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站了起來,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面前的警察溝通。
五六年前扎的針孔,跟昨天扎的針孔。
這兩個玩意兒呈現出來的心臟切片效果能一樣嗎?
你問這種話,還說什麼不能排除任何一種可能性。
招笑呢?
方知硯扭頭看向旁邊的莊雪凝。
“我們江安市公安系統的骨幹力量這麼少?”
“派你來保護我,另一部分調查國外那些人,就沒有其他的人去調查這個案子了?”
莊雪凝也是臉一紅,一臉尷尬地看向那個所謂的陳警官。
這人她不熟悉,所以只能上前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證。
“同志。”
莊雪凝開口道,“實在不行換個人來調查吧。”
“你這種問話,不是很專業啊。”
莊雪凝儘量委婉地解釋着。
可那陳警官卻有些惱火。
“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你是哪個隊的?”
莊雪凝拍了拍他的肩膀,儘量讓他不要生氣。
可方知硯已經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這不是配不配合的問題。
而是警方對這個大體老師的態度好像很不對勁兒。
起碼,不重視!
要不然怎麼能派這個警察過來?
他不像是過來調查的,反而像是過來搗亂的。
而且他的問話,不像是徵詢自己的意見,反而像是引導自己在往某個方向說。
難道?
方知硯心中隱約有些不妙的想法。
他皺着眉頭離開診室,很快,莊雪凝也跟了過來。
“那警察是隔壁市的。”
“大體老師也是隔壁市的。”
莊雪凝輕聲開口道,“好像是隔壁市特派過來專門配合調查這個案子的。”
“聽說他好像跟大體老師的老婆認識,所以才當了特派員。”
“但我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案子過去這麼多年,屍體就算能說話,恐怕也找不出什麼證據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吧,我覺得我們江安市還是要盯一下的。”
“大體老師非同小可,如果不給人家一個公道,以後誰還願意簽署捐贈遺體的協議。”
“總之,儘量公平公允吧。”
莊雪凝自然也明白這件事情。
可現在她插不上手,只能先保護好方知硯,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莊雪凝心中惋惜,卻也只能如此。
下午的工作依舊很多。
方知硯的專業素養還是很高質量。
但,出現了一個問題。
隨着方知硯開始正兒八經坐診,他看病看得又快又精準。
每天比別的醫生看的號要多十幾個。
偏偏還能準點下班。
這何嘗不是一種卷的風氣呢?
急診內衆人交班的時候再度聚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滿。
因爲他們隱約發現,院裏似乎有給他們加號,讓他們加班的趨勢。
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源自於方知硯的高效。
“何主任,我們不是方醫生啊,你不能讓我們跟方醫生一起卷啊。”
“就是啊,何主任,方醫生什麼天賦,我們是什麼天賦?這根本不能比較。”
“你讓我們卷,誰卷得過他啊!”
衆人紛紛吐槽。
何東方板着臉。
“不是你們一個人加班,我也加班,加號,都是一樣的。”
“不指望你們能捲過小方,只是要磨鍊你們的能力,提高你們的問診經驗。”
“說起來,也是爲你們好啊。”
衆人聽着不吭聲,但一個個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高興。
“行了,散會吧,有這功夫,咱多看幾個病人也是好的。”
何東方揮了揮手,示意衆人散開。
方知硯處理好最後一個病人,也從裏面走出來。
正準備開會的時候,卻發現會議已經結束了。
咦?
他看了一圈兒四周,只覺得今天衆人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
不對啊。
自己一項都很受歡迎的啊。
怎麼感覺今天不對勁兒呢。
“王護士長?”
方知硯喊了一聲。
“哎,怎麼了?”
王芳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但並不熱切。
“大家今天怎麼回事?”方知硯試探性詢問。
王芳搖了搖頭,“嗨呀,沒什麼事兒,方醫生,早點回家吧。”
“不用,我再去巡查一下病人。”方知硯擺手,“你們先回去,我不着急,反正很近。”
聽着這話,王芳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不是,都下班點了,你怎麼還巡查一下病人?
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你這樣,讓我們怎麼做啊?
王芳咳嗽一聲,“那什麼,方醫生,剛纔交班看過病人,現在不用再看了。”
“沒事,有幾個病人情況特殊,得重點照顧一下。”
方知硯笑呵呵地解釋着,絲毫沒在意到王芳的表情。
天啊!
衆人在旁邊哀嘆。
這麼好的一個方醫生,怎麼就這麼喜歡卷呢?
簡單檢查了幾個病人之後,方知硯匆匆便回來了。
與此同時,門口有人正在打聽方知硯的消息。
這樣的情況,瞬間吸引了莊雪凝等人的注意力。
她緩步過去,佯裝過路,同時頭頂那幾人的聲音。
聽着聽着,莊雪凝有些憤怒起來。
這兩個人,也太過明目張膽了,竟然直接就這麼打聽起方知硯的消息。
絲毫不遮掩。
這大大咧咧的樣子,就好像在挑釁警察一樣。
一時之間,莊雪凝也是惱火起來。
她豁然轉身,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
“你來打聽方醫生,是吧?”
莊雪凝聲音帶着憤怒,讓對面那人愣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擠出笑容,“是啊,你知道方醫生在哪兒?”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想找方醫生?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莊雪凝冷笑一聲。
說着,她直接掏出懷裏的手銬,毫不猶豫地夾在那個人的手上。
“哎?你幹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對面那人一下子驚了。
另外一個人也慌張起來。
“哎呦,這是做什麼啊?”
“同志,你是警察嗎?”
“冤枉啊,我們來找方醫生,怎麼這就被抓呢?”
“現在方醫生都不能打聽了嗎?”
三人僵持在門口,一時之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莊雪凝心中只覺得憤怒。
自己貼身保護方知硯,就是爲了杜絕那些五十萬亂來。
誰能想到,人家竟然直接在大門口就這麼打聽起來了呢?
她厲聲喝問道,“我告訴你,方醫生是我們江安市的重要人物,你們想要挖走他,想走不要想!”
其中一人似乎意識到什麼,連忙解釋道,“同志,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們是第三中學的啊,我是來邀請方醫生參加我們學校校友會的。”