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那現在我孩子該怎麼治療?”
患者家屬激動地開口詢問道。
既然不是惡性腫瘤,那就好辦太多了。
一開始的惡性腫瘤,治療價格昂貴。
現在貓爪病,肯定要比惡性腫瘤要麻煩多了。
聽到患者家屬的話,方知硯略一沉思之後,輕聲開口道,“貓爪病的治療不需要什麼藥物。”
“這種病症具有自限性,治療方案取決於病情的嚴重程度和患者的免疫狀態。”
說完,他簡單查看了一下病人的情況。
沒什麼大問題,患者的淋巴結還沒有化膿,這就說明貓爪病並沒有到最麻煩的地步,不需要穿刺抽吸減壓。
而之前方知硯在看病理報告的時候,也發現患者的淋巴結有縮小的區域。
既然病症本身的自限性已經發揮作用,那也就不需要利用抗生素來縮短淋巴結腫大的持續時間。
不過嘛。
患者本身還是有高熱,伴發腦炎等病症,這些情況,不得不聯合抗生素進行治療了。
因此,方知硯迅速調整患者的用藥,選擇了專門針對兒童的方案。
利福平聯合慶大黴素,時刻監測患者的腎功能。
這,就是方知硯最後提供出來的治療方案。
這麼簡單而又質樸的治療方案,讓患者家屬的表情有些驚訝。
“這就能行?”
她意外地詢問道。
而旁邊的幾個醫生也是表情怪異,“這就行了?”
方知硯聞言一笑,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說到底,這個病症還是感染科專業一點。
其他的科室,對這種病症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不過,越是不瞭解,其他人的表情越是對此感到震驚。
尤其是錢建海,他甚至表情還帶着幾分憤怒。
他覺得方知硯這個治療方案開的,有些打他的臉。
畢竟,之前是他篤定了患者就是惡性腫瘤。
以至於讓患者家屬這邊甚至連後續的治療都不敢了。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原因的話,事情也不會僵持到現在。
但,這麼多人在這裏,錢建海也不好當場發飆。
他只能盯着方知硯,眼前之中帶着怨氣。
至於方知硯,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協作醫院?
很厲害?
或許很厲害吧,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不是憑關係站在京城,而是憑藉着自身硬實力。
醫生,靠的不是爭強好勝,靠的是能力。
方知硯的治療方案很快被一致通過,緊接着,便開始對患者採取治療。
但治療是需要時間來反饋的。
只能等第二天了。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方知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
他本來到京城就很晚,又參加會診,中間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自己來到京城之後,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挑選好。
他微微撓頭,眼看着患者那邊正在接受治療,自己只能揹着包準備離開。
旁邊,空軍醫院感染科的主任,還有胸外主任連忙過來。
“哎呦,方醫生,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今天這一見面,你就給我們好好地上了一課。”
說話的是感染科主任顧磊。
他看着方知硯的眼神甚至在放光。
這小夥子今天露的這一手,真是不簡單啊。
排除,精準鎖定重要表現,最後推理出患者的病症。
要知道,他來這裏前前後後也不過一兩個小時。
這麼短的時間內,迅速覆盤患者的情況,總結患者的症狀,最後尋找到一條關鍵線索出來。
這種能力,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的。
方知硯聞言連忙謙虛道,“顧主任真是抬舉我,我只不過是站在你們的檢查結果上面做出來的判斷罷了。”
“如果不是你們已經做了相關的檢查,讓我來的話,也是要浪費不少時間的。”
顧磊聞言,眼神更加熱切了。
好小子,不僅僅是有能力,還如此的謙虛,這讓他心中如何不高興?
若是空軍醫院也能有這樣的年輕醫生,那該多好啊?
思索間,顧磊就已經起了愛才之心。
可旁邊的柳書瑤也說話了。
“方醫生,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師,齊山城。”
“老師,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方知硯,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他可是我們最大的倚仗。”
柳書瑤的話,讓顧磊原本想要挖人的心思一下子淡了。
對啊,人家可是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重要角色。
這樣的人,真的會接受空軍醫院的邀請?
人家恐怕更願意去協作醫院吧?
可想到這裏,顧磊又搖了搖頭。
不對,方知硯剛纔跟錢建海的關係可並不好,甚至還有種劍拔弩張的意思。
好像還是很有希望的嘛?
正當顧磊思索的時候,旁邊的齊山城笑眯眯地伸手,點頭。
“方醫生,久仰久仰。”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空軍醫院?直接給你跟我一樣的待遇,怎麼樣?”
話音落下,柳書瑤表情一僵,顧磊瞪大眼睛。
方知硯則是有幾分愕然???
不是,這麼直接?
“額。”方知硯頓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解釋着,“齊主任,您真是過獎了。”
“我現在在中醫院待得挺好的,所以,額,暫時不考慮跳槽。”
方知硯很委婉地解釋着。
齊山城聞言輕輕點頭。
“方醫生,我理解,我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過,其實跳槽,有些時候對中醫院或許有更大的幫助。”
“因爲那代表你能利用更多的資源去支持。”
聽到這話,方知硯也是應了一聲。
“不管怎麼樣,我們空軍醫院永遠替你敞開大門。”
“方醫生,你想要來,隨時過來,別的我不敢保證,起碼跟我一樣的待遇。”
齊山城笑眯眯地解釋着。
他的話,很有分量。
齊山城畢竟這麼大年紀了,對於方知硯而言,完全可以說是一個長輩。
有他這樣的人邀請,可以說給足了方知硯面子。
不過方知硯暫時並不考慮。
簡單幾句之後,齊山城便準備離開,同時給柳書瑤使了一個眼色。
柳書瑤點頭應下來。
“方醫生,已經這麼晚了,你有住的地方嗎?”
方知硯微微搖頭。
他來得匆忙,雖然之前跟趙衛國等人說過,但今天直接來了空軍醫院,所以還沒有通知那邊。
現在的話,還真沒有住的地方。
不過方知硯也不擔心,他掏出手機道,“我隨便找個賓館對付一晚就行了。”
柳書瑤則是眨了眨眼睛,“方醫生,要是不嫌棄的話,你住我家?”
“嗯?”方知硯一愣,“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話沒說完呢,就被柳書瑤打斷了,“我跟我爸媽一起住,不是孤男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