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三”一臉思索之色,尉遲恭雖然臉色平靜,但是心中卻不由得打起了鼓。
難道眼前的張三認出來他來了。
這可有些不妙。
“張兄,怎麼了?”
尉遲恭出聲,打斷了張飛的思考。
“無事無事,適才只是略微有些出神,咱們接着喝。”
張飛擺了擺手,臉上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管他呢,這裏可是大唐的國都,難道對方還準備行不軌之事不成?
既然沒有危險,那肯定是接着飲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觥籌交錯之間,尉遲恭扶了扶略微有些發脹的腦袋,看向對面的“張三”
此刻的張飛,臉上微紅,身形已經有些搖晃,很明顯已經喝醉了。
看到此情此景,尉遲恭鬆了一口氣。
這可太不容易了。
沒想到眼前之人這麼能喝,要不是使用了些非常規的手段,恐怕現在喝醉的就是他了。
如今,對方看起來已經喝醉,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他出手了。
這便是尉遲恭的計劃,通過將眼前的“張三”灌醉,從而從其口中獲取他想要的信息。
畢竟,酒後吐真言嘛。
“張兄,張兄,你說剛剛說你叫什麼?”
尉遲恭在詢問的同時,眼角的餘光還在打量着張飛的神態。
憑藉他多年飲酒的經驗,一眼便可以看出,眼前的“張三”是不是真醉。
“嗝,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命,燕人張翼德是也。”
嗯?
尉遲恭眉頭一緊,眼睛緊盯張飛幾息的時間,他懷疑對方在戲耍他。
燕人張翼德何許人也,尉遲恭還是知道的,不就是張飛嘛。
他孃的張飛是距今約四百餘年的人,對方竟然說他是張飛。
尉遲恭捫心自問,雖然他不像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文人那般聰明,但是對方的回應即使是他都覺得在扯犢子。
Tit......
看對方的神態,明顯就是醉酒的神態,難道這是其僞裝的?
尉遲恭也並不是沉不住氣的人,他準備再從眼前的張飛口中打探出一些其他情報。
“既然你說你是張飛,那是不是還有劉備,關羽,趙雲,諸葛亮等。”
“嗝,沒錯,大哥現在留守在東漢時期,二哥與子龍過幾日便會前來,至於軍師,現在正在東吳孫權那商談結盟事宜。
小樣,被我抓到了吧。
只一瞬間,尉遲恭就發現眼前張飛話語中的幾處漏洞。
張飛所處的時代,明明就是後漢時期,這東漢又是從何而來。
而且,在對方口中,諸葛亮正前往東吳商討結盟事宜,也就是說,是建安十三年。
東吳明明是黃初二年才建立的,現在是建安十三年,對方怎麼可能知道有東吳一說。
而且,現在可是貞觀十年!
對方連編謊話都不會,竟然如此的漏洞百出。
尉遲恭已然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對方乃是一個騙子。
Fit......
看了眼對方的身形,確實有些武將的模樣。
因而,又有一個計劃浮現在尉遲恭的腦海中。
既然對方稱呼自己爲張飛,那武藝肯定是不差的。
既然如此,考驗一番對方的武藝不就清楚了。
況且,在張飛的口中,那關羽與趙雲不是會過幾日便來嗎?
到那時,他勢必要戳穿幾人的真實面目,讓他們明白,不是什麼人都能騙的。
與此同時,秦瓊也是來到了這間酒樓。
這是他與敬德約定好的地點。
見到秦瓊到來,尉遲恭吩咐小二,換上一份酒菜,他要與秦瓊邊喝邊談。
“敬德,如何?”
秦瓊剛一坐定,見一旁的張飛已經趴在桌上一動不動,便直接詢問起他的好友關於此事的進展。
尉遲恭嘴角下壓,臉上佈滿愁容。
他也不知道剛纔從“張飛”口中吐出的話語有幾分的可信度。
“怎麼,莫非沒有問出身份?”
“這倒不是,而是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些出乎我的預料,叔寶,恐怕我說出來你也不信。”
秦瓊一頭霧水看向尉遲恭,有些不明白他此話的含義。
“說罷,有什麼信不信的。”
“此人名叫張飛。”
嗯?張飛?
