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收拾檢查工具的手一頓,斟酌片刻後:“下不爲例,我看言總他很在乎你,你很幸福。”
“謝謝,你怎麼稱呼呢?”張嫣然基於禮貌問道,本以爲還要跟他費上一番口舌,卻不知道他竟如此爽快。
醫生拿起醫藥箱,即將離開:“周煜!”
“我叫張嫣然,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張嫣然報上自己的姓名,他一定以後會是個很好的醫生,很會顧及病人的情緒。
周煜拉開門,便迎來了言易棱着急的身影,他下意識看向張嫣然,眼神示意“他是真的挺在意你的。”
張嫣然笑着點頭回應,就連陌生人都看出來了,或許是她的心胸太狹窄了。
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落在言易棱的眼裏,令他關心的語氣都冷淡幾分:“她怎麼樣了?”
“張小姐並無大礙,只是有些勞累,才導致不適,我這邊給她開些調理身體的藥,平時多多注意就行。”周煜站在門旁盡責說道。
他果真守信用,張嫣然在周煜離開的時候,不由得再次向他道謝:“謝謝你,周醫生。”
周煜回頭淡淡一笑,隨後就跟着何春下樓開藥,張嫣然的身體並無問題,周煜只開一些下火的藥,卻不知道他們之間小小的互動,會良成大禍。
“你跟他很熟?”言易棱淡漠站在牀邊,沒有絲毫親暱的舉動或者關心,看她現在的模樣,不像有什麼問題?他回來的時候,她還背對着他,而周煜出來後,竟開心道謝?
所有好轉的心情都被言易棱一句質疑打破,張嫣然蓋上被子不願跟他爭論:“我有些累,要睡覺了。”
“你就這麼不願意見到我?你剛剛裝睡還沒有裝夠?”言易棱被她的舉動刺激到,將她蒙上的被子掀開,質問道。
她還沒有問他跟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言易棱到好意思來責問她?這不是找茬是什麼?她不過就是跟周煜多說了兩句而已。
張嫣然沒有回答他,而是放棄爭那一張被子,環抱着自己的雙臂靠在牆邊,壓抑着自己對他的怒氣。
言易棱看她一副保護自己的模樣,最終扔下那一牀被子,淡淡發出一聲自嘲的笑意,疾步離開她的房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有了不願見他的想法?明明不願意接觸陌生人的她,卻在短短幾分鐘內得知他都不曾得知的名字?
“喂,院長,剛剛派到我這裏的醫生全名叫什麼?什麼時候入職的?”言易棱站在臥室落地窗前,手握着手機正在和院長通話。
電話那邊傳來院長慈祥的聲音:“你是說周煜?他五個月前入職的,目前是醫院內年輕有爲的醫生,很多小姑娘都喜歡他呢!”
“哦?已經是正式員工了是嗎?”這句看似平常的誇獎,落在言易棱的耳蝸裏就是刺耳的。
對方終於聽出言易棱的語氣變化,小心翼翼有問道:“是的,周煜他平時挺安分守己,是個老實人。”
“現在讓他暫時停職,分院準備好後,再到分院去任職,這也是對他的一種獎勵。”言易棱淡淡說道,對方越有意爲周煜說話,他的怒意就越深。
院長不知道周煜那小子闖了什麼禍,只盡量爲周煜爭取,遲疑說道:“他經驗還不是很足,不如我安排更好的人過去?”
“不必了,就他吧!”言易棱語畢,冷漠掛掉電話,現在她正是青春的年紀,他要抹殺掉一切可能,不惜犧牲人才,或許現在的他是不理智,無法控制自己,特別是她的視線不再一直跟隨着他,這讓他很慌。
電話那頭的院長,聽着“嘟、嘟、嘟、”的斷線聲,無奈搖頭道:“讓周煜那小子目前停職,分到分院不就相當於被人抓了壯丁嗎?”
這一夜,兩個人都沒有下樓喫飯,何春將晚飯各自送上去,按照陳時時他們的吩咐給張嫣然他們帶一句話:“少爺,這是嫣然小姐吩咐我給你端上來的晚餐,如果不喫的話,她明天就回去了。”
“威脅我?”言易棱處理文件的手一頓,淡淡說道。
林承軒早就預料到言易棱會這麼說,早早已經交代了何春的說法:“嫣然小姐早就知道你是這麼說,她說這不叫威脅,這叫爲愛而妥協。”
爲愛妥協,難道他現在還不夠妥協嗎?還要他做出什麼樣的讓步?言易棱看着晚餐入了神。
說完後點頭離開,下一個是就是張嫣然,陳時時早已站在她的門口,接過後將晚餐端進桌面上說道:“嫣然小姐,這是少爺吩咐我給你端上來的晚餐,請你多少喫一點,不然他會很擔心你。”
“嫣然小姐,這是少爺吩咐我給你端上來的晚餐,請你多少喫一點,不然他會很擔心你。”何春將晚餐放到桌面上說道。
如果他會擔心她,就不會是今天這種態度了,張嫣然自嘲說道:“那他怎麼不親自來?”
