何清遠的心沉了下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深山老林的,喊不來君默語,反倒是將野獸喊來,那就糟了。
所有侍衛行兵打仗了這麼多年,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警惕地注意着周圍的環境,跟着何清遠往深處走去。
“那,那不是皇上的馬嗎?”忽然,一個侍衛激動地叫道,指着山洞前的紅毛馬匹向其他人說道。
何清遠尋着她指的方向,看到那匹馬時,加快了腳步,向那邊尋去。
“德君殿下,皇上可能在裏面。”
“嗯,你們幾人隨我進去,其他人留在洞外等候。”何清遠淡淡地安排道,說完,就進了山洞,山洞很深,所有人警惕地看着周圍的環境,將何清遠圍在中間。
而此時,洞裏的人聊累了,早就睡下了,可是,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君默語和雪萊夫婦都蹙了蹙眉,睜開了眼睛,三人對視了一眼,趕緊起身,做好備戰的姿勢。
可是,看到進來的人時,君默語懸着的心放回了肚子,可是,卻不想雪萊和逍遙子二人已經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