秦瓊側過身子,看向張飛的面龐。
“敬德,你別說,還真有些神似張飛?可還有一些額外的消息?”
“他說自己是幽州涿郡人,有大哥,二哥,子龍以及軍師。”
“配置還挺齊全。”
秦瓊本來是將此事當成一個玩笑看的,可是,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也收起了笑容。
“敬德,關於此事你怎麼看。”
本來尉遲恭同樣一臉微笑,和秦瓊講述着這件事的過程,不過,在看到秦瓊露出鄭重表情之後,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叔寶,你該不會認爲,眼前之人真是張飛了吧,這怎麼可能?”
對於尉遲恭的問題,秦瓊搖了搖頭。
“關於此人的身份,我不好說,但是你別忘記昨日,太子殿下與其走在一起的神情,兩人彷彿好友一般。”
尉遲恭回憶了一番昨日的場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要麼眼前之人,是具有真才實學之人,要麼,就是一個能夠誆騙太子殿下的騙子。”
“叔寶,關於此事,我已想通,既然他自稱張飛,那武藝肯定不差,那我等他酒醒之後,校驗一番他的武藝即可。”
秦瓊認同地點了點頭。
雖說如今兩人都已不復當年之勇,但是對付一個張飛的模仿者,想來不是問題。
“叔寶,這張飛還說了一件事,那就是過幾日,關羽與趙雲也會來到長安。”
關羽和趙雲?還是團伙?
照這麼說,眼前之人的罪名可是不小。
尉遲恭拿起新酒,準備給秦瓊滿上,卻被秦瓊所阻。
“敬德,根據孫真人所言,我可能要戒酒了。”
“啊,戒酒?這是爲何?對了,還不知叔寶你此行如何。”
“此行一切順利,我見到了那兩位老者,。
“哦,可曾打探出什麼?”
“嗯,是有一定的收穫,據孫真人所言,那兩人的醫術不在他之下。”
“還有此等事情?”
尉遲恭喫驚不小。
“沒錯,經過我的觀察,那兩位老者醫術確實不凡,涉獵極廣,口中說一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詞彙,而且,孫真人與他們討論時也是如此,可以看得出他們之間的關係極爲不錯。”
“這樣啊......那叔寶,你可曾探知過兩人的姓名。”
“一位姓張,一位姓華,至於具體的名字,我打聽過,不過兩人均沒說,我也就沒過多細問。”
“張與華......唉,似乎這件事也與太子殿下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秦瓊聽到這話,不由得開始低首沉思。
“密不可分的關係......敬德,我心中有一個猜測!假如,我說假如,你說那張飛會不會是真的?”
“叔寶,你在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是真的!”
面對着尉遲恭的懷疑,秦瓊倒是不急不緩地說道。
“敬德,你之前可曾見過有人能夠與孫真人醫術比肩?”
“這個,真沒有。”
“就是如此,但是我卻知道,有兩人能夠與孫真人比肩。’
“誰?”
“後漢末年的張仲景與華佗。”
“張............不,不可能吧。”
尉遲恭嚥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而且,那兩人明面上是跟着孫真人的,但是實際上,你想想,那兩人的出現與太子殿下可脫不開干係,那張飛也是,而張飛,張仲景,華佗,均來自與後漢末年。”
“叔寶,這......這種事情之前可是聞所未聞啊。”
“所以說,現在僅僅是我的猜測,如果想要確認我的猜測,那便是首先要確認,那張飛究竟是不是張飛。”
一個時辰後,張飛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竟然又喝醉了。
此刻,他注意到周圍的場景略微有些陌生。
這裏似乎並不是高明爲他準備的住所。
忽地,張飛豎起了耳朵,他聽到屋外傳來一陣陣金鐵交擊之聲。
從屋內走出,張飛就見到有兩人正在院中比武。
一人手持長槊,進攻張弛有度,正是之前他遇到的那人,叫什麼尉遲融來這。
另一人手持雙鐧,防守遊刃有餘,沒有一絲漏洞。
兩人的比拼看的張飛熱血沸騰,情不自禁地稱讚道。
“好!”
張飛的呼喚,也是令得在院中較量的尉遲恭與秦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翼德,你醒了?”
