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際上,心外的發展十分迅速。
尤其是歐美國家,爲了精益求精,已經開展了機器人手術的方式。
這種儀器十分精貴,放眼整個國內,也沒幾個醫院引進。
所以整個心臟外科分會場的主題演講以及展示,都是以歐美爲主。
亞洲國家也只能在旁邊聽聽看看。
即便是小日子還有H國,那也只是打打醬油。
而其他國家,更是重在參與。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情況之下,方知硯的眼中露出了濃厚的興趣。
因爲好巧不巧的,這一次歐美專家的演講重點,竟然在二尖瓣脫垂上面。
在出國之前,方知硯正好碰上了一個二尖瓣脫垂的病人,葉梅。
不過葉梅雖然送去了醫院,但後續治療跟方知硯並沒有關係。
這個病症其實並不算多嚴重。
二尖瓣脫垂是指心臟二尖瓣葉在心室收縮期脫入左心房的一種結構異常。
它的嚴重程度需要結合脫垂程度,是否伴隨反流及臨牀症狀綜合判斷。
多數患者病情較輕微,少數則可能出現嚴重的併發症。
一旦情況嚴重的時候,患者就可能引發心力衰竭,心律失常,感染性心內膜炎。
甚至是瓣膜破裂,血栓栓塞等嚴重併發症。
而在如今的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提出二尖瓣脫垂這樣的課題,在臨牀上而言,就屬於重要且有一定深度的常規重點課題。
二尖瓣脫垂並非單一的結構異常,而是涉及多個外科核心難點的病症。
講解過程中,也兼顧了臨牀診療規範和複雜病例的處理思路。
通過這場心臟外科的講解來看,歐美國家對技術交流還是有所保留的。
他們對於亞洲以及一些發展中國家並不看好,所以纔會講述這種中等偏上難度的病例。
既能夠用作交流,又不會展露出太過超前的技術。
但同時,這也是一種對其他國家的輕視。
趙衛國和呂文伯兩人對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方知硯更是一臉淡定。
正如歐美國家不願意展露自己的實力,其實中原這邊也有所藏拙。
只不過大家都沒有說出來罷了。
在聽完歐美國家的講解之後,方知硯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還行,在這個時代來說確實是很驚豔了。
但對於方知硯而言,還是差點意思。
“怎麼?小方?你有不同見解?”
呂文伯敏銳捕捉到了方知硯的反應,開口詢問道。
方知硯微微一笑。
“呂會長,您看您這話說的。”
“就算是我有不同見解,那也不能現在說啊。”
“人家在臺上演講,我現在說,那不是打了別人的臉嗎?”
呂文伯也是點頭,同時有幾分好奇。
這演講停下來,自己都覺得很有水平,沒想到方知硯竟然還有不同見解。
這小子,藏得夠深啊。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
很快,演講結束之後,便來到了具體案例演示。
而爲了更多地幫助普通病人。
這一次的具體案例,則是邀請了病人一起來,甚至是直接進行手術。
或許是爲了直觀地展現各國之間的差距吧。
方知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也有幾分震撼。
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躍躍欲試。
很快,衆人轉移到了會議室。
隨着各自落座,患者的資料也被紛發到了衆人的手上。
這一次的病人是一個小女孩。
方知硯順手接過資料,仔細檢查着患者的病歷,還有其他結果。
患者的返流只有中度,但存在左室收縮功能障礙。
而且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大於七十。
這樣的情況下,是必須要手術糾正的。
旁邊的趙衛國和呂文伯也是針對資料開始進行探討。
“手術是要儘早做的,現在的關鍵,是做二尖瓣修復,還是置換。”
“不錯,臨牀上,這兩種辦法都可以。”
方知硯也是輕輕點頭。
國際上對於這兩種辦法的優劣並沒有明確的臨牀資料證明。
只不過在術後複發率這方面有一定的區別。
其中修復組的複發率高達百分之三十,而置換術僅僅只有百分之二點三。
因此,在沒有經濟壓力的情況下,肯定會優先選擇置換術。
但論手術難度,肯定是修復術更加有難度。
而這一次的手術目的,就是爲了展現歐美各國的技術。
因此,手術的最終方式被敲定成了修復術。
當然,也並非爲了炫技。
如果是置換術,也有兩種,一個是機械瓣,可患者術後就得喫華法林一輩子。
而生物瓣只需要喫三個月的抗凝藥,不過差不多十年到二十年的時間還需要重新置換。
所以無論哪一種,都存在後續麻煩。
只有修復術,相對而言好一些。
當然,主刀的畢竟是歐美醫生,所以中原也好,其他國家也好,也只是簡單討論了一下,便被邀請進入了觀摩室之中。
手術的方案早就被確定好。
前幾天的時候,患者就已經進行了身體調整,比如服用康盛付,氯化鉀,糾正心衰,靜脈點滴葡萄糖,胰島素,氯化鉀溶液等等亂七八糟的術前準備。
觀摩室內,衆人注意落座,抬頭看着巨大顯示屏上面的手術情況。
負責講解的也是方知硯的老朋友,巴喬夫。
而進行手術的醫生則是一個方知硯並不認識的人物。
但從趙衛國等人的表情來看,這人應該頗有名聲,能力極強。
很快,手術準備開始。
患者被肌注嗎啡五克,東茛菪鹼零點三克。
各種管道成功建立,半臥位鼻導管給氧。
而後建立靜脈通道,B超引導下,百分之一利多卡因局麻穿刺左側橈動脈和右頸內靜脈,監測有創血壓。
助手消毒鋪巾,體外循環機預充溼備。
麻醉醫生上前進行麻醉誘導。
咪達銼倫一點五克,氯胺酮五十克,依託咪酯十克,羅庫溴銨一百克,芬太尼零點七五克靜注。
接着,麻醉藥物換成芬太尼,順阿曲庫銨間斷推注,腹議百分之零點五的七氟醚吸入。
而後,體外循環建立成功!
這,也就代表着手術可以正式開始了。
衆人坐在外面,看着屏幕上的各種有條不紊的操作,一時之間驚歎不已。
歐美的技術確實牛,各方面都精細到了極致。
若是換成國內的專家,恐怕未必有這樣的水準。
不過對於趙衛國還有呂文伯兩人而言,這樣的手術還沒有到他們的極限。
所以兩人也是邊看邊點頭。
手術,也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