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方知硯愣了一下。
也讓對面的飯店老闆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只是數秒,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今天這團隊一看,就是當初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人員。
而這麼多人裏頭,值得趙院士親自指出來,還讓自己認識,以後還要多幫扶的,除了那個最有名的年輕人之外,其他人還真沒這個資格。
所以只是一瞬間,飯店老闆就認出了方知硯的身份。
“哎呦,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位就是我們的國民英雄,方知硯方醫生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國民英雄,給方知硯都整不會了。
他驚愕地擺了擺手。
“什麼國民英雄,太誇張了,我只是江安市中醫院的一個醫生而已。”
“哎呦,真是年少有爲,還這麼謙虛。”
“沒有沒有,比我優秀的人太多,我只是運氣好。”
“這話說得,有胸懷啊!”
“不是。”
“低調了不是?”
不管方知硯怎麼自謙,如何把自己擺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上面,老闆總能輕而易舉地拍上他的馬屁。
並且送上一個優點。
這讓方知硯心中多少有些震驚。
不是?
沒必要吧?
太誇張了兄弟!
看着老闆臉笑得如同菊花褶子一樣的表情,方知硯只能舉起酒杯,衝着老闆道。
“張老闆太客氣了,初來乍到,勞您費心,多擔待,都在酒裏了。”
“哎呦,可不敢,可不敢。”
張老闆連連擺手,也是端着酒杯,連忙跟方知硯碰了一下。
“該我敬您,您隨意,我幹了。”
方知硯順手把杯子擺低了一些,張老闆連忙也把杯子放低。
方知硯又放低了一些,張老闆更低了。
一時之間,這場面有幾分尷尬。
好在張老闆熟悉這樣的場面,不着痕跡地用另一隻手抬了一下方知硯的酒杯,然後再碰了一下。
“我幹了,您隨意。”
“喝了這杯酒,以後就是朋友。”
話音落下,他一杯飲盡。
方知硯也是跟着飲盡。
接着,張老闆又是從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張名片,笑眯眯地遞給方知硯。
“方醫生,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有什麼事情,儘管找我。”
“在這京城地界,我雖然沒什麼能耐,但也認識不少人,小麻煩還是能幫忙處理一些的。”
方知硯點了點頭,謝過他同時接下名片。
與此同時,旁邊的趙衛國也是笑呵呵地點着頭。
“你們可不要誤會,小張跟我們京都醫院的不少人都認識。”
“我讓你照顧小方,那是爲了讓他以後來京城能有個落腳地。”
張老闆連連稱是。
另一邊,李承安幾人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沒想到方醫生竟然也這麼溜鬚拍馬,圓滑世故。”
“是啊,要麼人家有能耐呢?”孫望舒也是點了點頭。
“你們懂什麼?”話沒說完呢,柳書瑤扭頭看過來,眼中帶着些許鄙夷。
“這叫情商高,什麼溜鬚拍馬,你以爲跟你們一樣呢?”
李承安表情一滯,略有幾分尷尬地看着面前的柳書瑤。
以前聽到自己這些話,柳書瑤都是置若罔聞。
今天還反懟了自己一句,難道是因爲自己說的方知硯?
他不由地嘆了口氣。
這小方究竟有什麼好?讓你迷戀這麼久?
很快,張老闆敬酒也是敬到李承安等人這邊。
李承安身份沒有方知硯高,自然也是對張老闆異常的熱情。
而此時的張老闆,也不過是客氣了一下,沒有那麼的殷勤。
“小李醫生也是年少有爲啊,真是不簡單。”
“我們中原能有你們這樣的年輕醫生,是我們的幸運啊。”
“張老闆真是謬讚了,我們要學的還有很多,只是取經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罷了。”李承安連忙低調着解釋道。
張老闆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轉身再度回到趙院士旁邊。
而正當李承安樂滋滋地準備坐下時,旁邊的柳書瑤來了一句。
“溜鬚拍馬,丟人現眼,可恥!”
李承安刷的一下子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柳書瑤。
不是?
啊?
憑什麼剛纔方知硯說那些東西,就是情商高。
我說這些話,就是溜鬚拍馬了?
你未免區別對待得也太明顯了吧?
“柳醫生,沒必要吧?”李承安僵着臉開口道,“我只是跟方醫生學的。”
“東施效顰!”
柳書瑤又是補了一句,瞬間在李承安的身上展開了暴擊。
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啊!
李承安忍不住在心中哀嚎着。
明明一樣的做法,在柳書瑤這裏就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這誰能接受啊。
偏見不要太大啊!
柳書瑤可不管這些,她扭過頭,目光落在方知硯身上。
真帥啊!
這麼硬朗,這麼謙虛低調,這麼有實力。
像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啊。
可惜,就是已經有對象了。
與此同時,張老闆簡單跟趙院士寒暄了幾句之後,便提出告辭。
他畢竟只是來見一下趙院士,可不能喧賓奪主。
張老闆撤退之後,包廂內便只剩下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同僚。
大家都是互相熟悉的人,幾句之後,也是各自放開。
趙衛國笑眯眯地開口道,“我這輩子,沒什麼能耐,大大小小的飯喫過不少。”
“但是今天這桌飯菜,喫得別有一番滋味。”
“錢,是外國人出的。”
“在座的呢,都是好友,也有我們中原未來的新星。”
“好啊,真是好啊!”
說這話的時候,趙衛國的目光落在方知硯的身上。
如今的中原,其實大部分技術都是落後的。
不參加這個世界外科手術大會,大家還不知道。
參加了之後,才發現國外技術迭代之快,令人震驚。
想要追趕,難若登天。
若非中原出了一個方知硯,在某些方面讓中原也顯得不至於那麼落後,怕是這次的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中原團隊就要鎩羽而歸了。
想到這裏,趙衛國心中百感交集。
但一想到方知硯待在那麼一個小小的江安市中醫院裏頭,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沒出息!
這臭小子,真是沒出息啊!
酒喝了一半,趙衛國臉上紅彤彤的。
他的情緒也有些上來了。
“小方啊,有句話不好聽,我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過呢,我忍不住,所以要講。”
“你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也沒關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