“嗯。”
等等。
張飛悚然一驚。
對方剛剛稱呼自己爲翼德。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張飛忙不迭地否認道。
在他的記憶中,貌似僅僅告訴眼前之人自己的名字叫張三,並沒有將自己的字告訴對方。
那麼對方得知自己的字,只有一種可能。
自己喝醉酒說漏嘴的。
不知道對方究竟知曉了多少信息,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是東漢末年之人了。
這下他又該如何與高明交代。
唉,該死的,和大哥說的一樣,喝酒誤事。
他以後絕不......適當飲酒,絕不喝醉。
見到張飛有些慌亂的模樣,尉遲恭與秦瓊望了一眼,臉上全是不解之色。
按照他們的想法,如果眼前之人是騙子的話,那兩人稱呼他爲翼德,對方應該會高興纔是,爲何會露出此等表情。
秦瓊倒是反應極爲迅速。
“壯士,翼德之名是你醉酒之際說出口的,不得不說,你這名字倒是與歷史中的張飛有些相似。”
張飛訕訕一笑,這可不是相似,而是就是一樣。
不過,對方好像沒有注意到他的身份問題。
張飛鬆了一口氣。
“壯士,看樣子你也是武將,不放我們切磋一番可好?”
切磋?
張飛的目光看向場上的兩人,有些手癢難耐。
他剛剛就已經看出,兩人不是凡人,如今,一個機會就此擺在眼前,他有怎可錯過。
一個時辰後,尉遲恭與秦瓊將張飛送回了宅邸。
看着張飛消失在門口,尉遲恭與秦瓊回到馬車之上。
“叔寶,你覺得如何?”
“敬德,你也看到了,此人絕不是凡人,確實武藝高超,而且,看上去那似乎並不是他常用武器,因而在我們與其戰鬥的同時,他多有掣肘,不過就算如此,已然與我等不相上下。”
尉遲恭臉上寫滿了不服。
“哼,叔寶,你這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如果我再年輕十歲,絕對比他強。”
秦瓊笑了笑,說道,
“行了,現在的問題不是你強不強,而是對方的來歷。”
來歷嗎?
“叔寶,對方難道真的是張飛?”
“不清楚,過幾日再看看,不是說關羽與子龍也會來嗎,到那時,約出來再較量一番,這段時間,就與這位張飛打好關係。”
“那此事需要稟告陛下嗎。”
“此事尚未有定論,還是過幾日,等事情的結果出來,再告知陛下吧。”
“行。”
大興宮。
一輛馬車正向着東宮駛去,馬車上坐着的,除了太子李承乾之外,還有着晉王李治。
就在剛剛,兩人去了一趟種植作物的農田。
現在的那些作物已經到了成熟的時刻,也就是說,接下來派人收割即可。
李承乾已經計劃好了,稚奴派遣府中下人收割,然後馬不停蹄將作物獻給父皇,憑藉如此名垂青史的功績,加之他在一旁放棄太子之位,稚奴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當然了,除了作物一事,他今日將帶來東宮,還有一事,那就是也該將從店家那帶回來的太陽能板以及蓄電池交給稚奴,讓他同對講機之類一同獻上去了。
半個時辰後,東宮內。
李承乾手握弓箭,屏息凝神地望着百步之外的一個靶子,“咻”的一聲,箭矢應聲飛出,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李承乾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他的箭術更加精進。
沒有丟祖父以及父皇的臉。
此刻的李治,則是坐在椅子上,操控着無人機在空中左突右閃。
李承乾來到李治的身邊,將手中的弓放下。
“稚奴,已經快沒電了,收回吧。”
李治看了眼電量,確實已經快要見底,於是他便收回了無人機,將之連上一旁的蓄電池。
“稚奴,這無人機以及對講機的使用方法,你可爛熟於心。”
“回兄長,稚奴已經全部知曉。”
“行,稚奴,接下來,以你的名義將這些連同那些作物一道獻給父皇吧。
“兄長,還是以我的名義嘛?”
李治心中頗爲過意不去。
李承乾摸了摸李治的腦袋。
“沒事,稚奴,我身爲兄長,理當爲你今後的生活考慮,如今每增加一些食邑,不就意味着你以後的生活更好一些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李治覺得,兄長有事瞞着他。
不過,小孩子的思緒轉變地飛快。
很快李治便想起了其他事。
就在剛剛,他在無人機上,見到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