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是拿到鑽石, 想辦法讓他們所有人在綁匪點火之前離開這個房間。
安閻:“小熊,我可以肯定現在的陳思漫就是你妹妹,我們要完成任務, 只需要告訴你小熊妹妹是誰, 還是要做別的事情?”
小熊情感上已經相信陳思漫就是他妹妹, 礙於他曾經對陳思漫做的那些事,小熊不好意思站得離她太近,緊張地跟在安閻和杜鴆後面, “我不知道,我以爲這是一個永遠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想過找到她後你們要做什麼。”
驀地覺得口袋有點燙, 安閻伸手一摸, 發現他的褲兜裏多了一個絨布做的東西,拎出來一個看, 竟然是個小巧的束口紅絨布袋子, 安閻吐槽道:“別告訴我鑽石就在這裏面。”
房間裏, 一雙雙眼睛齊齊向安閻看過來。
安閻拽動繩子鬆開紅絨布袋, 把手伸進去後,從裏面摸出了一顆鑽石, “……還真是。”
小熊懵了,“怎麼回事?”
安閻摸了摸衣兜,發現他放在裏面的任務信封不見了, “我找到了小熊妹妹, 你給我的任務信封變成了裝着鑽石的束口袋。只要把鑽石給了外面的綁匪, 我們就能一起出去了。”
小熊有點不高興,“不能不給他們嗎?”
安閻:“不給他們,房間裏的人都會被燒死。”
小熊偷偷看了陳思漫一眼, “還……還是給吧,燒死太疼了。”
安閻點點頭,拉緊絨布袋的束口蹲在小女孩面前,“小妹妹,你不用擔心,鑽石我拿到了,我們馬上就能一起出去,離開這裏。這個房間裏的人,誰也不會被燒死。”
小女孩點了下頭,拿起被安閻放在地上的面具戴在臉上。
安閻疑惑道:“你戴面具幹什麼?”
“我不想看到他們。”小女孩抱着膝蓋縮在牆根,“看到綁匪,綁匪會殺我滅口的……”
安閻嘆了口氣,和杜鴆一道走到房間門口,抬手敲了三下門。
安閻:“想要鑽石,就快點打開門放我們出去。”
“啪——”
房間門從外面打開了,三個渾身是血的人戴着黑色頭套出現在安閻和杜鴆面前,正是死在鬼屋的陳勇駿、陳勇馳、孫妍三人。
安閻:“……”怪不得小女孩說她不想看到綁匪。
剛站起來的蔡振宇一臉懵逼,進來給他們戴面具的竟然是陳勇駿他們!?一定是之前房子裏太黑了,他纔沒認出來他們身上的衣服。
站在安閻身後的小熊氣的冒火,追了上來,“怎麼是他們!他們復活了!?”
“別激動,他們沒活。”安閻抓住小熊的胳膊,“在上一個遊戲中死去的人,會以死亡的狀態出現在下一個遊戲中,你把他們當成會動的屍體就行了。”
站在陳勇駿和陳勇馳之間的孫妍衝着安閻伸出手。
安閻一臉嫌棄地把鑽石放到了孫妍手裏,“暫時先放在你這裏。”
孫妍僵着胳膊把鑽石拿在手裏,和陳勇駿他們一起往旁邊退了一步,給他們讓開出門的路。
安閻看了眼杜鴆手裏的紅裙子洋娃娃,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都出來吧,記得把洋娃娃帶上。”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家之前一直在想辦法找小熊妹妹,想辦法離開這裏,待在房子裏的人還沒空閒去感受真相帶來的刺激。如今他們有了贖金,不用再擔心被活活燒死,所有人的內心都被尷尬和五味雜陳的情緒填滿了,一股腦地全寫在了臉上。
安閻蹙着眉,目光從他們臉上依次掠過。
蔡振宇、蔡沁雅兄妹倆盯着地面,一副沒臉見人的喪氣樣,不敢看誰也不好意思看誰。
陳思漫眼巴巴地看着小熊的後腦勺,一臉緊張,腳尖點在身前的空地上,卻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小熊的背僵得跟塊木頭似的,雙眼直直看着門外的走廊,頭也不敢回。
安閻走到牆角把縮在那裏的小女孩拉起來,伸手撕小女孩面具上的膠帶。
小女孩害怕地往後躲,“別!別動我的面具!”
