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一臉疑惑地看向朱高煦。
他被二哥的話搞迷糊了。
永樂五年的老爺子他知道,但是洪武十五年的老爺子又是什麼意思?
“二哥,我怎麼有點聽不懂啊。”
朱高煦一臉鄙視地看向朱高燧。
“老三,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咋還沒懂?簡單來說,就是,我,你二哥,去到了洪武十五年,見到了洪武十五年的爹。”
朱高燧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問號。
“二哥,你沒事吧,看你的樣子也沒喝酒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朱高燧看向身前的二哥,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他有些想不通自家二哥這是怎麼了,竟然會說出此等不着邊際的話語。
說什麼前往洪武十五年,還見到了洪武十五年的爹。
恐怕也就他會耐心地聽下去,換成別人,恐怕直接掉頭便走。
難不成二哥是因爲沒有登上太子之位,而得了癌症。
嗯,這倒是很有可能。
那爲今之計還是要將此事告知老爹,讓老爹派宮中御醫,來爲二哥好好的診斷一番。
想到這,朱高燧便準備離開。
“喂,老三,你去哪?”
見朱高燧要走,朱高煦一頭霧水。
咋回事,怎麼他如此鄭重其事與老三談論此事,結果老三的臉上一點驚訝的神情都沒有,甚至直接離開。
“二哥,我去見老爺子,讓老爺子派宮中御醫來給你看看病。”
朱高煦眉毛一挑。
“滾犢子,我沒病。”
“是是是,二哥你沒病。”
朱高燧敷衍着說道。
得了癔症的人可不覺得自己得了癔症。
朱高燧敷衍完朱高煦,正欲離去,就被朱高煦那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
“老三,坐下,我說的這件事是真的。”
感受到朱高煦的抓力,朱高燧忙說道。
“二哥,你先鬆手,我聽你講就是了。”
見朱高燧坐下了下來,朱高煦鬆開手掌,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娓娓道來。
“老三,事情是這樣的......”
隨着朱高煦的講述,朱高燧的眼神逐漸瞪大。
他現在確認了一件事。
二哥病的不輕。
如果說什麼東漢末年的劉關張,還能用看小說話本太過入迷來解釋的話。
那死去已經十餘年的大伯,年輕時候的老爹與姚廣孝,直接就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簡直離譜。
見朱高燧眉頭微皺,嘴角下彎,一臉不信的神情,朱高煦明白,他該拿出些真材實料了。
“老三,你別不信,我可以將你帶到我之前提及的後世一觀。”
朱高燧直呼好傢伙,做戲竟然做全套,竟然還能將人帶往後世。
當即,朱高燧就應允了朱高煦的提議。
“好好好,那二哥,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要陪你走上一遭,我們現在就出發,不知要準備些什麼東西?”
“不用,你只需要跟着我就成。”
“行,二哥,那我們出發吧。”
朱高燧蓄勢待發,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二哥口中這件事的真僞。
他覺得現在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二哥得了癌症,這就有些難搞了,即使是宮中御醫,恐怕一時也無法解決。
至於另一種可能,就是二哥讓人給騙了。
如果真是第二種可能,那他肯定要幫二哥出一口惡氣!
“對了,老三,我還要叮囑你一件事。”
“二哥,說罷,究竟是何事?”
朱高燧有些渾不在意地說道。
“老三,關於你的身份問題?”
“身份?問題?”
朱高燧有些不能理解。
他的身份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大明永樂皇帝第三子,趙王朱高燧。
“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剛剛不是和你說過,我可以前往洪武十五年嗎。”
“這……………確實如此。”
“那我肯定不能在洪武十五年用我現在的名字啊,畢竟那時候,我可是兩歲有餘了。”
“這倒也是......等等,二哥,你說你前往了洪武十五年,那現在的月份是?。”
“放心,老三,我知道你的想法,現在是剛到十二月月份,也就是說,過不了多久,你可就出生了,等到洪武十六年的正旦節,相信母後會帶着我們兄弟兩人來到應天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觀望一下我們年輕時候的模樣。”
“那便好,那便好。
朱高燧如釋重負地說完之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被二哥帶進溝了。
現在一切都未經過確認,他可不能先入爲主。
“那二哥,你用的啥名。”
“嘿嘿,我用的西楚霸王項羽,你覺得如何?”
