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術前精確測量病竈位置,可以從這個走廊進入,直達腦橋背側的外緣。”
“那裏,是神經核團的盲區。”
隨着方知硯的話音徹底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知硯的厲害,衆人是有所耳聞的。
可是細節到這種地步,着實有些令人恐懼。
哪怕是瑪利亞,也被方知硯所提出來的這種入路給驚住了。
他是怎麼發現這些入路的?
都經過實操嗎?
這些偏僻的角度,真的能夠進入嗎?
中原對於大腦的研究,究竟到了哪種地步?
方知硯的話,引起了這一系列的問題。
此時此刻,已經沒人懷疑中原團隊的能力,只是在單純的猜測,中原團隊的研究到底在哪一步。
作爲神外頂級專家的喬納森,也不由自主地感慨一聲。
“方醫生,你真的很了不起。”
方知硯聞言淡定一笑。
類似的話,這幾天他已經聽膩了。
所以此刻他已經完全免疫。
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繼續開口道。
“這個入路的優點其實很明顯。”
“完全避開了面神經丘,展神經核和麪神經核都在視野的對面。”
“但缺點相信各位也能夠感受得出來。”
“操作角度刁鑽,需要術中調整患者頭位,而且對術者的三維空間感要求極高。”
“但只要成功,就幾乎不會出現什麼永久性損傷。”
“所以。”
話音落下,方知硯看向四周,“這個手術入路,我覺得可能會更好一些。”
衆人又是沉默下來。
畢竟這種神奇的入路,着實是罕見得很。
而且還伴隨着新發現。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的報紙上面,恐怕又會出現中原團隊的新發現了。
托馬斯等人擰着眉頭,表情有些怪異。
世界外科手術大會已經很多天了。
除了有一次方知硯沒有參加之外,幾乎每一天,中原團隊都會出現新發現。
可這好像擠牙膏一樣的模樣,反而讓歐美各國學者心中擔憂。
一天一個新發現,源源不斷,好像沒有盡頭一樣。
那隻能說明中原團隊還有其他的新發現,只是沒有暴露出來而已。
問題來了。
究竟有多少發現?
難道已經領先我們很多了?
不把他們榨乾,歐美各國睡覺都睡不安穩啊。
想到這裏,托馬斯忍不住打量着方知硯,眼神之中帶着特有的審視。
中原團隊的發現,着實是有點多了啊。
而旁邊的喬納森則是緊緊地盯着膠片。
他沒說話,腦子裏一直在嘗試着重建三維解剖。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雖然重建成功了,可其中的難度卻也是非同小可。
自己都花費了這麼長時間,那中原人呢?
他們又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內?
喬納森轉過頭來,看着面前的方知硯認真的詢問道,“方醫生,你剛纔說,這個間隙的寬度平均在五到七毫米。”
“這麼小的間隙,你是如何精確測量的?”
“要知道,常規序列是很難分辨這些纖維束的邊界的。”
聽到喬納森的話,方知硯咧嘴微微一笑,禮貌地衝他點了點頭。
“喬納森教授問到關鍵了。”
“常規T2確實不夠,但是嘛,不常規的就行了。”
話說到一半,方知硯突然停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正當他準備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喧鬧的聲音。
被這麼一打岔,方知硯乾脆閉上了嘴巴。
他本來也沒準備把某些話給說出來。
只不過外面的動靜,卻讓方知硯有些疑惑。
他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緊接着,便有人匆匆過來,站在托馬斯身邊耳語幾句。
托馬斯是邀約活動的顧問,也是秩序的維護者。
他在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之後,眉頭登時一皺。
接着,便歉意的衝着方知硯幾人點頭,然後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
“嗯?”
方知硯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等看到托馬斯幾人所走的方向之後,登時一怔。
因爲他們所去的,赫然便是中原團隊的末尾。
那裏,除了夏慧敏之外,還有一個人,羅韻。
羅韻本應該作爲歡迎團隊的人過來,但因爲被夏洛特踢出去了,所以只能站在外圍歡迎。
方知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便讓夏慧敏直接將羅韻帶了進來。
既然不能在歡迎團隊之中,那就乾脆待在被歡迎的隊伍之中吧。
反正是自己的女人,無論怎樣,方知硯都不可能讓她受委屈。
等托馬斯出去,在門口跟什麼人交流了一下,確定情況之後,他便徑直走到了羅韻面前。
緊接着,方知硯就看到夏慧敏搖頭護在羅韻身前。
這樣的舉動,讓方知硯眉頭一皺。
原本,他是交流訪問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所以方知硯並未關注後面的情況。
現在托馬斯過去,貌似針對羅韻,這讓方知硯如何能忍?
他頓了一下,同樣抬手,衝着喬納森歉意地開口道,“抱歉,喬納森教授,我得出去一趟。”
“什麼?”
喬納森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似乎並不明白方知硯是什麼意思。
方知硯也沒多說什麼,衆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到了托馬斯的身後。
“托馬斯醫生,你在做什麼?”
托馬斯驚愕地轉頭。
原本交流會議的焦點,都在方知硯跟喬納森教授兩人身上。
現在因爲方知硯的變動,焦點一下子落在自己跟方知硯身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托馬斯連連擺手。
“抱歉,方醫生,剛纔接到學生那邊的消息,說是有人混進來交流會。”
“我們的交流會是有一定規格的,不能什麼人都過來,所以我得把其他人帶出去。”
“哦?”
方知硯眉頭一挑,繞過托馬斯,走到羅韻身邊,順勢牽住了她的手,同時開口問道,“托馬斯教授要帶走的人,是她嗎?”
“額?”
托馬斯表情更加震驚了。
方知硯的話沒錯,他要帶走的人確實是羅韻。
可他怎麼知道?
而且這舉動?
等會兒?
他們什麼關係?
托馬斯表情越發怪異起來。
方知硯則是主動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中原人,專門照顧我的。”
“怎麼?托馬斯先生?你的邀請函之中,好像沒有說不能帶家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