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周乾、楊沃他們說什麼,陳雅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面無表情地重複着那句話。
“冤有頭,債有主,冤有頭……”
楊沃看了眼神志不清的陳雅,又瞥了眼地上吳顯的屍體,痛苦地捂着臉,“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他們三個也就周乾還算個正常人了,安閻走過去叮囑周乾,“周乾,你記得打電話報警,我那邊的直播還開着,先過去處理一下。”
周乾點了點頭,“你去吧,今天的事情多虧你了,謝謝。”
安閻嘆息一聲,拍了下週乾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安閻先奔着手機去了,觀衆們看到安閻終於回來,放下心來。
“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主播走之前有時間跟鬼說一聲,都沒空跟我們打招呼。[生氣]”
“主播一會還直播鬼來電嗎?”
……
看到時間還不到十一點,安閻安心地把手機放到一旁,拿起電話聽筒按了回撥鍵,“你們先等等,我打一個電話。”
觀衆紛紛吐槽。
“打電話竟然不開免提,你不是我認識的主播了。”
“什麼電話比主播的工作還重要?[壞笑]”
“竟然還讓我們等,主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安閻搶在民宿老闆出聲之前先開口了,“你的答覆是什麼?”
民宿老闆:“等到今天晚上十二點,你就知道了。”
安閻眉頭一皺,張嘴就是三連問,“真的還要我等?你是認真的嗎?你確定到時候你還記得我是誰?”
“嘟嘟嘟……”
民宿老闆把電話掛斷了。
安閻:“……”
最好民宿老闆能說到做到,要不然他就要大鬧迷心民宿了。
安閻拿起手機坐到椅子上,對着手機屏幕向觀衆打招呼,“我來了,可以繼續直播了。”
觀衆們經歷了主播一聲不吭跑路,回來後不理他們跑去跟別人打電話的糟心事,一個個怨氣昇天。
“主播終於知道搭理我們了。”
“感謝剛纔掛主播電話的人,給他虔誠地比個心。”
“主播你以前說我們是小天使的,你就是這麼對天使的嗎?”
……
安閻盯着彈幕說道:“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別的就算了,我確定天使那句我沒說過,我不可能說那種話。”
有資深粉絲在線上錘,發彈幕提醒安閻。
“那是你某次直播逃生遊戲的時候說的,應該是開啓房間門的密碼。”
那逃生遊戲經歷簡直是安閻的黑歷史,“好吧,我想起來了,我記得他們家太過喜歡折騰一些有的沒的,開了不到半年就倒閉了。”
安閻說完又跟粉絲聊了幾句,把走之前沒講完的鬼來電恐怖故事講完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一點五十八分。
安閻拿出保潔大媽給她的明信片,坐在座機前等待着零點到來的那一刻。他對人工服務沒什麼感覺,他好奇的是民宿老闆那句“等到今天晚上十二點,你就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觀衆們緊張地不行,手機屏幕上滿屏都是數字倒計時。
終於等到了零點,安閻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手機支架上,按了免提撥通電話。
觀衆沒空發彈幕吐槽安閻這會又知道開免提了,靜靜地等着對面接電話。
“嘟嘟嘟……”
連續響了七八聲,保潔大媽終於接了電話。
保潔大媽:“喂,2009號房間的客人您好。這裏是迷心民宿,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保潔大媽一個字一個字的斷句,每個字音都拖得長長的,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安閻問得隨意,“你可以提供什麼服務?”
保潔大媽:“只要是需要上.門服務的,我們都可以提供。”
安閻:“那請問你們提供在門口守夜的服務嗎?不用進門的那種。”
保潔大媽強調了一遍,“抱歉,我剛纔說錯了。只要是需要進門服務的,我們都可以提供。”
安閻想了想說道:“你們人先過來吧,等你們到了,我再告訴你們需要提供什麼服務。”
過了一會,保潔大媽才說道:“請問您需要幾個人?”
安閻:“三個吧。”
保潔大媽:“您請稍等。”
圍觀了全程的觀衆不明白了。
“來一個就很難應付了,主播爲什麼想不開叫了三個?”
