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芊菁回到唐煜的公寓時天已經全黑了,坐出租車讓她損失了一大筆零花錢,而且,因爲腳上的扭傷,她放棄了偷買巧克力球的計劃,現在她喫什麼甜食都無法彌補心裏的鬱悶。
她才走進公寓樓下的大廳,已經有物業經理先將她的行蹤報告給了唐煜,她還沒走進電梯,唐煜已經下樓來,一見到她,第一件事就是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裏。
“午間司機沒有接到你,我還以爲你又”唐煜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知道她不想回想起來那些不好的記憶。
他看到她蹩腳的走路姿勢,聲音沉了幾分:“出了什麼事?我打了一下午的電話你都沒接。”
古芊菁苦笑道:“走迷了路,崴到腳摔了一跤,後腦勺還撞了好大一個包,我的電話不見了,我想它可能被我弄丟了。”
她說起謊來一點兒不含糊,完全沒有半點兒口齒不清的狀況出現,流利得緊!
“這麼倒黴?”唐煜挑眉對她表示無語,一邊將人打橫抱起來一邊讓隨侍的物業管理人員去請醫生。
回到公寓住處,他將人放下後先打了個電話給亞當,他說菁菁已經回到家,讓亞當找的人可以停止搜尋了。
“你派人來找我了?”古芊菁有些慚愧,她並不想給他添亂,但看到他爲她擔心憂慮,她打心底感到窩心。
“我擔心你會遇到麻煩。”他用手輕撫着她長長的秀髮,並循跡查看她後腦勺上的包,這一瞧他只覺得心裏微微揪得慌,那大一個包,一定疼死她這個小東西了。
他又坐在她身邊檢查她腳上的傷勢,有些紅腫,不算太嚴重,他試着幫她揉揉,卻惹來她在一旁騰挪扭動並嬌聲呼痛,那模樣,真是心疼死他了。
“你那麼會算命,怎麼自己出門前不先卜一卜?你們古家可是趨吉避凶裏的翹楚之家,你怎麼還能把自己弄成這樣?”唐煜睨着她,冷厲的眼掩飾住了他的心有餘悸,早間出門前她對他所說的,真的就像噩夢顯靈了一般變成了事實。
“就像醫者不能自醫一樣,風水師算自己多半也不準。”古芊菁縮了縮腳,見唐煜不放手,她也就作罷,繼續嘟囔道:“起卦的時候心裏不能有雜念,風水師給自己佔卜,多會帶着自己的情緒思想,卜出的結果會有偏頗,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哪還能準。”
聞言唐煜竟附和了一笑,有些牽強,他取笑道:“自己都算不準自己的得失,還好意思給人相命,早上出門前你還嚇唬我說什麼籤不成合同,驚喜變驚嚇,害我忐忑半天,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他說起謊話來,也是無懈可擊。
“那也是我給你選得領帶和腕錶的功勞。”她纔不示弱,從他的面相,她完全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在說謊,她也不想去深究,如果他想瞞她,她會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讓她去揭那道傷疤,她怕痛!
“可不是,以後的日子,還要請你多多照顧我。”說着,他竟在她身前半跪了下來,他執着她一雙柔荑,讓古芊菁驚訝到下巴掉地。
他在上衣兜裏摸出一枚戒指,那上面足足三十克拉的梨形紅寶石非常奪目耀眼。
儘管古芊菁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可置身在這種lang漫到快要讓人窒息的氣氛中,她除了靜默等待外沒有別的出路。
“人家說求來的妻子她纔不會從丈夫身邊落跑。”他邊說邊把戒指套進她左手的無名指,指環非常合適,戴進去正好,足見他對她有多麼的瞭解。
他吻着她在那枚紅寶石戒指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的手,對她露出這輩子她見過的最迷人的微笑,薄脣,說出讓她淚流滿面的話來:“雖然有些遲,但我還是懇請你嫁給我,讓我有這個榮幸照顧你一輩子。”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另一隻手捂着嘴巴點頭不止。
他高興地起身將她抱了起來,不住地親吻,像永遠吻不夠似地,貪戀了許久。
她環住他的頸脖,睜開眼晃到左手上的戒指,那顆如眼淚形狀的紅寶石,印在她眼底,除了定情外還有別的意思。
那顆寶石有自己的石語,向愛人賠罪,這顆寶石最適合不過,寶石越大,就代表他要彌補的過錯越重!
她心裏喜也沉,既然愛上了,她也容不得自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