安閻解釋道:“遮住眼睛沒法走路,綁匪戴着頭套,你不用擔心會看到她們。”
小女孩沒再閃躲,乖巧地站在原地,讓安閻撕了面具上擋着她視線的膠帶。
撕完膠帶,安閻牽着小女孩往門口走,“我和杜鴆先帶着小妹妹走了,你們想待就繼續待着,我會記得幫你們關門的。”
小女孩用力晃動手腕,試圖把手從安閻手裏抽出來,“不要,我要和他們一起走,他們不離開這裏,我也不走。”
安閻問她,“爲什麼?”
小女孩慌亂地瞥了小熊和陳思漫一眼,低着頭,摸了摸身上的花裙子,“是我……是我害了他們。”
不知道小女孩指的是這一次的欺騙,還是十年前的那次,安閻試探道:“你知道你是誰了?”
小女孩把頭埋得更低了,“我……我送你們出去。”
安閻鬆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對還站在原地沒有動的幾個人說道:“先離開這裏,其它事等出去再說。”
小熊鼓起勇氣轉過身,走到陳思漫身邊,衝着她伸出手,“我能和你一起走嗎?”
陳思漫左手拿着白蕾絲裙洋娃娃,右手握住小熊的手,“嗯。”
直到小熊和陳思漫跟着安閻、杜鴆他們出了門,蔡振宇才牽着蔡沁雅站了起來,拿着粉白格子裙洋娃娃走在最後。
“噠噠噠——”
黑暗的走廊中只能聽到安閻、杜鴆一行人的腳步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走了大概兩分鐘後,安閻等人走出了走廊,來到了一條黑暗的通道,構造和他們來密室時走的那條暗道很像。
安閻出聲問小女孩,“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帶你們出去。”小女孩回過頭,露出一張戴着面具的臉,面具下的眼睛紅得滴血。
很快,小女孩引着安閻、杜鴆他們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隱約看到岔路口站着一個人,安閻伸手拉住還在往前走的小女孩,“別走了,前面是岔路,還有人守着。”
安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過去,發現站在岔路口的,是幾十分鐘前被棺材板壓死的蔡義華。在蔡義華身旁,有一棟紅色的,一人多高的小木屋。木屋門口,坐着一個穿着黑裙子的洋娃娃。
安閻提前伸出胳膊,攔住身後的幾個人,“你們先別動,死人可不會跟你們講道理。”
很明顯,安閻這麼做主要是在攔蔡家兄妹。蔡振宇看了眼走在他們前面的陳思漫和小熊,什麼話也沒說。
“啊!我手裏的洋娃娃在動!”蔡振宇嚇得一鬆手,手裏的粉白格子裙洋娃娃便掉到了地上,她爬起來,一步步向小木屋走去。
就在粉白格子裙洋娃娃走到小木屋門口的瞬間,杜鴆手裏的洋娃娃開始動了。杜鴆彎腰把她放在地上,單膝蹲在地上看着洋娃娃走回家。
接着,陳思漫手裏的洋娃娃也動了起來,放到地上後,便像先前兩個洋娃娃一樣,走了回去。
當三個洋娃娃都回到小木屋裏時,站在岔路口的蔡義華猛地睜開了眼,從小木屋的窗戶裏抽出了一個包裝好的禮物盒。他捧着禮物盒向安閻他們走來,把禮物盒放在了安閻面前的空地上後,又轉身回去了。
安閻打開兩個鞋盒大小的禮物盒,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印滿血指印的信封。
“別看!”小熊喊了一聲,抬手想要捂住陳思漫的眼睛時,才意識到他遠沒有陳思漫高,根本夠不着她的眼睛。
陳思漫握住他的手,“哥,你別擔心,我什麼也沒看到。”
小熊又激動又尷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愣愣地看着安閻拆信封。
杜鴆拿着手機,安閻從信封裏抽出信紙,把信紙放到光下唸了起來。
“親愛的朋友:
謝謝您將我最愛的洋娃娃送回家,爲了感謝您,我將告訴您一個埋藏在我心底許久的祕密。
請一定要小心把你們帶到這裏的引路人,穿白裙子的美麗少女只會將你們帶到地獄。只有跟着穿花裙子的惡魔,才能活着離開。”
蔡振宇喃喃道:“讓我們小心誰?我們來這裏站了幾分鐘了,沒看到這附近有穿着花裙子或者白裙子的人啊……”
“信裏說的引路人就是把我們帶到這裏的小女孩。”安閻捏着信紙偏過頭,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小女孩,“小妹妹,岔路口一共有四條路,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哪條?”
當光照在小女孩身上時,安閻駭然發現,她身上的花裙子不知在什麼時候又變成了白色。
作者有話要說: 慣例前排50個小紅包,謝謝大家支持,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