“怎麼回事,我感覺這個保潔大媽除了語調聽起來害怕以外,其它部分竟然還挺好的。”
“好奇主播會讓他們提供什麼服務。”
……
“咚咚咚――”
有人敲門了。
保潔大媽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您好,客房服務。”
安閻拿着手機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窗外有三個鬼,正好是保潔大媽、前臺小妹和保潔大叔。
安閻偏頭看着手機屏幕,笑着問觀衆,“你們想不想玩點刺激的?”
觀衆們衆口一心。
“不不不,我們不想。”
“求放過,我只想當一個普通的喫瓜觀衆。”
“球球主播不要笑着問這種問題!我差點就答應了臥槽!”
……
安閻:“我就當你們答應了。”
“不要啊”三個字頓時充滿了整個手機屏幕,霸屏了。
安閻把攝像頭切換到後置,把攝像頭對準了貓眼的位置,“怎麼樣,能看到嗎?”
觀衆們猶如發現了新大陸。
“咦,鬼長得還挺好看的。”
“那個小姐姐我可以!”
“保潔大媽氣質好好的樣子。”
“他們其實是人吧?”
……
“等他們現原形你們就不可以了。”安閻把手機放回口袋,“我先把手機放兜裏了,確定安全再放你們出來。”
安閻先把門開了一條縫。
保潔大媽頂着一張鬼臉樂呵呵道:“客人您終於開門了,快讓我們進去吧。”
安閻隔着一道門縫跟他們說話,“別急,先確定你們要提供的服務,確定好服務內容,我才能放你們進來。”
保潔大媽看了旁邊兩鬼一眼,說道:“您說。”
其實在喊他們過來三個鬼的時候,安閻就想好了服務內容。“打麻將服務可以嗎?我們正好四個人。”
保潔大媽眼睛一亮,“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前臺小妹舉手道:“抱歉,我不會。”
安閻又提議道:“鬥地主服務可以嗎?也是四個人玩。”
死氣沉沉的保潔大叔有了精神,“好好好,我喜歡這個!”
前臺小妹附和道:“我也可以。”
保潔大媽心有不甘,“可是這個我不會啊。”
安閻幾乎把能四個人經常玩的遊戲提了個遍,可是不是這個鬼不會,就是那個鬼不會,怎麼也玩不起來。
所以他爲什麼要點名讓三個鬼來!?
他爲什麼要和自己過不去!
安閻愁雲滿面地回憶着小時候玩過的遊戲,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撲克遊戲,“捉烏龜你們會嗎?”
三個鬼齊齊點頭,“會!”
安閻又說道:“但是有個規矩,每一局的烏龜要離開這個房間。”
等他們都出去了,他就可以安穩地睡覺了。
保潔大媽激動得搓搓手,“如果你是烏龜,你不需要出去,只需要爲我們做一件事情。”
安閻疑惑道:“做什麼?”
保潔大媽的頭突然旋轉了九十度,斜眼看着安閻,“嘎嘎嘎,當然是變成鬼,留在這裏替我們在迷心民宿工作了。”
安閻:“……”他剛纔提出的規矩真的是太善良了!
安閻沒臉直播和鬼玩捉烏龜,和觀衆們道別後就關了直播。
五分鐘後,安閻坐在茶幾上,保潔大媽三個鬼坐在他身前的沙發上,開始他們的捉烏龜遊戲。
安閻隨便抽了張牌塞在兜裏,居高臨下地看着三個鬼,一邊洗牌一邊說道:“你們一會玩的時候都規矩點,早點玩完早睡覺。讓我看到誰作弊,就用電蚊香拍電他。”
保潔大媽看着安閻手裏的牌,一拍腦門說道:“天吶,我這鬼記性,我竟然忘了老闆讓我給你帶了件東西。”
保潔大媽從工服裏拿出一張黑色的撲克牌,“看,就是這張牌。”
這應該就是民宿老闆給他的答覆?
安閻伸出手,“給我。”
保潔大媽把卡放到安閻的手心,又秒速抽走放進了工服,“抱歉,我忘了老闆說過,讓我們走的時候再給你。”
恨不得馬上看到答覆的安閻:“……”爲什麼一局捉烏龜不能淘汰三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