“他說,你消氣的時候,就是他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何春再次按照陳時時的吩咐說道,她爲何願意爲他們做這些事情,無非也只是希望言易棱能夠開心一些。
消氣?他倒是聰明,等到她消氣再來?難道生氣的那個人不是他嗎?當張嫣然醒過神的時候,房間早已沒有了何春,房間處處空空蕩蕩,還記得曾經這只是一間十分單調的客房,可如今幾乎所有的東西,都變成她的私有物品,可他不會變成她的專屬物品。
夜靜人心亂,或許因爲對未來有太多憧憬,纔會對現在手無足措,當言易棱悄悄進入張嫣然房間的時候,她並未睡着,在他躺下之後,只聽見他輕嘆說道:“傻貓,能讓我妥協的人只有你了。”
她在他的懷抱中緩緩進入夢鄉,一夜好夢,只因身旁的人是他。
“小然這邊今天就麻煩你了,我今天有事情要出去一趟。”言易棱在她還沒醒的時候,就收到了陸嬌霏的信息,生怕會吵醒張嫣然,更怕她會發現他昨夜幼稚的舉動,潛入她的房間。
“對了,我今天也要去一趟醫院,跟進人員的問題,最快可能要下午回來。”林承軒想起自己還要去確認人員的問題,不然多想跟她一起呆在家裏。
陳時時已經喫完早餐,站起來說道:“你們都去忙吧,她這邊我會陪她,不用擔心。”
上午九點鐘左右,他們各自開車出門,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陳時時和張嫣然,連何春都出去準備生活用品和食材。
陳時時上張嫣然的房間發現她早已經醒了,走過去笑道:“我還以爲你沒醒,怎麼都穿好衣服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我們不是約好了今天去看精武風雲嗎?今天是首映,你忘記了?”張嫣然拿着她們之前買好的預售票說道,說好了暑假的時候,一起去看這一部電影,看陳時時的模樣似乎忘記了。
陳時時奪過這兩張票,倏然想起這件事情,倒吸一口氣:“最近事情太多了,根本記不起來,哎呀,這張票是十點半的啊?我們趕緊走了。”
“那現在你要不要換衣服呢?”張嫣然拿起包包問道,經過昨晚他的一句話,今天的她開心不少,昨日的情緒早已過去!
陳時時看了看身上這套衣服,拉着她直奔樓下說道:“要換,我先去換一身衣服,你去把餐桌上的早餐喫了,多少要喫一點,還有何姨給你煮的藥要喝了,聽到沒有?”
“好,我等你。”張嫣然看着她着急的模樣說道,其實時間還很充裕,好像兩個好朋友跟着去看一場電影,很有意思!
直到兩個人匆匆忙忙出門的時候,已經是9:37分了,沒有叫司機,直接打的去影院,陳時時因爲感情的事情而困擾,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的出門了。
張嫣然和陳時時買了零食到影廳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找對自己的位置進去之後,陳時時拉着張嫣然低聲說道:“還好你一直催我,不然我那衣服還穿不好,你下次能不能早點提醒我啊?我怕我記性不好,耽誤很多時間。”
張嫣然連忙從包包裏拿了一包紙巾遞給她,調侃道:“我以爲你一直記得,沒想到只有我一個人惦記,看來某些人的身影佔據了你的腦子。”
“小然,你現在都學壞了!”陳時時害羞說道,張嫣然昨天肯定聽到林承軒和她之間的對話,現在都會嘲笑她了。
張嫣然手挽着陳時時的手臂,遞過一顆爆米花鬨道:“啊——喫了這顆爆米花就不害羞了哈。”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你再敢戲弄我,我讓你好看!噓!開始了。”陳時時呲牙佯裝威脅道。
電影以報師仇展開,以爲了國仇家恨,男主頑強的意志支撐他取勝爲收尾,中間有多少令人感動,憤恨的情節,這不失爲一部好的電影,直到電影結束,那一幕仍然令人回味無窮,影院內的氣氛更令人覺得激動。
等電影院內的人逐漸散去,陳時時牽着張嫣然的手緩緩離開,討論着電影的劇情:“陳真那舉動,還真是條漢子!”
“誰說不是呢?國仇家恨足以讓一個人成爲他的信念。”張嫣然想起他最後那一幕,即使斷了四肢筋骨卻仍然打敗了那個人,取得勝利。
剛陳時時贊同說道:“對啊,還好這只是電影,如果在現實,我肯定沒有這種毅力去承受這種事情,更不知道會不會像他一樣...”
張嫣然倏然停下往前走的腳步,難以相信前面從電影院VIP包廂出來的人,竟然是言易棱和昨天遇見的女人?爲什麼他不推開她?任由她挽着言易棱的手臂走?誰說他言易棱不近女色?
張嫣然腦子裏都是他們的身影,聽不到陳時時最後說了什麼?
“你怎麼了?”張嫣然的反常令陳時時疑惑,不禁看了她所看的方向,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那她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