“嗯,倒是可以。”
朱高燧打量了一番他的這位兄長,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確實,二哥的勇武較之西楚霸王也不遑多讓。
“那二哥,既然如此,我就取項莊這個名字如何。”
“誒,老三,不得不說,還是你聰明,這名字可以。”
“行,二哥,既然名字一事已經解決,那我們應該可以出發了吧。”
“沒問題。”
一炷香的時間後,朱高燧打了打哈欠。
雙眼無神的看向前方。
現在他們還在漢王府。
敢情二哥說的去往那處食肆,就是帶着他在漢王府裏轉圈。
“二哥,還有多久啊。”
“老三,你看你,又急,俗話說的好,心急喫不了熱豆腐,誒,你看,我們這不就到了。
嗯?
朱高燧睜開微眯的眼睛,看向周圍的環境。
竟然真的變了。
他們現在身處的地方,已然不是漢王府,而是一處陌生的環境。
“二......二哥,這是怎麼回事,莫非是什麼戲法?”
朱高煦咧嘴一笑。
“老三,這可不是戲法,諾,那裏就是我與你說的那間食肆,走,和我去向店家打一聲招呼吧。”
朱高煦不由分說,一馬當先領着朱高燧前往了食肆。
見張泊不在院子中,朱高煦駕輕就熟地找到了餐廳,掀開簾子,就發現了店家的身影。
張泊正微眯着眼睛,躺在躺椅之上,手中還拿着一隻雪糕嗦着。
“店家。”
朱高煦如鍾般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聽到有人呼喊,張泊從躺椅上直起身,就看到了一個鐵塔般的身影矗立在門口。
“誒,高煦,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不是說,再過六七日再來嗎。”
“嘿嘿,店家,因爲此行我可不是一個人前來,而是帶了人。”
嗯?
朱高煦帶了人?
不會是永樂大帝朱棣吧。
張伯頓時來了興致,從躺椅上起身,看向屋外的方向。
朱高煦轉過身子,就見朱高燧並沒有跟在自己的身後,而是在院子裏好奇地四處打量。
“喂,老三,別看了,快些過來。”
嗯?
老三?
這麼說來,這次來到他農家樂的,並不是永樂大帝朱棣,而是趙王朱高燧。
張泊腦海中也不由得浮現出有關這位大明趙王的生平。
趙王朱高燧,是朱棣與徐皇後的第三子,作爲最小的兒子,他自小就備受朱棣疼愛。
這也就使得他養成了與朱高煦差不多的性格。
在張泊看來,如果老大朱高熾是三人中的智力天花板的話,那老二朱高煦就是三人中的武力天花板,至於老三朱高燧,則是天賦平均。
有腦子,有武力,但是都不怎麼多的樣子,算得上中庸的水平。
不過,他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某些方面識時務。
畢竟以他在歷史上與朱高煦的勾搭程度,竟然最後造反沒有他,這就很耐人尋味。
在朱高煦朝着院子裏呼喚不久之後,一位身形較之朱高煦小上一圈,但是面容與其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輕男子走進了屋子。
“店家,這位乃是我的三弟,朱高燧,我能夠將他帶來,想來店家你肯定聽說過他的名號。”
張泊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朱高煦的問題。
“老三,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店家,還不打聲招呼。”
朱高煦拍了拍略微走神的朱高燧說道。
“店家。”
二哥都這麼說了,朱高燧自然也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說道。
“高煦高燧,坐吧,對了,你們喫不喫雪糕。”
“雪糕?”
