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芊菁點頭併發誓她絕對不對任何人說,她知道唐燃在乎,哪個女人又會不在意這種事?只不過,唐燃比她勇敢,都不哭的。
“小嫂子果然夠義氣,再幫我個忙吧,打電話給酒店的客服部,找他們要瓶緊急避孕藥,他們肯定有,這種藥越早喫越有效,我想我得再躺會兒,然後去洗個澡,渾身該死的無力。”
古芊菁點點頭表示她會照辦,古芊菁幫唐燃放好了洗澡水,並把人扶進浴缸,再三確定她沒有問題自己洗澡後,才退出浴室去找客服。
本來應該打去客房部的電話,她不小心撥到了前臺,不過前臺小姐很客氣地幫她登記了她所有的需要,並告訴她儘快讓人給她送來。
過了一會兒,東西還沒送過來,唐煜的電話就來了,古芊菁接過手機,一聲“唐煜”剛叫出口,電話那邊就是一聲冷沉回了過來:“你在哪兒?”
如果是在平時,古芊菁也許能聽出電話那邊唐煜的森然怒氣,但此刻古芊菁滿腦子都是唐燃的事,她雖然聽出丈夫的不快,但並沒有覺得事情很嚴重,她告訴自己只是司機和保鏢沒有接到她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嗯我在逛街,你知道的,考完試我需要減壓,購物是最好的減壓方式。”古芊菁在內裏祈禱,原諒她說謊吧,她總不能把唐燃的事抖出來吧,她剛剛纔向唐燃保證,誰都不說的。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鈴響了起來,古芊菁心慌,生怕唐煜聽到門鈴聲,於是匆匆忙忙對電話那邊的唐煜扯謊道:“我在電梯裏,信號不太好,一會兒再聯絡,我先掛了。”
她居然掛了唐煜的電話,古芊菁這才覺得自己好勇敢,她不敢去想後果,準備先安頓了唐燃再說。
但當她跑到玄關處,打開房門時,門外那個手裏捏緊手機,手背上都冒出青筋的男人嚇得古芊菁差一點就尖叫出聲。
她緩了好久,才意識到其實她又沒做壞事,幹嘛一副被人抓姦在牀的樣,於是她吞嚥了一口口腔中分泌過多的唾沫,吶吶開口問道:“唐唐煜,你怎麼會在這裏?”
“因爲我不信任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瞞我,我在你的手機裏裝了跟蹤器。我還不知道你竟然有在酒店裏逛街的習慣。”唐煜壓進前,把古芊菁逼進屋內,他進屋後,重重關上房門,將帶來的保鏢都關在門外。
進到客廳,唐煜環視了一圈後對古芊菁冷斥道:“唐燁在哪兒?”
“你幹嘛無緣無故提起唐燁?他去了歐洲,你現在來問我他在哪兒是什麼意思?”古芊菁意識到唐煜誤會她了,但她所不能接受的是他一進門就認定她和別的男人出來開房,而且還是和唐燁。
令古芊菁沒有想到的是,唐煜竟然揚手狠抽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重,她是撲倒在沙發上後,嚐到嘴裏的血腥味,並剛開始感覺到臉頰上的麻痛後才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打她了,在他的情緒失控症痊癒了之後。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立在她身前怒不可遏的唐煜。
“你要的東西,拿去!”說話間,唐煜手裏還扔出什麼東西,砸在古芊菁的額頭上,不是很痛,只是他粗暴的動作嚇到她了,古芊菁看向那個砸中她的物品,赫然是她向客房部要的緊急避孕藥。
“你問我什麼意思?”唐煜大踏步走過來,拎起古芊菁把人摔在沙發上,壓上去就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你怎麼可以這麼賤,唐燁就是劫持並強*暴你的人,你竟然還一次又一次的讓他睡,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竟這麼玩弄我的感情?”
從來沒有人這麼踐踏過他的尊嚴!
今早他在自己的郵箱裏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裏面全是她被劫持時的資料檔案,原來綁架劫持她並以此來勒索他的人就是唐燁,她明明知道那個男人做的一切,卻還和唐燁攪和在一起,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真的懷疑,那真的是綁架,還是他們一起設計他的局。
這女人,真的太可惡了!
原來他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高傲如他,如何能夠忍受她的嘲弄和背叛。
古芊菁先開始還不自覺地去推唐煜掐住她脖子的手,可是聽到唐煜那襲怒吼,她怔住了,她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是唐燁劫持她的,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他會知曉也不意外
只是,唐煜他真的要殺她嗎?
他的手臂就像鐵箍,她推不動,也不想推,比呼吸還要窒痛的是心,他終究還是太在意她和唐燁的事,她又怎能指望破鏡無痕呢?
即使她有再多的話想解釋,可是她無法開口,她連一絲氣兒都擠不出來,更何況是發自肺腑的話。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最親近的人掐死,朦朧淚眼裏,那個疼她、寵她的冷柔男子已經不復存在。
“二表哥,你在做什麼?!”
赫然聽到一個女聲,唐煜回過神循聲望去,卻見唐燃穿着睡袍倚在大廳的牆上,滿臉驚恐。
唐燃在浴室裏聽到外面的動靜,雖然模糊,但她還是清楚那些暴怒的聲音不會出自她柔弱的小嫂子,所以她出來看看。
看到唐煜的大掌還掐住古芊菁的脖子,而小嫂子看起來好像快沒氣了一般,她趕緊跌跌撞撞跑過去,奮力推開唐煜。
“哥你瘋了,你要殺死小嫂子嗎?”看到古芊菁脖子上那觸目驚心紅到發紫的淤痕,唐燃回頭向唐煜發出一聲質問。
唐煜稍稍恢復了一些理智,也有些驚詫於自己對古芊菁動手,他這才問唐燃:“你怎麼會在這裏?”他以爲她到酒店,房間裏該是一個男人,他從來沒想過出現的會是唐燃。
看到古芊菁不住地猛咳,唐燃於心不忍,她張了張口,正要把自己叫古芊菁來幫她的事捅出來,古芊菁一把抓住唐燃的肩膀,喘着大氣嚷道:“不用跟他解釋!”
古芊菁直視向唐煜,恨極了,也怒極了,但她所有的情緒,表現出來的卻只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哀,哀憐唐煜,也哀憐自己,更哀憐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錯誤的婚姻。
他是那樣追求完美的男人,和她這種再也不可能完美的女人根本就是兩條永遠不會有交集的平行線。
“對不起,唐燃,這是我和唐煜之間的事,和你沒有關係,不需要你跟他解釋,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今天他所誤會的事,他忘不掉的是我的過去,我在來紐約的飛機上被人劫持強*暴,而那個人就是唐燁,我是在之後再碰到唐燁時才知道他和唐煜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以爲只要我不說,永遠沒人知道,永遠不會有人受傷,但事情從來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唐燃驚訝到合不攏嘴,比她自己出事還要讓她難以接受,他們唐家到底造了什麼孽,會弄到如此局面。
古芊菁看到那瓶緊急避孕藥,覺得甚是諷刺,她把藥瓶抓在手裏,站起身來,和唐煜面對面,她鼓足了勇氣,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要是和別的男人偷情,我根本不需要事後服這種藥,我們天天膩在一起,難道你沒發現我沒來過月事?”古芊菁一把將藥瓶砸回在唐煜胸膛上,聲音拔高了幾分,“我沒有生育能力了,就是爲了把你從你該死的夢魘裏喚醒,你覺得我欠了你,但我覺得我什麼都不欠你,我還完了,能爲你做的我都做了,如果你還覺得痛苦,那麼結束我們這場可悲的婚姻,反正它從來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