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現在是一個對錢沒有太多概唸的人。
他不想計較這些東西。
實在是拉低他的檔次。
當然,他也喜歡錢。
望着衆人震驚的表情,他覺得有必要給衆人潑一盆涼水,讓他們再接再厲。
可結果一個人都不理會他。
大家都在互相打氣,爭取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這讓方知硯很無奈。
忙活一天之後,姜許再度掏出紅包,給幾個核心人物分了分,然後就準備回去。
方知硯的核心工作還是上班。
火鍋店只是一個副業。
雖然它很賺錢。
夜已經深了。
衆人早就各自回去。
方知硯掏出電腦,給羅韻打了一個電話。
沒多長時間,他就要去Y國了。
到時候,兩人就能見面。
順便,他還簡單彙報了一下今天火鍋店開業的成果。
但相對於火鍋店的火爆,羅韻明顯更加關注方知硯什麼時候來。
透過視頻,她看着方知硯的眼神好似透着火焰一樣,要把方知硯給燃燒殆盡!
這可不行啊。
方知硯有些擔憂起來。
到時候去世界外科手術大會,肯定得做手術。
萬一被榨乾,自己再上臺,恐怕會對手術產生影響啊。
好不容易哄着羅韻掛斷電話,方知硯躺在牀上也有些睡不着。
自己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準備出國,見羅韻。
許久不見羅韻,那股子思念好像貓爪子在心裏撓一樣。
如果給方知硯一次重來的機會。
他絕對不會說什麼等以後結婚再碰羅韻的話。
心裏太着急了。
憋不住。
這幾天睡覺都得檢查一下褲子有沒有溼。
實在是難以啓齒。
第二天一早,方知硯便直奔醫院而去。
出國的手續已經辦的差不多,機票也買好了。
到時候自己只要跟着中原這邊的團隊一起出發就行。
不過方知硯並不着急,只要還在上班,自己就得做好上班的事情。
比如昨天那對百合姐妹。
結果其中一個是男性,得切除那玩意兒。
今天得檢查一下情況,準備手術。
不過在檢查之前,方知硯接到了一個來自省一院那邊的電話。
電話是省一院急診打來的杜明晦打過來的。
“方醫生啊,忙不忙啊?能不能請你參加一個視頻會診啊?”
“我們現在有點僵啊。”
大早上的視頻會診?
方知硯有些驚訝,但表情也嚴肅起來。
畢竟能夠讓省一院那邊大早上就進行會診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小事情。
“行。”
他點了點頭,並未拒絕。
省一院跟中醫院兩家之間的合作關係可以說是親密無間。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在於自己對省一院的幫助。
現在省一院主要邀請,自己肯定得答應纔行。
簡單準備一番之後,他便在辦公室參加了這一次的視頻會診。
其實省一院那邊已經開始會診了。
可討論了一圈,都沒有什麼好的結果。
方知硯在簡單瞭解了一下患者情況之後,也是陷入沉默之中。
因爲這個患者,他還認識。
正好就是東海第二醫科大學的一位老教授。
他聽過一節這老教授的課程。
說實在的,反響平平,沒什麼意思。
只能歸咎於老古董。
但總歸是老教授,所以衆人肯定得尊重。
更重要的是,這老教授出事,跟省一院有關係,所以纔會讓省一院這邊的人十分關注。
就在上個星期,這老教授來省一院開演講。
講完剛出去,還沒離開停車場呢,就被一個患者家屬開車撞到,車子也從腿上壓過去了。
老年人本來就骨質疏鬆。
現在一壓,整條大腿粉碎性骨折,想都不用想,沒有任何挽救的可能性。
在這樣的情況下,省一院當即採取了截肢措施。
沒辦法啊,年紀擺在那裏,如果不截肢的話,屁股以下也都爛掉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
對一個這麼大年紀的人來講,這種事故幾乎是毀滅性的,能活着都算是了不起了。
截肢不是什麼大問題。
大問題在於術後護理。
畢竟得讓人活着纔行。
可老年人身體問題很多,這短短一個星期,省一院這邊已經會診很多次。
但依舊出現各種問題。
老教授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掉的房子,現在的治療也是拆東牆補西牆,以至於最後越來越破。
而這一次,杜明晦打電話邀請方知硯參與會診,就是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患者的截肢位置實在是抬高了,簡單點說,恥骨下面全部沒了。
也就是整個下半身。
然後,排泄的口也沒了。
所以現在老教授的直腸在沒有肛門控制的情況之下,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產生糞便。
而且還會將直腸周圍的結締組織,大血管殘端污染。
也就是說,患者自身不停地在給自己製造各種感染。
省一院前三次會診,也想過很多辦法。
放置肛管,沒用。
維持免疫功能,暫時保住免疫系統,沒用。
很多辦法都試了,就是沒有任何用處。
因爲用藥太多,就會影響患者腸道本來的菌羣。
一旦菌羣失調的話,大腸桿菌,糞腸球菌等等各種東西,就會引起大規模的感染。
到時候,老教授的結局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可這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畢竟老教授是來省一院做講座,纔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本來截肢就已經很可憐了。
萬一死了,那就更加麻煩。
到時候扯不清的各種問題,簡直令人難以接受。
所以衆人都想要保住老教授的性命。
可沒有任何辦法,因此,只能找方知硯了。
方知硯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很棘手啊。
如果讓老教授一直處於這種狀態之下的話,恐怕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讓我看看病歷。”
方知硯開口道。
很快,杜明晦那邊便將病歷提交上來。
在此期間,省一院任何一個人都沒有發出聲音。
他們安安靜靜地等待着方知硯說話。
直到大概五分鐘後,方知硯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咦。
“你們用了這麼多的抗感染藥物?”
“都沒用?”
“是。”杜明晦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旁邊的消化科主任。
消化科主任嘆了口氣。
“是啊,沒用,效果都不是很好,我們也很費解。”
方知硯頓了一下,緩緩開口道,“有沒有可能?”
“患者出現了超級細菌?”
話音落下,全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