“哦,就是我手上的這玩意。”
張說完,便將手中的雪糕在兩人的面前揚了揚。
“那店家,給我們來個雪糕。”
朱高煦看着張手上的雪糕,舔了舔嘴。
他可是知道,後世的好玩意不少。
“行,跟我來吧,你們挑挑看,想喫什麼。”
帶領着兩人來到冰櫃前,張泊橫拉開冰櫃,一股寒氣湧了出來。
原本屋內就冰爽怡人,但是與這冰櫃中的寒氣相比,這就小巫見大巫了。
“店家,此物我能不能購買一個。”
朱高煦望着眼前的冰櫃,眼眸中異彩連連。
好傢伙,如果夏日整個人往裏面一趟,那不得舒服死。
“可以,沒問題。”
有太陽能板加蓄電池,什麼空調,冰櫃,在古代不成問題。
“行,店家,給我整一個。”
“店家,還有我,還有我。”
朱高燧也在一旁附和道。
“行行,只要錢到位,什麼都沒有問題,現在,你們還是快選吧。”
兄弟兩人觀摩半天,最終都選擇了一個較爲穩妥的雪糕,因爲那上面的字體他們都認識,叫什麼大布丁。
張爲他們演示瞭如何食用後,兩兄弟很快便學會了。
剛喫進第一口,朱高煦變感受到超乎尋常的奶味以及甜味。
果然不愧是後世的產物。
好喫。
“店家,你這雪糕可是比我大明的酥山好喫多了。”
酥山,張泊之前倒是有所瞭解,相當於古代的冰淇淋。
最底層是一層冰塊,上面是像山巒一般的奶油。
當然了,這種原始的冰淇淋與現代的雪糕還是不小的差距的。
與兄弟兩人回到桌邊,張也是開口向朱高煦問道。
“高煦,你今日來此,應該不僅是爲了帶高燧來後世一趟吧。”
“是的,店家,除了帶老三來後世一趟,我還準備將其帶往洪武年間,去見一見老爹。”
好傢伙,你一個人佔自家老爹便宜還不夠,還帶着自家老弟一起佔老爹的便宜。
將來的某一天,在洪武朝的朱棣知曉了與他稱兄道弟之人竟然會是他兒子時,會有什麼反應。
恐怕洪武朝的這兄弟倆會得到一個難忘的童年了。
“店家,不知我大伯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到來。”
“你大伯嗎,我看看啊。”
現在張泊倒是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在每個人離去的同時,會詢問他們下次到來的時間,這樣也好做記錄。
“還有一個時辰左右。”
“一個時辰嗎,那我們略微等待一番就行,店家,在等待的時間,準備一些下酒菜如何,自從喫了店家你這的下酒菜,我這段時間可是對於大明的下酒菜食之無味了。’
朱高煦說完,便掏出了一把金豆子交到張泊的手上。
此刻的朱高燧,心中也是充滿了好奇。
究竟是何等的菜餚,能夠令二哥如此流連忘返。
“行,你們稍等片刻。”
張泊說完,便前往廚房準備。
一個時辰過後,兩兄弟均是喫飽喝足。
“嗝,店家,二哥說的不錯,你這酒菜確實有獨到之處,這是我喫過最好喫的下酒菜了。”
張泊只是淡淡的一笑。
只當這是兄弟兩人對他的誇獎了。
這時,有一人揭開屋前的門簾,進入屋內。
“店家。”
來人正是朱標。
進入屋內的朱標,一眼便看到正對着他的朱高煦。
“高煦,你怎麼在這。”
“大伯。
朱高煦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背對着朱標的朱高燧的耳中,他有些好奇地轉過頭去,就見到了一個令他有些難忘的身影。
不,不會錯的,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大伯。
雖然已是十餘年的事了,但是朱高燧可是清晰地記得,洪武二十五的那一日所發生的事情。
感受到朱高燧望着自己的目光,朱標只覺得眼前之人與朱高煦有幾分相似,只估摸了一番,便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可是高燧?”
朱高燧的反應倒是和之前的朱高煦有些相似,極爲扭捏。
他可是靖難之役的親身參與者,親自將大伯的兒子朱允?趕下臺。
現在面對着大伯,朱高燧一時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沉默了片刻的時間,朱高燧還是決定,面對這一切。
“是,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