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持棍男子緩緩往上走。
看到方知硯停下來,甚至坐在地上衝着自己笑,他臉色陰沉地罵道。
“跑啊!”
“笑屁笑,有本事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哈哈哈。”
方知硯張了張嘴,笑得無聲,甚至帶着幾分張狂。
眼看着那男人盯着自己,方知硯乾脆衝着他豎了一箇中指,然後嘴巴做了一個口型。
“殺幣!”
看到這一幕,三個男人瞬間惱火起來!
“草,還敢笑,小心我弄死你!”
方知硯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這麼坐在地上。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也陡然傳來了聲音。
“這裏,知硯在這裏!”
接着,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跑到了方知硯的身後,甚至腳下一滑,直接摔倒了。
可見即便如此,他還是伸手抓住了方知硯的手。
“知硯,你,你!”
第一個衝過來的人,正是陸鳴濤!
他本想問問方知硯怎麼樣了,去哪裏了。
可是等看清楚方知硯腦後的傷,再加上那狼狽不堪,渾身冒冷汗的樣子,他瞬間傻了眼。
“知硯,你!”
陸鳴濤紅着眼眶,表情蒼白,還帶着幾分後悔。
“都怪我,都怪我,我應該跟你待在一起的,我應該緊跟着你的!”
他使勁兒抹了把眼淚。
方知硯虛弱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陸鳴濤則是緩緩起身,死死地盯着對面那三個人。
就是這三個人!一直在追知硯,讓知硯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這讓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惱?
“是你們綁架的知硯?”
陸鳴濤咬牙切齒地盯着幾人。
而那三人也是愣了一下。
不過也僅僅只是愣了一下。
在他們看來,方知硯已經廢了,沒有戰鬥的能力。
現在多了一個人,依舊不是他們的對手。
“難怪你笑得這麼開心,原來是有人找到你了。”
“可是找到你了又能怎麼樣?一個是打,兩個,我們也是打!”
持棍的男人冷冷地開口道,並沒有把陸鳴濤放在眼中。
陸鳴濤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
下一秒,他身後又衝出了幾道身影。
是醫院裏的患者還有患者家屬。
“方醫生,你沒事吧?”
“方醫生,你怎麼,受傷了?”
三四個身影,讓持棍子的幾人愣了一下。
不是?怎麼一下子這麼多人?
這倒是真的棘手了,現在可如何是好?
好像真的不能對方知硯怎麼樣了。
持棍子的幾人面面相覷,表情隱約有幾分難看。
可還不等他們的表情具象化地顯現出來。
緊接着,又是幾道身影衝出來。
“方醫生在哪裏?快讓開,方醫生,太好了,找到方醫生了!”
再度出現的這幾道身影,讓持棍子的三人表情登時僵硬起來。
不對!
不對勁兒!
這幾個人身上怎麼穿着警服?
什麼時候這麼快驚動警察了?
三人表情震驚,當即停下來前進的腳步。
“就是他們三個!”
其中一個警察注意到了持棍子的三人,當即開口低喝一聲。
那三人登時慌了,從停步變成了轉身準備逃跑。
而持棍子的男人又是回頭看了一眼情況。
卻發現警察的後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又出現了數道身影。
不是?
那些人怎麼穿着特警的衣服?
我糙?
不對勁兒!
警察來也就算了,爲什麼會有特警過來?
三人互相對視幾眼,也是終於繃不住了,拔腿就準備跑。
“站住!”
看到要跑的三人,特警這邊的隊員怒吼一聲,當即就要追上去。
“立刻給我站住,再不停下來,我們就開槍了!”
聽着身後傳來的威脅,三人一個激靈。
其中的壯漢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等看清楚身後的情況後,霎時之間腿一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因爲除了特警以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還多了武警。
而其中剛纔喊開槍的人,赫然便是那一羣武警。
不是?
到底怎麼回事啊?
爲什麼京都醫院地下車庫會有武警啊!
爲什麼抓一個醫生,會被武警盯上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壯漢慫了。
他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雙手舉高喊道,“我不跑了,我不跑了,饒了我吧,不要開槍打我,我不跑了!”
聽着這聲音,另外兩個男人有些厭惡地扭過頭來。
“跑啊,彪子,你他孃的這個時候裝什麼慫?”
可還沒等他罵的話說完呢,他也蒙了。
數道槍口對準了自己兩人的身上,雖然隔得遠,可他們依舊能夠感到槍口散發出來的寒意。
更重要的是,除了先前的警察,特警,武警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還多了部隊的人。
原本負三樓通往負二樓的出口處,烏泱泱地擠滿了人。
方知硯坐在地上,暢快無聲地大笑。
而他的身後,站滿了人。
有兄弟,有病人和家屬,也有警察,特警,武警,軍隊。
只一眼,駭得逃跑的兩個男人腿一下子就軟了,整整齊齊地摔倒在地上。
“立刻抓起來!”
通訊裏頭傳來了指揮中心的聲音。
衆人迅速衝上去,將三個男人直接按了起來。
剩下來的人則是圍在了方知硯的身邊。
“方醫生,你還能動嗎?”
“方醫生,你感覺如何?”
“方醫生,你還行不?可擔心死我了。”
“是啊,方醫生,我們找了你好久,終於找到你了。”
衆人七嘴八舌地詢問着。
方知硯也是輕嘆了口氣。
他實在是說不出話,只是擺了擺手。
“讓我緩緩,緩緩再說。”
“好,不忙,不忙,我們先出去。”陸鳴濤點了點頭,用力扶住方知硯。
外面也有人喊着,“快,醫生呢?醫生往這邊來!”
緊接着,便有醫生急匆匆地趕過來,開始給方知硯施救。
只是這場面,讓方知硯多少覺得有幾分新穎。
很快,他便在衆人的護送之下,從停車場上來了。
直到此刻,方知硯纔是瞭解到,原來自己只昏迷了一小時。
而營救自己的人,封鎖了整個京都醫院。
這讓方知硯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忍不住打聽起來,究竟是什麼人來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